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美的遇见》雨里玫瑰

5、第五章 车祸

　　五﹑车祸
　　这是蕊琳第一次在这么正式地出去吃饭﹐都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冰儿听说了之后一定要蕊琳穿那条裙子﹐蕊琳说你就不怕我把你梦中情人勾走了吗﹖她羞红了脸﹐追着她打。
　　折腾了半个小时﹐蕊琳还是没有穿裙子﹐她套了件白色的T-shit﹐她的衣服里白色是最多的﹐以前她很喜欢粉红色的衣服﹐可是自从那次事故发生后﹐让她对红色彻底敏感﹐所以她爱上了白色的衣服﹐纯结﹐一尘不染﹐如同天堂的颜色。然后她穿了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双运动鞋﹐就出发了﹐她本就是随意的女孩﹐也没想过要怎么精心打扮得怎么样﹐只是吃个饭罢了。
　　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带过去呢﹐走在大街上蕊琳心里一直在想。看着外面的灯火辉煌﹐城市﹐真是到了夜晚才会更热闹﹐一家家店里都透出引诱人的灯光﹐装修得精美一点﹐大型一点的店门口都站着一个或者两个迎宾小姐﹐微笑着对着进店的每一个人﹐又送走每一个出去的人。
　　所有人都只是这里的过客﹐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街上的每一个都冷漠着面对着别人的生死。
　　只要是与自己无关的人﹐人们都不会停下来看一眼﹐哪怕是那个人会死在街头。就像那天﹐在那个车水马龙的街上﹐周围的人群看着混身是血的他和她﹐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她。最后是交警打的110﹐她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她路过一家个音像店﹐从店里飘出一首歌﹐歌词很清晰地伟进蕊琳的耳朵里。
　　女﹕我要轻轻对你说亲爱的
　　你是我今生无悔的选择
　　男﹕你是如此的美丽亲爱的
　　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唯一
　　女﹕还记得从前的日子吗
　　那是多么浪漫动人的回忆
　　男﹕你是那样真的爱着我
　　合﹕我的生命里已不能没有你
　　就让我也爱你，就让你也爱我
　　就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
　　只要我们彼此真诚的付出
　　幸福时光永远属于我和你
　　两个人的世界不再有距离
　　这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情歌﹐他们的声音里透露出来的幸福与深情让蕊琳心里有种揪心的痛﹐她逃也似地离开了那家商店。
　　一个个的商店在她背后闪过﹐在又经过一个商店的橱窗时﹐她的目光落在商店的一个玩偶身上﹐看到了那个很久以前她曾问一风要过的那种特别小巧的史努比﹐隔着商店橱窗的玻璃﹐她愣愣地看着它。然后毫不犹豫地买下来﹐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想着心事﹐走到一棵榕树下﹐倚着树看着那个史努比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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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牵着小女孩的手在大街上瞎逛﹐小女孩的眼睛东张西望﹐一下子就看到一个非常可爱的史努比的布偶。
　　她挣脱掉小男孩的手跑到店门口﹐透过商店的玻璃看着那个可通的布偶娃娃不想走了。
　　小男孩对他说﹐“你很想要那个娃娃吗﹖”
　　小女孩点点头﹕“是啊﹐我好喜欢。”
　　小男孩就去问店主要多少钱﹐然后小男孩翻遍了口袋也没有那么多钱﹐就对小女孩说﹐“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钱来买给你好不好﹗”小女孩兴高采烈地说好。
　　然后小女孩就在那儿等﹐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她开始往人多的地方走﹐不知道过了多久﹐走着走着﹐却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小女孩开始有点着急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办﹐她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街头﹐越来越多的人群﹐心里是深深的不知所措。
　　终于﹐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儿走﹐放声地哭了起来。
　　小女孩的哭声引起了交警的注意﹐然后把小女孩带到值班室里﹐帮她联系家里人。可是小女孩却说家里的情况不出来。
