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怪人 昨夜的齐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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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齐夜凉睡得很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面就躺下导致了消化不良，她虽然入睡很快，却是一直在做梦。梦境中的场景纷乱嘈杂，切换的非常快。这一秒她还在和父亲玩着“大牛小牛角力”游戏，下一秒就变成了她在小饭馆和孟天、李帆说着话。梦中甚至还出现了年轻时的父母，旁边站着与两人关系十分密切李帆……
这直接导致了早上她一觉醒来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眼前时不时闪过些纷乱的画面，但是她却不能分辨出那些画面到底代表什么。等到彻底清醒的时候，她也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都“看”到了什么。
虽然上一辈的恩怨已经远去，但是既然母亲的骨灰被盗，那么父母的死就绝不单纯。但是目前嫌疑最大的李帆看样子动机实在是不充分。那么会是谁呢？
齐夜凉仔细思考了很久，还是没什么头绪。主要的问题就在于她对父母的人际关系实在是不够了解。母亲还好，自从自己出生后，她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好的照顾，工作上渐渐地退居二线，后来干脆做起了全职太太，所以她的交际圈不大。
但是父亲在公司中的状况齐夜凉就不怎么清楚了，平时父母谈论这些事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还有关于父亲掌握的配方，虽然家里没有找到，但是以她对父亲的了解，重要的物品如果不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他会整天担心的坐立不安。
老实说齐夜凉有幸见过好几次这样的情形，最开始是自己八岁的时候。那年父亲生日，正读小学二年级的齐夜凉小朋友用攒了一周的零花钱购置了彩色卡纸、小画笔、胶水等一系列工具，自己在卧室里又剪又贴又写又画，折腾了一下午，终于制作好了人生中第一张贺卡。
父亲生日的当天齐夜凉将贺卡送给了他，看见父亲打开的瞬间齐夜凉开始唱起生日歌。父亲笑着问她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唱了，呆萌的齐夜凉就回答道：“同学们说有一种贺卡可好了，一打开就会自己唱歌。不过我的钱不够买，所以就自己画了一张贺卡，爸爸一打开我就替贺卡唱歌，对了，我比唱歌贺卡还好呢，爸爸想听哪首歌我就唱哪首。”
“是吗？”齐爸爸听得笑出声来，手上动作不停，将贺卡开开合合。齐夜凉也非常严肃地紧盯父亲的手，贺卡打开的瞬间就开唱，贺卡合上就马上停，还根据父亲的要求随时切换曲目。
齐劲松看着女儿严肃的小脸，听着她稚嫩的歌声，瞬间觉得心中涌出一股暖流，眼圈居然都有点红了。
他决定好好珍藏女儿这份小小的，真挚的心意。但是他在家里东寻西找了好几天，居然找不到一个完美的存放地点。而且他的理由很充分：放在柜子里会受潮；裱起来挂着会变黄；收在柜子里害怕目标太小收拾东西会顺手带丢；放进随身的公文包里，万一有小偷呢？
在思索了几天后，齐爸爸在五金铺子为贺卡量身订做了一个小铁盒。还在盒子里放了许多纸品专用防潮剂，这才把贺卡仔仔细细的放进去，妥当的收在了柜子里。
其余的事件基本上都大同小异，后来的小铁盒被换成了一个大铁盒，里面都是齐爸爸的宝贝：每年女儿的贺卡，女儿为他发明的小制作，还有两人一起做的各类手工艺品。
在父亲死后，姑婆婆征求了齐夜凉的意见，将这些东西都烧掉了，希望它们能陪伴父母。大铁盒子还留在家里，不过现在也已经是空的了。
照这个情况看来，莫非父亲的配方也被他藏在一个“盒子”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盒子”会在哪里呢、
想了想，齐夜凉终于决定，先去父亲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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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齐夜凉一大早便出发了。父亲工作的地方很远又很偏僻，除了354这趟公交，根本没有其他的路线可以到达。又基于她只是一个苦逼的网站小编辑，一天天脸上挂着的黑眼圈都要比工资厚，所以搭出租车这种奢侈的行为在她看来，也是不可取的。
