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喜闻乐见会情郎 ...
-
“你们真的忍心抛下我?”我冲着收拾行李准备出游的室友做哀怨状。
“别装舍不得了,其实心里想的是‘赶紧走!人家好去会情郎!’是不是啊!”肉肉佯装生气。
“哪儿能啊!”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看穿,真没成就感,“记得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记得在我们回来之前搞定他!”
“我尽量吧~”
“尽量?!不行!必须搞定!直接把他逼到墙角,他要不从……他要不从你就强吻!对!强吻!”肉肉似乎十分满意自己想出来的办法。
“我……我有色心没色胆啊~而且,我160他180,怎么也轮不到我强吻他啊~”我为难地绞着手指头。
“那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随身带块砖头什么的,或者先把他扑到。”
我伸手扶额,我怎么会认识这么一群生猛的人。
室友走之后没多久,我就收到梁嘉的短信,说他马上到S城了,算算时间我也该收拾收拾去车站接他了。
我特地换上新买的裙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还编了一个很淑女的辫子,然后才满意地出发去了车站。
看到我的第一眼,我确定梁嘉愣了愣。
我摸摸辫子,有些忐忑。
在心里默默回忆一遍,头发、衣服、包包、鞋子……应该都没问题吧~
就在我承受冰与火的煎熬,忐忑不安的时候,梁嘉对我笑了笑,说“你~真漂亮!”说完还摸了摸我的头。
一听到这句话,他……他他他……他是在夸我吗?他是在夸我……漂亮?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居然能亲耳听到我喜欢的人夸我漂亮!
我憋了半天,憋得脸蛋通红,才憋出一句,“是裙子漂亮。”
看到我的窘样,再听到我憋了半天憋出的答案,梁嘉愣了一愣,再无奈地摇摇头,最后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长长的睫毛上卷,浅棕色的眼眸印着无措的我,薄薄的唇上翘……
“想什么呢?”梁嘉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
天哪,看了三年,我对着他居然还会犯花痴。
我咽了咽口水,“嗯,那个,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地方不错,带你去。”
一起吃完午餐,我带他到住的地方放了行李。
“这是丘丘在学校旁边租的房子,他嫌学校宿舍条件不好,其他男生太吵太乱太脏。”我同梁嘉解释。
丘丘背着背包走之前,得知我不跟他一起出游,而是打算陪室友一起玩,指着我的鼻子劈头盖脸来了一句“重色轻友”,我脑袋转了几转才明白过来他说的友指他自己,而色指我们寝室的几位美女。
没想到最后居然被他说中,我最终也没和室友出游,而是来陪梁嘉了,真真一个“重色轻友”啊。
“还有人能比他更吵?”梁嘉悠悠地来了一句。
他虽然没见过丘丘,但从我口中也听过不少他的事迹。
“哈哈,我当时也是这么说来着。”
“然后呢?他什么反应?”
“给了我一记爆栗。”
“你也没让他好过吧?”梁嘉果然了解我。
“那是!我把嘴里的冰淇淋喷他脸上了,给他擦的时候还‘一不小心’碰倒了他的那杯。他当时点的还是巧克力口味的,然后我就用周围几桌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对他说‘小丘丘,你刚刚上厕所是不是沾上屎了?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上个厕所还能粘上屎?!’哈哈……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在周围人奇怪又嫌弃的眼光里跑回去换衣服了,谁让他有轻微洁癖,活该被我欺负。”
“怎么那么皮。”梁嘉说着还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居然听出了一丝嗔怪,而且……刮鼻子……这也太……亲密了点吧……
我忽然觉得有点热,“额……有……有点热,我……我去开空调。”
开完空调,发现梁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摸摸脖子,有点尴尬,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送到嘴边。
“你的杯子是空的,你打算喝空气?”
“啊?谁、谁说的!我、我正准备去倒水,对!去倒水。”
我很没出息地转身去厨房倒水,转身的时候带倒了一个椅子,走几步又撞到了桌角,好不容易走过那几步远的路程抵达厨房,听到身后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又羞又痛,觉得这下丢脸丢大发了,真是没出息,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一碰到喜欢的人就净出糗呢?
