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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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31
“这是Banner博士，也可以叫他Bruce，我们前天也见过面，还记得吗，Bucky？”Steve向Bucky介绍着Banner，这个戴着眼镜无比温和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完全无害的笑容。
“你好，Barnes先生。”他说，轻轻推了推眼镜。
Bucky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眼神已经转到了另一个方向。Tony Stark就在那个方向，坐在一张床的旁边，手指在空中漂浮着的屏幕上圈圈画画，很快，冲他们做出了一个“准备就绪”的手势。
“Bruce可以帮上忙，Bucky，你的身体——你的大脑，受过一些创伤，Bruce可以帮到你。”Steve字斟句酌着用句，他小心观察着Bucky的表情，显得有点紧张，仿佛生怕哪个词在不经意间伤害到他，更怕冬日战士放弃治疗一下子窜出房间再也找不见了。
“只是常规的检查，Barnes先生，我不会对你的大脑做什么，Cap也不会允许，是吧？”如同对这两个人之间略显紧张的氛围完全视而不见，Bruce笑得仍然无比温和。
Bucky紧紧闭上嘴，走向了那张床。“你怀疑我疯了。”他突然开口。
Steve脸上的表情仿佛一把刀直接捅到了他的心脏里。“我不会逼你，Bucky，如果你不想要这个，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像往常一样，你在房间里喝牛奶吃糖果看电视，我等着你好起来，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对你的大脑做任何事。”他低声说。“你可以自己做决定，我相信你的决定，Bucky。”
“不是Bucky。”Bucky把脸转到另外一边。
Bruce给了Tony一个“不勒个是吧现在是个啥发展”的表情。
Tony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墨镜，“你看，我就说要你也带上墨镜，你又偏不听，被闪瞎眼了吧。”
“Tony，你的墨镜又不是真的能挡住什么，闪光弹更多是心理与情绪上的因素，墨镜只能阻挡一些光线，那无关紧要。”Bruce本着科学的理念阐述着十分科学的看法。
“好观点，”Tony打了个响指，一个看起来十分复杂的眼镜模型凭空出现——Jarvis是不是已经完全做到和他心灵相通了，“已经在研究闪光弹防护眼镜了博士，准备出成果之后卖给X战警那帮人，销路肯定会非常棒，他们总在抱怨就要被X教授和万磁王闪瞎眼了。怎么样？”Tony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的模型。
“不错……我是说，太棒了……”Bruce喃喃说着，看他的表情仿佛已经陷入到了某种冥想之中，“只是……你是在通过心率、体温这方面的硬性因素作为屏蔽的触发条件？Tony，我并不认为这是简单的费洛蒙所能解释的，我更相信这是精神上的某种因素。”
“太难定量，博士，不过Jarvis已经从几天前开始搜集每个人的数据了——嗯，复仇者大厦里面的每个人。已经是庞大的工作量。我懂你的意思，只是，每个眼镜里带个小AI可行，不可能指望所有眼镜里带上个Jarvis帮忙过滤闪光弹吧。”
“谢谢恭维，Sir。”电子管家开口。
“‘情绪’也并没有那么复杂，Tony。”Bruce伸手将面前触摸屏上的某条曲线放大，“比如，看这些变量，完全可以考虑整合到一起。”
“新颖的观点。Jarvis？”
“正在运算，Sir，模型将于十秒钟后更新。”
Bucky和Steve默默地看着两个人与一个AI已经旁若无人地忙开了。他们在研究什么？刚刚是不是听到他们在说“闪光弹”还是什么的？那是什么意思？某种新型武器么？Steve默默在心里琢磨着。
“你还指望他们给我看脑子？”Bucky冷冰冰地说，面无表情地看向Steve，“他们比我疯的还要厉害。”
“你们已经钻进科学的死胡同了，爱情这种完全没有那么玄幻好吗，不过就是心跳啊呼吸啊费洛蒙啊这些，你们该清醒点！柔光滤镜这种东西根本难以定义你们要怎么屏蔽！？”连佐拉都开始在角落里大呼小叫起来了。
Bucky正在往实验室外面走，路过时直接给了他一脚。“好吵。”他冷着脸说。完全不想听到他扯什么柔光滤镜好吗。
“晚上想吃什么？”Steve轻轻叹了口气，一起往实验室外面走。放弃治疗也没什么的，嗯。
DAY 32
Tony带着耳机忙碌在实验室里，嘴里轻轻哼着歌，音乐的旋律与他对付手中机器零件的动作频率完全契合着，Jarvis永远那么了解他的sir需要什么。
——下一刻，音乐突然停住了，Tony愣了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住，“J？”
实验室的大门突然敞开，一系列战甲扑面而来，Tony张开手，直到所有的战甲在他的身上组合完毕，将他牢牢地包裹在了里面。“有敌人，Jarvis？”
“并不，Sir，但是你需要这个。”Jarvis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犹豫的肯定。Tony身上穿着的是反Hulk战甲。
“该不会是Bruce他——”话音未落，一个黑色的与一个绿色的身影已经如旋风一般卷进了实验室，砸坏了半面墙。
“卧槽那个零件我搞了一上午……”Tony狠狠吸进一口气，人已经站在了黑与绿中间。
Hulk与冬兵。脸上写着一样的“你死我活”的表情。
“走开，铁皮人！”Hulk粗声粗气地说着，全身上下的绿色都写着愤怒。