风很大，齐夜凉叹了口气，将手里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紧了紧自己的衣裳，便朝着354所在的站点赶去。
354确实很偏，偏到正处在上班高峰期的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多少等车的人。好在她运气好，没过多久，车就来了。
将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往脑后理了理，齐夜凉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车。
她像往常那样刷了卡便抬头准备找座位，却看见司机在盯着自己看，神情十分诡异。
齐夜凉不是一个十分外向的人，她只是呐呐地搓了搓手，便尴尬地避开司机的视线，朝着后面的空座走去。
那个正好空出来的座位。
齐夜凉刚坐下去，她旁边的人便开始大声叫了起来。
“呔！我旁边的座位岂是你这等寻常杂碎可以坐的？！”那人全身都被黑衣包裹，连头都被遮在宽大的黑色帽子里。他双手抱胸，一动不动，若不是齐夜凉非常确定声音是从他那里传来，还真以为这个人睡着了。
齐夜凉有些尴尬，她屁股都快要挨到座位了。可那人一声嘶吼，让她的屁股成功地悬在了半空中，坐也不是，抬也不是。
好在车里的人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朝这边看来。
估计是个神经病吧，齐夜凉想。这种人尽量不要招惹，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来。所以齐夜凉还是决定站起来，她就算站着，也不要坐在那个人旁边。
车内出奇的安静，简直就像没有人一样。齐夜凉个子不高，她艰难地抓着高悬的扶手，随着公交的频率上下摆动，一会儿变成了人字，一会儿变成了一字，动感地节奏让她根本停不下来。
她是一个感性的女人，随着身体动次打次的摆动，嘴里也忍不住跟着轻声喝着。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心窝。”
流畅的歌词顺着唇瓣倾泻而出，像潺潺的溪水，将一丝活力注入了死气沉沉的公交。
“白云悠悠苍天依旧泪水在漂泊~”
她刚刚唱出了第一句，优美的旋律简直就要震碎世人的三观，可接下来却有人冷不丁地唱出了第二句。
齐夜凉抬头望了望，是他。
那个刚刚凶巴巴地不让自己坐旁边的那个奇怪的人。
齐夜凉有些奇怪，奇怪为什么会有人会唱这首歌。因为这首歌是她在很小的时候，父亲日思夜想绞尽脑汁才创作出来的歌曲，呵呵，虽然父亲是一个科学家，可是他却深深热爱着音乐，而当年也正是由于父亲那惊艳的音乐才华，才让母亲深深滴迷恋上这个风一般的男子。齐夜凉看来，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父亲更适合天才这个称呼了，因为父亲一生所创作的曲子数目之多，多到连起来可绕地球三圈。而且首首旋律优美，让人听了便为之动容，永生难忘。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歌曲几乎涵盖了整个华语乐坛所有的曲风，古典，摇滚，爵士，蓝调，乡村，说唱，农业重金属……
而她哼唱的这首，正是父亲最为得意的农业重金属曲风中最优秀的作品《最炫西北风》，虽说父亲音乐造诣极高，但是他从来没有用这些音乐赚钱，曾经有很多唱片公司慕名而来，可是全都被父亲拒之门外，齐夜凉还记得父亲说过的那句话，曾经深深滴震撼过她心灵的那句话。
“你们觉得音乐是什么？可以随意贩卖的商品吗？不，对我来说它不是，它是我预备呵护一生的宝贝。”
所以，父亲的歌，一首都没有发行。也正因为这个，如今的世上，除了齐夜凉，再无人能唱出父亲的歌。
可那个人却轻松地就接了下去，就好像他曾经吟唱过了无数遍。
齐夜凉抓着扶手，身体还在动次打次地摇摆，歌却怎么也唱不下去了。她抬头看了看那个人，他依旧双手抱胸，头埋的低低的。
微风透过车窗，拂过齐夜凉的头发。她顾不得抬手去理，却默默地走到那人身边。
“你是谁？”
车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能理解和容忍的是，能吟唱出如此美妙歌曲且配合默契的两个人，竟然不认识。
那个人没有说话，依旧双手抱胸，十分酷炫。
齐夜凉快崩溃了：“你到底是谁？！”她受不了专属于自己和父亲的歌曲被这个她刚刚判定为神经病的人唱出来。
车内依旧沉默。
齐夜凉抬手，预备扯去那人的帽子。
正在这时，她突然一个趔趄，本来跟着节奏摇摆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朝前扑去——到站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