　　这边的小男孩﹐在回家后﹐到处找钱﹐却找不到﹐家里现在没有人﹐母亲不在家﹐他是单亲家庭。
　　看看天色有点晚了﹐怕小女孩久等﹐赶忙跑回店里去找小女孩﹐可等他再回去的时候﹐小女孩却不见了﹐问店老板也不知道﹐只知道是走出去了。
　　小男孩很着急﹐却不敢告诉大人们﹐只是自己一个人焦急地找着﹐眼看城市的晚上的灯火开始亮了起来﹐不得已﹐小男孩只好打电话告诉大人们﹐小女孩的父母和他母亲都急得不得了﹐大家都分头出去找﹐已经晚上九点了﹐却还是没能找到。
　　小女孩的母亲开始骂小男孩﹐小男孩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只是低着头任他的妈妈骂﹐因为是他把小女孩弄丢的。后来﹐大人们问清楚是从哪里走丢的﹐跑到那个店老板那儿。
　　店老板说﹐“可能那小女孩往前边那个十字路口走去了﹐应该不会走太远。”于是大人们分头往那几个方向找去﹐终于在那名交警那里找到了小女孩。
　　回到家﹐小女孩要去找小男孩﹐可是父母亲不准去。小女孩找了个空偷偷跑出去见小男孩﹐小男孩看着小女孩﹐懊恼地对她说﹐“对不起﹐我没有买到娃娃﹐还把你弄丢了。”
　　”你妈妈有没有骂你啊﹖”小女孩现在关心的不是娃娃﹐关心的只是小男孩的母亲有没有骂他﹐在她小小的心目中﹐她不想要小男孩因为她而挨骂。小男孩摇了摇头﹐一脸坚决地接着说﹐“等我长大了﹐一定给你买许多许多﹐堆满你的小屋。”小女孩用力点头说﹐“好﹐我要今天看到的那个最可爱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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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树枝间隙里跳下一个身影﹐她吓一跳地抬起头看过去﹐她看到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孩正站在她面前﹐男孩看了一眼她﹐脸上神情很是冷漠﹐然后往街心走去。视线相交的那一刻﹐蕊琳忽然开始呼吸困难﹐她看他走到了大街上﹐过了十字路口﹐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下子不顾形像地用力追了过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是他吗﹖真的是他吗﹖老天求求你不要和我开玩笑。
　　红灯刚刚才过﹐她只能看着他走到那边﹐远远地在这边追着﹐偶尔有人群挡住了蕊琳的视线﹐但她还是在下一秒看到了他的身影。
　　她什么都忘记了﹐什么吃饭什么浪漫之都﹐她只知道她一定要追到他﹐要不﹐她会死掉。
　　不知道追过了多少条街﹐也不知道跑过了多远的路﹐她只知道前面那个红色的身影在招唤着她﹐呼吸已开始有点急促﹐可她不管那些继续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追着前面那个白色的身影。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着﹐城市的霓虹灯在忽闪忽闪地发出耀眼光芒﹐两旁的路灯温柔地照明着公路。
　　人们看到有个女孩在挤挤攘攘的人行道上奔跑着﹐她长长的头发被甩在身后﹐已经可以看出被风吹得很乱了。脸上有着一股坚持﹐上面似乎还有隐隐的泪痕。
　　在看到他又准备转弯的时候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顿时剎车声响成一片﹐可她只是继续往他的方向跑去。听不到那些司机在骂些什么﹐看不到那些车子﹐她只看到他就在她的眼前。
　　终于她穿过车流跑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的眼前只有他﹐她的双眼已经被眼泪堵住了﹐她用力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是从没有过的复杂﹐那一个个日子思念的痛﹐那乍见的惊喜﹐还有那些因他的消失而存下来的忧郁都隐藏在她的眼睛里。
　　“一风﹐一风﹐真的是你吗﹖”她轻轻地叫着﹐似乎觉得叫大声了他就会消失了似地。
　　她双眼像梦幻般看着他﹐那个男孩子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嘴里边轻喊着﹐“一风﹐我看到你了﹐我真的又见到你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的﹐对不对﹐你终于回来看我了﹐是吗﹖”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喃喃自语，“我是做梦吗﹖我一定又再做梦了﹐你早就离我远去了。可是你答应琳琳的的事还没有做到﹐你从来没有让琳琳失望过的﹐这一次也不会的﹐对吗﹖琳琳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琳琳以后再也不任性了﹐琳琳一定乖乖地听你的话。”
　　那一刻﹐蕊琳心中只有那一首从小就会背了的诗﹕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她只想紧紧抓住他﹐不管用什么作代价，不要再让他从她的世界上消失。
