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遇见》雨里玫瑰

6、第六章 住院

　　六﹑住院
　　“她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还没有醒过来﹖”这是蕊琳恢复意识听到的第一句话﹐声音很耳熟。她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然后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她眼睛动了﹐你看她眼睫毛在颤抖。”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蕊琳慢慢睁开了生涩的眼睛﹐看向四周﹐入眼是刺目的白色﹐一如他离她而去的那个病房。她想转头﹐却发现很困难。
　　病床前站着一个男孩﹐是宇。
　　他看见她醒了过来﹐凑到她跟前﹐眼睛是没有休息好的疲倦﹐布满血丝﹐“你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喝水﹖”她点了点头。宇把水端过来。
　　远一点站着一名护士﹐脸上有着一种见惯生死的漠然。
　　护士走上前﹐“病人需要多休息﹐你们不要太打扰她了。”宇点了点头﹐然后护士就走了出去。
　　宇松了口气似地地看着她说道﹐“你真的是吓死人了﹐我听到电话说你发生车祸﹐你怎么会一下子就退到马路中间去了﹐还好只是撞到摔倒﹐没什么大问题。”
　　蕊琳充满欠久地低下头﹐“对不起…….”
　　她只能发出这三个字的音来﹐她觉得自己全身都是麻木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地飞回来﹐她准备去轩和宇约她的餐厅吃饭﹐然后在商店门口看那个史努比。看到了一风﹐再然后一个劝地追﹐可是等她追到了﹐他却不是他﹐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有了印象﹐她只觉得她的心一片片地成了碎片﹐那些痛从两年前又回到了她身上。可是﹐他们怎么长得这么象﹖
　　“你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门口有个人提着东西边走边说地走了进来﹐是轩。蕊琳呆呆地看着他们﹐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然后转过头看向宇﹐想起那个和一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眼泪又差点忍受不住了。
　　“你终于醒过来了﹐太好了﹐你知道吗﹖你都昏迷了两天两夜了。”轩走过来高兴地对她说。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漂亮的眼睛上有着淡淡的黑眼圈﹐可能是因为一晚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她不想知道后来接下去发生了些什么事﹐现在只觉得脑袋里面像一锅粥﹐眼神正在空气之间交错﹐却找不到焦点。
　　“你们出去一下好吗﹖我﹐想一个人静静。”蕊琳虚弱地对着他们说。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轩似乎有话要说﹐宇对他摇了摇头﹐他们都走了出去﹐宇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让她有一丝慌乱﹐然后轻轻地帮她把门带上。
　　病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也听得见﹐夕阳的余辉正淡淡地斜照到房间里。
　　“一风……一风……”蕊琳轻轻地埚喃自语﹐眼神里是比两年前更深的绝望。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她伸出手﹐慢慢摸到那颗他最后给她戴着的半颗心形的玉上﹐那个吊坠是他从小就一直带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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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们﹐看着流得越来越多的血﹐只能紧紧地抱住他。她听到有警车的声音﹐有救护车从远而近的呼叫声。不知道是哪个音像店里飘出来一首歌﹐一个很有磁性的男生声音﹐轻声呤唱着﹕
　　落叶随风将要去何方
　　只留给天空美丽一场
　　曾飞舞的声音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幸福的过往
　　爱曾经来到过的地方
　　依昔留着昨天的芬芳
　　那熟悉的温暖
　　像天使的翅膀
　　划过我无边的心上
　　相信你还在这里
　　从不曾离去
　　我的爱像天使守护你
　　若生命直到这里
　　从此没有我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
　　“我会找个天使替我去爱你”最后一句的余音一直都在她脑海里围绕。