丘丘是我发小,大家不要认为这也是我一时无良,搞怪给他起的绰号。
皇天在上,大地在下,丘丘大名就叫许丘丘。
他一直对自己的大名难以启齿,觉得我俩换个名字他或许能接受。
他的爸爸和我的爸爸据说在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跟我同年同月同日还在同家医院出生,他只比我早出生几个小时。当时两家父母可开心了,差点就给我们订了娃娃亲,还好是差点。
姐姐比我们大三岁,偶尔还是会有代沟。于是上学前我俩就是最好的玩伴,小学和初中也一直是同桌,本来以为是巧合,后来无意间听大人们聊天才知道是丘丘他爸爸“特别嘱托”老师的,原来二老从未放弃把我变成他们儿媳妇儿。
丘丘爸爸妈妈一心想要一个女孩儿,结果生的是个小子,难免失望。好在他们的好朋友——我的爸爸妈妈生的是姑娘,于是他们就琢磨着怎么让这姑娘成为自家媳妇儿。丘丘妈妈对我比对亲生儿子还要疼,丘丘好几次都恨恨地说“我真怀疑你才是她亲生的!”许爸爸很可爱,许妈妈做的一手好菜,小时候我没事总喜欢往他们家,要是出了事儿闯了祸就躲在他们家,躲到自家爸爸妈妈气消了再回去,态度端正而又诚恳地认个错,保证下次绝不再犯,然后下次照样犯,照样躲丘丘家。
好在我和丘丘从来没往那方面想,从小玩达到大,亲情已经超越友情爱情,而且小时候都光着屁股一起洗澡,性别的概念也早已模糊。和丘丘谈恋爱那就像和亲姐妹谈恋爱似的,我俩表示对□□和同性恋都没兴趣。
后来丘丘爸爸下海经商,他们家就成了暴发户。初中升高中的时候,他坚持要出国体验体验,就义无反顾奔向了美帝国主义的怀抱。
三年后,我上大学,他又坚持要回来,说是美国的汉堡土豆吃腻了,还是中国菜好吃。丘丘的爸爸给我们学校经管学院捐了一栋楼,丘丘就开始了跟我上同一所大学的生活。
梁嘉在S城待了三天,每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他,然后和他一起穿梭在大街小巷,推荐他尝各种美食。
我和丘丘是出了名的吃货,刚到S城就到处搜罗好吃的地方,这次我带梁嘉去的大部分都是我和丘丘认证过的。
梁嘉要返回N城的前一夜,我接到肉肉打来的电话,这才想起这些天光顾着吃喝玩乐,我都没想好要怎么拿下他。
我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对着自己喜欢的男生表白,我还是没那个勇气。
“怎么样小诺诺,拿下你们家的了吗?”肉肉的声音透着兴奋,看来玩得不错。
“呃……哪能那么快啊……”我支支吾吾。
“这都三天了,你还没搞定,效率太低了!诶,你那发小不是给你留了房间钥匙,你是不是?昂?”
“啊?你的意思是……?”
“对啊!爱情嘛~就是要做出来的!”
“做、做出来的?”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啊呸!你满脑子装的都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给他做顿饭啊,然后营造一下气氛啊,然后再水到渠成地表个白什么的。要有人神共愤的行动力知道吗!”
“哦,有道理!”我点头,虽然肉肉看不见。
“当然了,你要是坚持强吻或者以身相许,我也不反对哦!”
“去你的!”
“哈哈~抓紧啊!我们正在车上,给你带了好吃的。”
边走边思考怎么说比较自然,心里想着要是梁嘉开口要我做给他吃就最好了。
这时候梁嘉忽然转身,吓了我一跳,“子诺,我想尝尝你的手艺。”
“啊?”我当场呆在原地。
“怎么?不愿意?这些天去的地方都很好,不过我想尝尝你做的。”
“我、做的吗?好。”早知道他会按照我想的说,我就应该想他向我告白的,我后悔地肠子都青了。
甩甩头,甩掉那些奇怪的想法,然后和梁嘉一起去超市买菜。
因为姐姐和妈妈爱烹饪,我从小耳濡目染,做的菜虽然外表一般,但味道绝对OK,像丘丘那样刁的嘴也爱吃我做的菜。只不过每次吃完都不忘加一句“诺诺啊,你做的菜长得跟你一样丑!”
我每次都回他一句“这叫有内涵!经得起品味!”
吃着自己做的饭,思考着肉肉的话,我该怎么开口呢?