　　男孩的心猛地一震﹐看着那张布满泪痕的脸﹐是怎样的深情﹐才让这个女孩如此怀念。他一向冰冷的心一下子就有了些变化﹐舍不得推开她﹐就那么任由她抱着。突然﹐男孩手机轻轻地震动着﹐有信息过来﹐打断了男孩的思绪﹐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虽然他很不忍心﹐可他还是不得不推开她﹐因为她认错人了﹐而且他还有事要去做。
　　“小姐﹐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一风﹐我姓蓝。”蓦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把她的思绪打断﹐把她的回忆打断﹐把她的喃喃自语打断。她用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思绪有一剎那的空白。
　　认错人﹖怎么会﹐不会的﹐连声音都这么像啊﹗
　　她又揉揉眼﹐再抬头看﹐她以为他会消失不见﹐可他还是在她面前﹐正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当她再仔细看的时候﹐她发现他确实不是一风﹐他的皮肤要比一风的白﹐身形比一风要高一点。
　　是的﹐不是他﹐真的不是他﹐一风看她的眼神不会那么陌生﹐可是相貌却和他那么相似。
　　她的心突然一片空荡荡的﹐支持不住地往后倒退。心里是更深的绝望﹐原来不是﹐原来一风是真的丢下了她。
　　我最爱的人走了﹐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让我活得这么痛苦。她在心里喊着叫着﹐她好想现在能够死掉﹐让她去见他。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风看他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她一直在往后退﹐却不知道已退出了人行道﹐一辆急驰而来的车子没来得及踩剎车﹐她就这么被撞飞。原来这就是被撞的感觉﹐一风﹐让琳琳来陪你好么﹖蕊琳在心里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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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天的早上﹐早春的风吹得很带劲﹐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和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一起去城市的河边放风筝﹐空气里流转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他们拿着那只风筝﹐一只美丽的蝴蝶﹐那只风筝是少女的爷爷做的。
　　少年是一风﹐少女就是蕊琳。
　　一风在看到的时候笑对爷爷说﹐“哇﹐这么漂亮啊﹐这只蝴蝶就是咱们家最美丽的化身。”
　　蕊琳不高兴地嘟着嘴﹐摇着爷爷的手臂说道﹐“化蝶是梁山泊与祝英台做的事﹐我们中间又没有人去世﹐我可不喜欢。一风哥哥说话也不吉利﹐爷爷你说是不是啊﹖”
　　爷爷笑呵呵地说﹐“小丫头这么小﹐就想着要和你一风哥哥在一起啊﹗”
　　蕊琳羞红脸地说﹐“才没有呢﹐我出去放风筝了。”惹得他们都笑了起来。
　　走出去后蕊琳歪着头﹐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一风﹐“如果我们中有一个人真的先死了﹐那另一个人会怎么办﹖你还会记得我么﹖”
　　一风笑着摸了摸她柔柔的头发﹐“怎么会呢﹐就算是﹐先走那个人也会是我﹐因为我比你大啊。”
　　蕊琳皱着眉头﹐一副凶巴巴的樣子问道﹐“那如果你先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啊﹖”
　　一风笑着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你放心﹐梁祝的悲剧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一起么﹖”
　　蕊琳还是不放心地追着说道﹐“那如果我先死了﹐你不准和别的女孩在一起。”
　　一风看着眼前女孩可爱的脸﹐轻笑了一声﹐然后凑到耳朵边﹐“我不会的﹐不过﹐如果我先死了﹐我希望你可以忘记我﹐去找一个爱你的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因为﹐我希望你能幸福。”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是从没有过的认真。
　　蕊琳笑着打了他头一下﹐“好了啦﹐别这么严肃了﹐你怎么舍得让我去找别人呢﹐你最不放心我了是不是﹖”
　　一风点点头﹐“所以﹐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老了﹐牙齿都掉了﹐我用没有牙齿的嘴巴说﹐哎﹐老婆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去放风筝那天说的话啊。”说着还模仿着老人说话的表情。