　　终于﹐他被人抬上了救护车﹐她一下也跳了上去﹐还是握住他的手，紧紧抓住，生怕一松手，从此再也见不着面。
　　她拿出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按到了千树的电话。
　　然后她坐在急救室外﹐像个木偶一样地等着。急救室的灯光亮了﹐她看着那扇门﹐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一个医生急匆匆地走出来对她说﹐“你是他什么人﹐快点联系他的家里人﹐他的血型我们这里没有﹐要赶快输血。”
　　蕊琳抬头茫然地说﹐“他没有亲人﹐他的妈妈跟别人走了﹐去了加拿大﹐他的爸爸不知道在哪里。”
　　突然﹐急救室里又匆匆跑出来了个护士﹐她跑过来对他们说﹐“陆医生﹐你快点去看看﹗病人好象不行了。”她一下子不顾一切地跑了进去﹐那个护士要挡她﹐那个陆医生却摇了下手。
　　她看到一风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脸和床单一样惨白。
　　那个医生进去﹐检查了一翻之后﹐神情黯然﹐轻轻对她说﹐“他的时间不多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然后轻轻地走了出去。
　　一风动了动﹐转动脖子看到了她﹐她俯过身去﹐他抓起蕊琳的手﹐把嘴对着她耳朵边说道﹐“把我脖子上的玉摘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他﹐无意识地说﹐“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把它取下来过的。”
　　他艰难地对她说﹐“先摘下来。”
　　她于是把那个半颗心摘了下来。以前她也看到过﹐还闹着问他要﹐可他就是不给﹐说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件物品。
　　他轻轻地接过去﹐把它戴到她的脖子上﹐然后对她说道﹐“我妈妈走的时候和我说﹐我有一个很有钱的爸爸﹐可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妈妈带着我走了﹐而爸爸带着我那个双胞胎的弟弟一起生活。”歇了口气﹐接着说﹐“我还是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爸爸和弟弟﹐妈妈很少和我提他们﹐也不准我去找他们。我想他们应该过得非常开心﹐那就足够了。”
　　他长长地歇了一口气﹐长到她以为他不再说话了﹐可他继续又说道﹐“妈妈说过﹐我和弟弟的脖子上都有一块这样的玉﹐那是外婆给妈妈的嫁妆﹐合起来是一颗完整的心。”他郑重地看著蕊琳的眼睛﹐“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一定要帮我好好保管﹐知道吗﹖”她看着他那越来越疲倦的脸﹐她的心突然地觉得好怕好怕﹐“你不要说话了﹐你很累了要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你要记住……不管我到了哪……我都会保护你的……可是现在……我不能在你身边看着你……保护你了……但是……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蕊琳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不会的﹐不会的﹐你会陪琳琳的﹐你舍不得离开琳琳的﹐我不要你在天上看着我﹐我要你在我身边﹗”她一个劲地摇着头。眼泪不停地流着。
　　他艰难地抬过头看着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琳琳……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把你弄哭了……”听到这话﹐她的心里有一种恐惧一直在上升。他抬起手﹐擦干了她的眼泪﹐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琳琳……我可能……要丢下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再任性……也不要离家出走……让伯父伯母担心……知道吗﹖”
　　“不﹐我不要﹐我不听﹐我要你在旁边照顾我﹐你说过的﹐今年会带我去看雪的﹐你答应我的﹐你答应了琳琳的﹗”
　　蕊琳的胸口有股难言的痛疼传来﹐像一个锤子一下一下地锤着她的心﹐她不要他离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他﹐可是﹐他的声音还是越来越微弱。
　　他用全身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底深处﹐把她的影子刻在心底﹐“琳……不要任性……这一次……我可能要食言了……”
　　“你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不丢下琳琳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蕊琳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大﹐眼泪也越来越多。