“我喜欢你。”不行,太直接了,他要是一口饭呛住怎么办,我可没学过人工呼吸怎么做,虽然可以趁机吃点豆腐。
“你有喜欢的人吗?”委婉,自然,就是容易扯远,万一跑题了怎么办。
“你喜欢我吗?”总觉得怪怪的,开不了口啊。
“我们在一起吧”哎呀,不好不好……
“你……”
“你……”我们同时开口。
“你先说。”
“你先说。”又是同时开口。
梁嘉笑了笑,“还是你先说。”
我咽了咽口水,筷子不停搅着碗里的饭粒,低头不敢看梁嘉。
不管了,豁出去了,“我……”
“梆梆梆……”
靠!谁这么不长眼,这个时候打断老子!不知道老子鼓起勇气有多难吗?
正在我终于横下一条心,准备豁出一张老脸表白的时候,该死的敲门声响起,不是敲门,来人根本就是在拍门。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不长眼的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丘丘提前结束旅行回来了。
该死的丘丘,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不知道表白这种事情都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吗?
我气势汹汹地开了门,瞪着门外风尘仆仆的丘丘。
“你吃火药了?”丘丘一边进门一边问我。
放下行李的丘丘终于注意到房间里第三个人的存在。
我闷闷不乐地介绍,“丘丘,我跟你提过的。”“梁嘉,我高中同学,我也跟你提过的。”
要是丘丘那家伙再迟些时候回来,说不准我就可以对他说“这是我男朋友,梁嘉”了,现在,哎~
“你好。”梁嘉礼貌地打招呼。
丘丘皱了皱眉,打量了梁嘉几秒,然后像什么都没听到,一屁股坐到我原来的位置上,嘴里嚷着“饿死我了”,顺手就抄起我吃了一半的饭碗开始吃。
梁嘉愣了愣,也跟着坐下。
奇怪啊,丘丘平时不是这样的,虽然对我很不厚道,老是以打击我为乐,但在别人面前一贯表现得很有教养,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他礼貌而疏离,有贵族般的气质。
气氛有点诡异,我想要解释一下却又无从说起,只好作罢。
“诺诺,我要吃西兰花炒虾。”
“没有西兰花也没有虾。”
“你去买。钱包在我背包里。”
“这个点,附近买不到新鲜的虾。”
“我要吃~”
我正要爆发,丘丘立马一副我几天都没吃好的可怜相。
反正也没法儿再表白了,算了,我不情愿地去拿钱包出门买食材。
等我从超市买了食材回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丘丘和梁嘉对峙的场景,剑拔弩张,奇怪啊,他俩是第一次见面吧,我眨眨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丘丘已经转身一脸灿烂地对我说“诺诺真乖!快去做菜。”
再看梁嘉,也看着我,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难道我刚刚眼花看错了?
经过丘丘身边的时候,我也不忘用眼神狠狠地表达了我对他破坏气氛的不满之情。
等我端着坐好的西兰花炒虾回到餐桌,梁嘉和丘丘正聊足球聊得火热。
看来刚刚果然是我看花眼了。
一回到宿舍,就看到肉肉她们齐刷刷回头看我,还……都眼冒精光。
“这么晚,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肉肉一脸奸笑。
“那你们还不打电话关心一下我?”
“哦!我们怎么能打扰你们呢!”肉肉话里话外都透着我们都懂的,我们很识趣的意思。
“我们、不打扰啊。”我装听不懂。
“诺诺啊,你眼带桃花,交代吧,一晚上都做了什么?”五子棋贼贼地看着我。
“做什么?做饭啊!什么眼带桃花!是眼袋很大吧,最近都没睡好。”我解释。
“没~睡~好~为什么呀?难不成是思念某人所致,天天见还思念?!”“哦!你还未离开我,我却已经开始思念你~”五子棋和肉肉开始唱双簧。
孟曦一直盯着我笑。
“不是给我带了吃的吗?在哪儿在哪儿?”我开始翻她们的行李。
“先交代!”
“边吃边交代!”
……
等我解决掉大半包零食,事情的始末也交代地差不多了。
“你那发小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五子棋感叹。
“谁说不是……”我无奈。
“害我一路上白兴奋那么久。”肉肉看上去比我还失望。
“他明天走,你不是还有时间?”孟曦说。
“可是我从来都不去送人,你们知道的,我只愿意接人。”我说。
“这次不一样,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或许你可以做点改变啊!”孟曦鼓励我。
我想了想,觉得孟曦说的有道理。
梁嘉,我明天就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