“走开。”冬兵冷冰冰地说。即使面对的是Hulk，这个人眼中也没有丝毫惧色——Tony好想给他放Loki被狂扁的视频看啊只是现在好像不是个好时候吧。他身上肉眼可见的地方已经挂了十几把枪了，Jarvis的搜索表明他全身上下一共有42种武器。他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在Jarvis和队长眼皮子底下搞到这么多武器的？跟队长一起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清清白白的啊明明！
“发生了什么？！！！”Tony觉得很抓狂，“Jarvis，队长呢？”
“去超市了，没带电话。”Jarvis说，“就快回来了，Sir……”他犹豫了一下，“撑住。”
Tony的战甲替他承受了一记Hulk的重拳，他完全无法想象美国队长从超市抱着一袋子食物回来后发现自己费劲八力找回的儿时好友被Hulk摔了百八十下的情景，Hulk看起来更怒了，是的他的皮肤更绿了，“走！开！”他大声吼道。
冬兵也完全没领情，踩着风骚的走位晃过了钢铁侠来到Hulk面前，机器臂毫不留力地砸了过去，左手还握着一个滴溜溜转着的小炸弹。
“嘭”，Tony实验室的一角彻底完蛋了。
“你该为偷吃我的糖果付出代价。”冬日战士冷冷地说。
灰头土脸的Hulk被更加彻底地激怒了，“你喝光了所有的牛奶！”他怒吼一声，已经抓住了冬兵，扔了出去。
“那是Steve给我买的牛奶！”冬兵在地上滚了一圈马上站稳了，他的怒气值也迅速飙升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重机枪。
是的他又叫Steve“Steve”了。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Tony会觉得挺可喜可贺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钢铁侠只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所以，就为了糖果和牛奶？就为了，糖果和牛奶！？？？？
“你们在搞毛，就为了糖果和牛奶！？我房间里还有糖果和牛奶，能停止祸害我的实验室了吗！？？？”Tony大声吼道。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突然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冬日战士和Hulk对视了一眼，两人突然同时冲出了实验室。
Steve抱着一大袋子食物回来时，看到Hulk与冬兵坐在Tony已经被毁了的房间里面塌掉一半的床上，两人警惕地看着对方，每人手里抱着一盒糖果和一包牛奶。
是的平均分了，这已经是Tony所能做到的极限。
“我回来了，这里怎么……？”他看了看完全已经一团糟了的大厦。“嘿Hulk，很高兴看到你，我正好买了十分份的培根烧肉汉堡。Buck，给你的牛奶。Tony，你……还好？”他看了看旁边心力交瘁的钢铁侠。
“为了宇宙的和平，永远不要让冰箱空着，队长。”钢铁侠说。
DAY 33
“可是我认得他。”Bucky低声说。声音中还带着点沙哑。他坐在钢铁侠的实验室里的一角——这里仍然灰尘遍布，与Hulk一战之后实验室还没有完全修整完毕——旁边是，苦逼的佐拉。
“两万零四百一十九遍。”佐拉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是妇女之友，我不是心理医生，我不是爱情热线，你知道吗？可以放过我了吗？还嫌我不够惨吗？”
“可是我认得他。”Bucky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吸了吸鼻子，整个人惨兮兮的。
“圆周率是3.141592653589793……”佐拉强迫自己无视旁边的人开始念念叨叨。
“之前听过去的事，总觉得像个别人的故事，可是，我开始想起来了，想起来的东西很少很少，太少了，可是我知道，过去是真的，我认识他……”
“哗啦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据说唱歌有助缓解压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会想保护他，我没有办法伤害他，我想待在他身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冬日战士的声音中弥漫着心烦意乱。
“卧槽真的要我说吗！好吧我说了！因为爱啊啊啊啊！你还指望因为啥！”
“他希望我可以想起来，全部，他希望找回的是过去的Bucky，可是我……永远无法成为过去的Bucky了。”他的声音逐渐暗淡下去。
“有本小说不错看啊叫做《失忆总裁爱上我》你要看看吗？”
“可能他永远都找不回过去的Bucky了。”冬兵说，金属手臂闪着冰冷冷的光。
“Bruce？你在这儿干嘛？实验室可能要五天之后才能完全整理好，我被Pepper骂了一晚上你相信吗但是分明不是我的错——无意指责。你知道的，这期间我们可以在29楼的备用实验室工作。”Tony看到Bruce坐在一团乱糟糟的实验室里的一张椅子上。
Bruce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指了指实验室的一个角落，冬日战士抱着膝盖扁着嘴惨兮兮地坐在那里。
“谁欺负他了？”Tony马上说。
“他跟佐拉在那里说了……”Bruce看了下自己的手表，“三个小时的话了，中间佐拉死机了30次，你相信吗，三个小时！”
“你在这儿听他们说话听了三个小时？”Tony仿佛被噎住了一样打量着Bruce。下一刻他已经转向了自己的人工管家：“录音，Jarvis，录音！！！”
DAY 34
Steve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自己的速写本上。他坐在起居室的窗边，冬日战士一直安静地坐在沙发里，鉴于佐拉已经拒绝开机了，他少了个可以说话的小伙伴（其实根本不是），整个下午他都闷闷不乐心事重重一声不吭。
他可以察觉到Steve偶尔在他身上停驻或打转的目光，而那让他更加毫无由来的心烦意乱。他装作自己没有发现。