　　“对不起……如果我走了…….你一定要忘了我……要不……我在天堂会不幸福的……”
　　她把头俯下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留下来﹐你留下来啊﹗”
　　她突然抬起头﹐看向输液的针管﹐抓了过来﹐“如果……如果你舍得丢下我﹐我﹐我就和你一起走﹗”她坚决地喊道。
　　“琳琳……你……”他一下撑了起来﹐“你……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说完后他剧烈地咳着﹐她着急地看着他。
　　“一风﹗”病房外面跑进来一个男孩﹐扑上去拉着他的手。
　　“你来得正好……帮我照顾好琳……要她好好活着……”他用尽力气地抓着他的手。
　　“嗯﹐你放心﹗”男孩的眼里已有了泪水﹐用力地点着头。刚才医生说了﹐医院已无能为力了。
　　他用眼神示意着﹐蕊琳俯下身来﹐他的唇轻轻地碰到她的额头﹕“琳……我爱你……好爱……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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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坠上的玉贴着她的肌肤﹐是凉凉的。
　　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感受着玉的温度﹐似乎那上面还残存着一风的气味。泪水打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接近黄昏﹐远处的灯火一点一点的透过窗玻璃折射到病房里﹐使那些苍白沾上淡淡的光晕。
　　病房外宇正坐在椅子上发呆﹐轩回学校处理广播站的事去了﹐现在只有他在这守着。
　　何冰提着一袋水果走了过来﹐抬头看到远处那个身影似乎眼熟﹐介却想不起来﹐她甩甩头﹐然后看了看门牌号﹐就打算推开门进去。
　　宇看她正要推门﹐叫住了她﹐“你是何冰吧﹖”何冰闻声回头﹐看到宇﹐大吃一惊﹐“你真的在这里﹖”
　　宇点点头﹐声音很温柔地问道﹐“怎么了﹖有事吗﹖”
　　何冰的脸一下就红了﹐“没什么﹐我以为学校的传闻是假的﹐原来是确有其事。”
　　宇笑笑﹐“是吗﹖我记得我好象在哪见过你的﹐是不是﹖”
　　何冰点点头﹐“是啊是啊﹐就是在学校的新生会上﹐是你帮我提的东西啊。”
　　宇想了想﹐“是﹐没错﹐没想到你和蕊琳是好朋友。我是从她的手机上看到你的号码﹐然后就拔了过去。”
　　“是吗﹖我和她玩得最好的啦。”何冰和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聊天﹐感觉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她刚才醒过来了﹐你进去看看她吧。”
　　“哦﹐好吧﹐有机会再聊。”何冰有点不太情愿地说。
　　“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宇点头道。
　　何冰轻轻的敲门声﹐没有等蕊琳说话﹐就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她一下子跳了到床边﹐看着蕊琳﹐蕊琳苦笑着看了她一眼。
　　现在她的心情差不多已经平静下来了﹐也有能力思考一下情况了。虽然曾心疼得几乎死去﹐但她还是没有死﹐她依旧活得好好的。
　　“还好﹐没有破象。”何冰冒出了进来的第一句话。
　　蕊琳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人家劫后重生﹐她却还在关心你破不破相﹐没死已算是命大了﹐“谁告诉你我在这的啊﹖”
　　“你说呢﹖哎﹐你不知道﹐这两天都发生了几起非常轰动的事情﹐你都已经成为学校里的名人了。”她大惊小怪地说。
　　“什么事﹖”蕊琳好奇起来﹐她又没有做什么﹐怎么就成了名人了。
　　“第一件﹐你遇了车祸﹐原因有两个版本﹐第一个是说你看到了你梦中的白马一下子的身影﹐然后就追了过去﹐却不知道追过了马路﹐遇上飞驰而来的车子。”
　　蕊琳点点头﹐发生车祸这么大的事肯定是会让人伟开的﹐而且还会越传越离谱。
　　“那第二个呢﹖”听故事的时候都喜欢有人问接下来的事﹐所以蕊琳不失时机地问道。”
　　“咳﹐这第二个版本呢是说你看到一辆名贵的跑车中坐着你曾经的青梅竹马和一个漂亮女孩在﹐然后你就追了过去﹐你的青梅竹马却不认你﹐你伤心之下撞倒在他的车子前。”她听完之后﹐嘴巴张成O型﹐有没有搞错﹐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就是舆论的魅力﹗蕊琳哭笑不得地看着何冰。
　　“还有第二件大事呢﹐那就是学校最有名的两大帅哥﹐学生会主席尉迟宇﹐广播站站长古奕轩﹐不约而同跑到老班那给你请假﹐而且在前天还逃了课﹐就是因为接到你遇车祸的电话。”
　　听到这﹐蕊琳的眼神突然黯然﹐对他们真的好抱歉。
　　他们第一次约她吃饭她不光失约了﹐还闹得他们担心。致于为什么会找得到她﹐那一定是那个蓝姓少年给他们打的电话﹐因为她在出发之前刚好给他们发了信息。
　　“喂﹐你想什么呢?”冰儿推了推蕊琳﹐她回过神﹐看着她﹐她还是那么活力四射﹐圆圆的脸蛋上一对忽闪忽闪的眼睛正盯着蕊琳﹐而她却已是曾经沧海。
