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冷情》浩水云天

12、第 12 章 慕容茗莎喜

　　慕容茗莎喜欢的人是自己的表兄，那个除了母亲之外，唯一能够对自己温柔以待的人。不过，对于那种喜欢究竟算不算是爱，慕容茗莎也不确定。
　　只要看着他，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能够看着他对自己展露笑容的话，就算在那一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她也心甘情愿。
　　“如果那样温暖的笑容可以只属于自己，只看着自己的话，真想就在拥有着它的时候结束这可怜而又无谓的生命。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就再也不会失去……可惜，既然从未得到，又何谈失去呢？”慕容茗莎苦笑了一下，突然间很想那张笑脸，无论如何都还想要再见一次……但是，又该怎么样才能再见呢？
　　“我不该，不该那样的说你……”花丽秾突然痛哭失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我也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我不明白……”慕容茗莎走下床，伸出手抚上了花丽秾柔软、光滑的头发，仿佛想要给予安慰般轻轻摩挲着。“如果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又会弄成这样？”
　　少女独特的敏感和细腻，让慕容茗莎觉得岳影深也是喜欢花丽秾的，但为什么明明相互喜欢着的两个人会变成这种痛苦纠缠的关系，当然不是仅仅靠想就能想清楚的。
　　“没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让它过去吧……”月光下的花丽秾微微闭上了眼睛，发出一种好似气绝之前的叹息。
　　慕容茗莎没有说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她知道有时候沉默才是对一个痛苦着，却不愿吐露自己心迹的人来说最好的安慰。不过她不知道，倒也并不是花丽秾完全不愿意说，而是这其中的混乱和纠葛并不是简简单单想要说清就可以说清楚的。
　　既然说不清楚，既然可能无法被理解，疲惫的花丽秾自然也就不想白费力气，更何况那过去的种种每当想起一回，就好像有刀尖插在自己的心上，让她痛苦到难以呼吸。讲出来的话，不仅要承受更加剧烈的痛苦，更是等于要揭开自己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疤，暴露出血淋淋的伤口和丑陋，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仿佛同病相怜的女人各怀心事地躺在各自的床上，又偶尔会想一想，谁受的伤更重，又是谁更加值得怜悯和同情。除了对花丽秾和对自己的怜悯之外，慕容茗莎莫名地开始同情起岳影深来。
　　岳影深越是看起来孤高冷淡、不可一世，她反倒越觉得他可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听自己的母亲曾说过，有些人只是不喜欢把痛苦放在脸上，久而久之就失去了表达痛苦的能力，却因此反而让人觉得他根本就不会痛苦。
　　“如果是这样，那种人是不是很可怜？岳影深呢，他又是那样的人吗？”想到了岳影深，想起了今夜看向自己的那双愤怒而受伤的眼睛，慕容茗莎想起了儿时曾经看到过的那只受伤的狼。那双透露着不信、痛苦、绝望、愤怒的狼的眼睛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对岳影深道个歉。
　　但想到即使自己能够成功表达出歉意，那双眼睛里的冷淡和嘲讽也只有让自己更加自卑而已，慕容茗莎退却了。
　　一天过去了，慕容茗莎的愧疚却并没有减轻，不仅没有减轻，反倒有加重的趋势。因为自己不仅替人带路，还骗开了房门，而那把刀最后又是架在了岳影深的脖子上……慕容茗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当面道个歉比较好，因为与其让自己不舒服，不如说出来，至于对方接受还是不接受，就和她完全没有关系了。
　　走到岳影深的门前，正准备轻拍房门，慕容茗莎突然有些犹豫。她怀疑在经过了昨晚那样的事情之后，不知道岳影深会不会给她开门……想到就算是岳影深不开门，自己在门外说完就走不也一样？为了确定这房中究竟有没有人，慕容茗莎扬手就要去拍房门。
　　门，却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突然打开了……
　　显然不是因为知道慕容茗莎就在门外，因为岳影深的那双凤目里明明白白表达出惊讶的感情。正当慕容茗莎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岳影深却无视了她，直接迈出了门外。
　　“你们既然都已经来了，为什么不下来坐坐？难道，我这屋顶上有什么好东西不成？”岳影深那低沉悦耳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岳府中，惊动了枝上的栖鸟。
　　“既然院主这么说了，那就打扰了。”一个人影首先从屋顶上纵身而下，接着又立即有人效仿。没过多一会儿，这岳府里却好像几乎就要容不下这许多人一般。慕容茗莎有些奇怪，自己方才怎么没有注意到屋顶上有人？其实她倒是没仔细想想，若是连她都能发现，那这帮人也就不必在屋顶上了。
　　“你们如此兴师动众，是想要来问我的罪？”岳影深挑眉，眼梢略带轻蔑地扫过立在院中的众人，看上去倒是并不慌乱。
　　“问罪倒是不敢，只不过觉得教主死得不明不白，所以还想请院主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是率先跳下来的那个人自然也是最先开口。
　　岳影深的凤目里突然燃起了火光，只是因为他在这一班兴师问罪的人中竟然发现了风吟那张美丽而熟悉的脸。那前几日还依偎在自己胸前的佳人，此刻竟俨然成为了帮助别人来讨伐他的帮凶，让岳影深怎么能不恼火？
　　“我不是说过了，我与教主同行饮酒，却不想被刺客突袭，护驾不力，是我的过错。”岳影深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但这不过是院主你的一面之词，不知道当时可是有人能够证明？”那人不依不饶的态度让岳影深料定这背后定有他人主使，否则此人又怎么会突然间生出了这么大的胆子？
　　岳影深凤目游移，落在了风吟身上，但风吟却偏头躲过了他的目光。虽然心中有一抹难以扫去的失落，但岳影深也突然发现了一个自己未曾意识到的问题。
　　教主死亡的时间应该就在他回去前后，但具体的时间并不能十分确定，如果他因此而没有合理的不在场证明，那风吟同样也没有。单纯因为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凶手，就把之前和自己在一起的风吟也排除在外的想法显然有些大意。就好像此刻的自己正被人怀疑一样，虽说时间的确是紧迫了些，但是风吟却也的确值得怀疑。
　　花丽秾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她本就如鬼魅般飘忽行动让慕容茗莎对她的出现也并没有感到十分惊奇。但她此刻出来，是要替岳影深作证的吗？慕容茗莎有些好奇地期待着事态接下来会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