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冷情》浩水云天

11、第 11 章 “谁？”岳

　　“谁？”岳影深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让慕容茗莎只觉得一阵愧疚。
　　“我……”虽然愧疚，但身后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在逼着自己，她也的确没有退路。
　　“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那慵懒的声音里似乎透出一分疑惑。
　　“是……我有事想请少主人出来再说……”慕容茗莎早已寒意全无，甚至可以看到自己鼻尖上沁出的汗珠。
　　“好吧，等等……”虽然有些犹豫，但岳影深还是表示了同意。当只随意罩了一件长衫的岳影深推开房门的瞬间，那把让慕容茗莎畏惧的宝剑已经架在了岳影深的脖子上。
　　“你干的好事？”没有先问罪魁祸首，岳影深刀一样的眼神像是要将慕容茗莎剁成肉泥。透过那半敞着的长衫，慕容茗莎隐约可见那仍然缠着绷带的伤口，深深的愧疚让她垂头避开了那双刀一样的眼睛。
　　“是我逼她的。”白衣的男子为慕容茗莎解了围。“你不要怪她。”
　　“那我是该怪你了？”岳影深的瞳孔好像是被锐利的针尖刺了一下般突然缩紧了。
　　“我也不是非要杀你不可，只不过想知道教主到底是怎么死的。”白衣男子停顿了几秒后慢慢开口。
　　“我也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岳影深咬紧了牙，表情看起来有些扭曲。这也不能怪他，任谁被刀架住了脖子，表情都不会太好。
　　“这么说来，说教主遇刺都是假的？还是说，连你这伤都不过是你一手导演出来的苦肉计？”白衣男子如水一样冷，却也如水一样亮的眼睛盯着岳影深，像是想要找出他表情中任何最细微的破绽。
　　“不错，是我的苦肉计，但教主的死确实与我无关。”岳影深大方地承认了，也许那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绝对骗不了薛芜。
　　薛芜半天没有说话，但却也没有收回手中的剑的意思。
　　“这么说，你这个不理人间俗务的世外高人，此次就是专门回来要杀我的？”虽然嘴上强硬，但岳影深其实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用什么苦肉计，不然又怎么会轻易就这么难看地被薛芜用剑架住了脖子。
　　“我没有必须杀你的理由。”薛芜突然收起了自己的剑，和他拔出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只不过，我认为大多数时候，只有被它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人们才更愿意说真话。”抬手将剑身置于皎洁的月光下，薛芜用一种迷恋的目光看着那泛出幽光的剑身。
　　“可惜，有的人就算是死，也未必愿意说实话。”岳影深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不识好歹地选择了继续挑衅。
　　“我知道，你就是那样的人。”薛芜突然笑了。“但我也有办法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什么意思？”岳影深黑色的凤目里闪过一丝怀疑。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已经用我自己的方法，得到了我自己的答案。”这样笑着，薛芜又被转过身去。“你好自为之，我若有事还会再来找你。”
　　慕容茗莎只觉得月色下薛芜那白色的衣衫似乎和那清幽宁静的月光融为了一体，又终于渐渐消失不见……
　　“你都听见了？”确定薛芜的确已经走远，岳影深的凤目突然瞄向了慕容茗莎。
　　“我……什么都没听见……”仍然深感愧疚的慕容茗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岳影深满意，只好选择了这种掩耳盗铃般的回答。
　　“我没杀他……”并没有责骂、质问慕容茗莎的背叛，岳影深只是咬牙丢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像是说给慕容茗莎听，又像是不过是在说给自己。没有等慕容茗莎回答，他早已走回房间，并重重关上了房门。
　　站在原地的慕容茗莎有些茫然，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除了只想立刻回去倒在床上之外她再也没有其它任何的想法。不管花丽秾是不是还站在门外，慕容茗莎向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去，只因为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多、太突然，让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无暇他顾。
　　好在花丽秾并不在门外，松了一口气的慕容茗莎小心推开了门。
　　“你都听见了？”黑暗中传来花丽秾幽幽的声音。
　　“什么……听见了？”慕容茗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花丽秾的意思，但还是想要装一下糊涂。
　　“刚才，我和……他……说的话……”花丽秾本就有气无力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因虚弱而显得痛苦。
　　“嗯……”慕容茗莎含糊地支吾着，她并不擅长撒谎，所以被这样一问就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装下去了。
　　“你生我的气，气我那样说你，所以才一直不肯回来？”花丽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味的自嘲。
　　“没有……”虽然起初的确是有点生气，但这却不是慕容茗莎晚归的主要原因。想着也许可能还是不要把刚才发生的事说给花丽秾知道比较好，慕容茗莎选择了沉默。
　　“如果都告诉她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担心……反正既然岳影深还好好地活在那里，就权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未尝不可……”慕容茗莎的思路瞬间转了又转，花丽秾的先发制人的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理该生气……”花丽秾还是没有点灯，黑暗中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虽然有那么一些诡异，却也让慕容茗莎莫名其妙地有些心疼，更何况要是再联想到她本身就是个既可怜又可爱的美人的话……
　　慕容茗莎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明明因为容貌的关系自己已经受到了太多不公正的对待，但她身上流着的慕容家的血却又在不可避免地发挥着作用。慕容，就是倾慕美丽的容颜，即使她想要丢掉这个让她厌恶的姓氏，却也不能完全换掉这体内流着的血……
　　“美人，如果是美人的话，即使是做错了什么也可以被原谅，至于原谅的程度则要和那容颜的美丽程度成正比。”这就是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
　　“我……起初的确是有些生气……”慕容茗莎慢慢走进了屋内，才发现门口的风吹得她的身上更冷，似乎已经冷透了。“但，你说的是实话，所以……我也就没有那么生气了。”慕容茗莎顾不上自己还没有脱衣，钻进了被子里，目前她唯一迫切需要的就是获得温暖，不管这温暖是来自于谁，来自于什么。
　　“对不起，我也是一时气昏了头，才那样的口不择言……”黑暗中，慕容茗莎似乎可以听到花丽秾的眼泪落在被子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过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慕容茗莎想起了自己的心事。“但，喜欢一个人却也并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远远地看着他笑，也是一种幸福……”
　　“你也有那样的人吗？”女孩子的秘密似乎起到了可以冰释前嫌的效果，也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可是，我没法做到……我没有办法那么无私……”花丽秾好像要催眠自己般用颤抖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我……”的确，如果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也同样喜欢自己呢？慕容茗莎突然意识到，如果说单恋着某人的自己可以做到远远的看着，微笑着祝福的话，如果并不是一厢情愿呢？自己还能够像所说的一样大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