　　“你到底是怎么弄得伤得住院的啊﹖”
　　“你都不帮我说了吗﹖学校里的版本都这么多个了﹐你还要知道什么。”蕊琳开玩笑地说。
　　“去﹐你以为我会像那些人一样信这些啊﹖”
　　“反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我走在马路边上被人撞了。”
　　何冰有点不太相信地说﹐“哦﹐就这样﹖”
　　“是啊﹐好了﹐别说这个了。”蕊琳开始转移话韪﹐这个问题她可不想再讨论下去。
　　“那好吧！”她眼睛转了转﹐“你说尉学长是不是在喜欢你﹖”她突然这么对蕊琳说。
　　蕊琳愣了一下﹐然后对她说﹐“怎么会﹐我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啊。你这么招人喜欢﹐只要他认识了你﹐一定会喜欢你的。”
　　冰儿的眼神一下子有点忧郁地看着蕊琳说﹐“可是我从没看到他这么关心过别的女孩子的啊﹐虽然我认识他﹐而且他也记得我﹐刚才我都在门外和他说话了﹐可是我总觉得他是不可能喜欢上我的。”
　　蕊琳拉过她手﹐郑重地说道﹐“别想那么多﹐那是因为他那天约了我去而我却没有去嘛﹐出于绅士风度他也要来看看我啊。你放心﹐我不会把他抢走的。”因为她的心里除了一风﹐再也没有虽人可以驻进。
　　“是吗﹖”她的眼睛看着远方﹐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和她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他﹐是在新生会上﹐他还帮我提行李﹐温柔地对我说﹐’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那时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他﹔第二次﹐是在学校的晚会上主持节目﹐谱通话说得很动听﹐主持的节目也很生动﹐我的心一下子就开始为他而激动了起来﹐只要是他出现的地方﹐我就想想方设法地走过去﹐我好想走入他的生命﹐可是却没有机会认识他﹐有好几次我都好想跑到他面前去﹐可是总在最后关头不敢上前。”
　　“你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呢﹖其实就算我去当了播音员﹐也并不一定就能帮你﹐所以﹐你自己也要努力。而且﹐你现在不是认识他了吗﹖”
　　“嗯﹐不过他真的会喜欢我吗﹖他那么优秀。”
　　“哎呀﹐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而且﹐你是一个那么有才华的女孩子﹗给你写情书的男孩还少吗﹖”蕊琳笑看着她道。
　　她想一想﹐“嗯﹐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然后转头对蕊琳说﹐“那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我来时老班说要你好好休养身体﹐本来还有诜多同学要来看你的﹐被我挡了回去﹐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吵了的。”这倒是真的﹐因为她性格活泼开朗﹐所以很多男孩都和她玩得来。
　　“谢谢你﹐冰儿。”蕊琳由衷地说道。
　　何冰笑着说﹐“看你﹐我们俩还谢什么呢。对了﹐这几天学校里的流言都满天飞了﹐你倒底是为的什么发生的车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都喜欢拿这件事来当做茶余饭后的材料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相信你的﹐就算真的是因为你看到你的初恋情人也没什么啊。”听到最后一句话﹐蕊琳的心突然地缩紧了﹐可能是因为她脸色不太好﹐何冰接着说﹐“算了﹐我明天再来看你吧﹐你自己好好休息。”
　　蕊琳点点头目送她走出去。心想﹐这个单纯的女孩﹐心里也有了烦恼﹐只因有爱。爱情﹐倒底是让人幸福﹐还是让人不幸﹖
　　晚上宇守在她病房前﹐对她的细心很让她感动。到十点钟的时候她硬是把他给轰回去睡觉去了。守了两个晚上肯定是需要睡眠的。
　　因为这几天无微不致的关怀和相处﹐对他和轩俩个人的那些蔬远也已消失﹐现在已经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第二天轩来看她﹐还带来几本书﹐是蕊琳很喜欢的漫画杂志﹐看到那本漫画杂志的时候﹐她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轩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宇还老是说我那么大的人了﹐还喜欢看这些。呵呵﹐看来以后我也有了知音了啊。”
　　宇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劲儿地摇头﹐“国家不幸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了﹐岁数是长大了﹐可却不见人长劲。”
　　两个人一起拿眼瞪着他﹐他赶忙拿起一个苹果说﹐“我洗苹果去了。”一溜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