　　蕊琳哈哈一笑﹐追着他打。
　　城市的河边﹐一风把风筝放得好高好高哦﹐蕊琳咯咯地笑着﹐开心得不得了﹐看向广场周围﹐只有他们的放得最高了。
　　突然﹐一阵强大的风吹过来﹐风筝线因为一下子承受不了大风的吹动﹐线被扯断一下子飞走了。蕊琳大叫着问一风要﹐这可是爷爷做了一个礼拜才帮她做成的﹐如果被爷爷知道只玩了一次就飞走了一定被骂的。
　　一风转过头看着她着急的脸﹐对她说﹐“我们去找找看﹐应该找得到的。”
　　她们顺着风筝飞走的方向跑过去﹐追过河边﹐追到了人群拥护的马路上﹐风筝慢慢悠悠地落到了马路中间。
　　蕊琳看见了﹐然后兴高采烈地跑过去捡﹐全然没有顾及到这是在车水龙马的马路上﹐她刚跑过去﹐有一辆车就那么从她眼前飞驰而来﹐而她一时愣愣的忘了反应﹐只是看着车子撞了过来﹐一风一把把蕊琳拉开﹐手是从未有过的用力﹐而他却被那辆车带倒﹐撞得飞了起来﹐留蕊琳一个人在那无助地张望。
　　那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蕊琳只知道很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人群越来越多﹐让蕊琳透不过气。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人的生死﹐有时候只是几秒钟的距离。
　　她蹲下去﹐抱着他﹐他的血不断地从身体里面流了出来﹐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可怕的想法﹐他的血快要流光了﹐他会不会因为血流光而死。
　　******
　　轩和宇正在上课﹐教室里一片安静。
　　突然﹐宇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老师看到声音的来源﹐宇站了起来﹐“老师﹐我爸打电话过来有点事找我﹐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老师一听是他爸﹐连忙说行﹐你去吧。要知道这些学校的老师都是向着有钱人家孩子的。因为这是所贵族学校﹐得罪不得这些子弟。他走到外面接完电话后脸色突然就变了。立刻就向轩打手势。
　　轩向老师说了一声要去洗手间走了出来﹐
　　“什么事﹖”然后一脸的莫名其妙地看着宇。
　　“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蕊琳发生车祸正在祈新医院﹐我们快点过去。”说完也不等轩答话就先行往医院赶。
　　昨天因为蕊琳没有来到约定的餐厅﹐他们也曾怀疑是出事情了﹐但是打她的手机无人接听﹐所以认为她可能是有别的事情去了﹐并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推开病房的门﹐宇看着现在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心里掠过一阵心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她。
　　“俊希﹖”床边上还坐着一个男孩﹐宇看到他﹐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俊希抬起头看到宇﹐也是大吃一惊。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国了﹖你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我爸说有点事要我早点回来。”
　　俊希说完把蕊琳发生车祸的事情说了。
　　他也有点莫名其妙的﹐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认错人了。
　　轩在后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你跑那么快……快干嘛……累……累死我了。”
　　“谁叫你跑得不够快啊。我现在担心的是她怎么还没醒过来﹖”宇皱了下眉。
　　“我怎么知道啊﹗”轩小声地嘀咕。
　　“我又没有问你﹐我自言自语行不﹖”宇白了轩一眼﹐真的是小孩子心性。
　　然后又介绍了俊希认识。
　　俊希说道﹐“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们照顾他一下吧。”两个男孩点了点头。
　　蕊琳一直在黑暗中游荡着﹐眼前是令人恐惧的黑暗。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似乎有个出口在那儿招唤着她﹐可是她觉得全身都是痛的﹐想叫出声音﹐却一点也发不出声音来﹐想抬起手﹐可却感觉全身无力。只是像个游魂似地晃着﹐她听到一直都有个声音在招唤着她﹐很轻很柔﹐充满了诱惑。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重得无法动弹﹐她拼尽全身的力气﹐最后﹐还是无法摆脱黑暗。终于﹐她放弃努力﹐重新坠入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