傍晚时Steve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去厨房准备晚饭，冬兵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站了起来，翻开了Steve的速写本。
Steve已经画了很多页，上面有Bucky，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却带着自己永远不会拥有的大大的笑容的男人；有咆哮突击队，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有Steve的房间，那扇他自己十分熟悉的窗；有新认识的人，穿着铁皮盔甲的人，绿色的大个子，还有那个愚蠢的愤怒的小鸟，以及会飞的风筝男；有复仇者大厦，还有复仇者的大厦里面的冰箱，整齐地摆放着很多牛奶……
他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个侧脸，长长的卷起的头发，目光冰冷冷的，瞳孔聚焦时又带着些疑惑与迷茫，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在一起，微微有点向上扁着，满脸写着不高兴。
那是他自己。不是Bucky，不是别的任何人，他认得出，那是他自己。
冬日战士觉得纸张上仿佛飘着牛奶的甜腻的香味。
DAY 35
“Duty Call，队长，明天出发，你可以跟Banner博士一起过去，Stark很乐意提供飞机。”黑寡妇懒洋洋地说着，眼神落在了坐在沙发上正在专心致志地看卡通片的冬兵身上。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好像也没什么，谁没有过看卡通片的时候呢，你连他揪花瓣的样子都看过了。Natasha默默地对自己说着“镇定”。
“好的，谢谢你，Tasha。”Steve说，有些担心地看了冬兵一眼，他很担心等到自己从任务回来了这个人可能已经躲得远远的再也找不见了。冬兵绝对有本事做到人间蒸发消失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我会多准备些牛奶放在家里，Bucky，我会很快回来，你可以在家里好好养伤。”Steve说，说到“养伤”二字时他发誓听到Natasha笑出了声——真是多谢你了钢铁侠，“或者，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Bucky没说话，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不感兴趣”四个大字。
“不要了，队长，这次任务非常危险，我们说不准自身都难保，何必带人一起过去送死。”Natasha说，语气十分随意，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什么时候动身？”冬日战士终于从卡通片上移开了视线。
“明天一早，记得检查武器，soldier。”Natasha起身离开，脸上带着“任务完成”的笑容，这个任务其实还是很轻松的，“我明天和Clint一起过去，先走了，队长，明天见。”
DAY 36
“Sir，时间差不多了，飞机已经准备完毕。”Jarvis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
“好的好的，只要等我再搞好这个——大家都准备好了吗？”Tony的注意力完全还停留在手中的零件上。
“Banner先生已经在飞机上了，Rogers先生也已准备完毕，Barnes先生……”Jarvis的语气突然犹豫了起来，仿佛十分迷惑、不知该如何定义一件事，这可不多见。
“吧唧也要去？好嘛好嘛我的防闪光弹眼镜还没研究完这次继续用墨镜对付一下好了。你说他在干什么，Jarvis？”Tony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零件上，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在……化妆，或许？”Jarvis犹豫不决地下了一个定义，Tony抬起头，正看见Jarvis把起居室的实时监控放给他看。
冬兵，这个一手雕刻了整个时代的腥风血雨的男人，正坐在镜子前面，专心致志地，拿着眼影，给自己，化眼妆。
Steve一副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的表情站在旁边。
“卧……槽……”Tony目瞪口呆。
Clint骑着他的炫酷拽飞行摩托带着Natasha达到任务所在地时，Tony他们已经到了，正在等他。
下了摩托的他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嘴啃泥，一把拽掉眼镜，指着冬兵嘴都抖的话要说不明白了：“这这这，这特么是个什么鬼！！！”
冬兵站在原地冷冷看了他一眼，他穿着黑鞋黑裤子黑上衣（黑裤子里面还有五六七八条黑色的俄罗斯制造版秋裤），完完全全的外勤装，是的他本来还带着黑色的眼镜和面具，最终扛不住Steve“Bucky太热了你会中暑的Bucky把眼镜和面具摘掉吧”的叨逼叨而拿掉了眼镜和面具，但他还是太热了，汗水完全浸透了他的杀马特烟熏妆，从额头流下，带走了一些不防水的眼影，在他脸上流下了一道一道的黑色痕迹。
他们正站在夏威夷接近30°的天气里。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鬼！！！”穿着沙滩裤的Clint扯着嗓子大叫。
“吵什么吵。”Natasha不耐烦地说，把Clint拨楞到旁边，然后她看到了……冬日战士的脸。“这特么是个什么鬼。”坚强如黑寡妇也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冬兵鄙视地看着他们一脸少见多怪的表情，Steve紧紧跟着他防止他中暑突然晕倒，Tony Stark在旁边就要笑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