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谢》突围

2、第二章 菲菲

　　顺便说一句，第一学期编排位置，我和菲菲一个坐第七排，一个坐第八排，由于期末考试成绩有所提高，开学之后，老师将菲菲和我调在一起，坐第六排。
　　菲菲狠狠掐了我一把，眼眶发红，仿佛是十分的难过，好像老师骂的是她。
　　“菲菲，你怎么了？”
　　菲菲低下头，眼眶里的泪珠滴滴落在书本上，“林歆，我心里好伤心。”
　　我悄悄的问：“为什么伤心？”
　　菲菲却又笑，用力擦干眼泪，郑重其事对我说道：“林歆，你发誓考试的时候没有翻书作弊。”
　　“我是没有作弊啊，你不就在我旁边看着我写卷子的么，能考这个分出来，主要是我运气好，老师这次考的东西，恰好我都看到了。”
　　菲菲眨眨眼，说道：“林歆，你答应我，好好看书，下次考历史，再拿一个最高分来给我看。”
　　我扁了扁嘴，“那个哪有个准。”
　　菲菲激烈摇头，“相信我，你一定行的，”她那双红通通的明媚大眼满含祈求望着我，“你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
　　我招架不住，“好吧好吧，我试试看，不过可不保证一定能行，”奇怪的瞅了菲菲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非得要我去考第一。
　　两个星期之后，历史老师再度小考，这一次他上了心，特意站在我附近。
　　我埋头写卷子，也不理睬他。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师第一个收走了我的卷子，然后是菲菲的。
　　他老人家一转身，菲菲立即迫不及待问我：“林歆，考得怎么样？”
　　我眯眯的笑，怪声怪气说道：“菲菲，觉得你很像我妈妈，嗯，不，比我妈妈还唠叨。”
　　菲菲气得扑上来狠狠咬了我一口，“我咬死你这坏人。”
　　这时历史老师在讲台上威严的咳嗽了一声，“注意影响。”
　　我和菲菲吐了吐舌头，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目不斜视。
　　第二天就有关于考试的小道消息传出来，传话的这个人，名字叫做菊花，她姓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就记得她一路飞奔的从历史办公室出来，一口气爬上我们班所在的三楼，站在门口大声的吵吵了一句：“大新闻大新闻。”
　　“什么新闻？”
　　“历史最高分出来了，87分。”
　　有几个乖巧伶俐的女同学，立即接口说道：“肯定是班长。”
　　忘记说了，班长杨劲，也是我们班的历史科代表，历史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第一学期，每次都囊括历史最高分。
　　“不是，班长75分。”
　　该时我正在津津有味看射雕，菲菲在做作业，听到这消息，两个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了阵，不约而同看向坐在第二排的班长杨劲。
　　众人七嘴八舌问道：“那最高分是谁的？”
　　菊花幸灾乐祸的笑，迫不及待说道：“是林歆，那个委培生林歆，他比班长多12分呢。”
　　这不能怪菊花，菊花长得不好看，样子颇有点像红楼梦里那个傻姑，但她偏偏喜欢大眼睛的班长，私下给班长递过好几次小条子，班长都没当一回事，现在抓到奚落他的好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
　　众人都跌落了眼镜，“不会吧？！”
　　菊花信誓旦旦：“是真的，钟老师来回检查好几遍，都没改错，有好几道题目，都只有林歆一个人做出来了，最难的史料分析题他拿了满分。”
　　我们的历史老师姓钟，年纪约有三十岁上下，是个斯文清俊的年轻人，据说是名校历史系毕业的，而且很会写文章，每年学校校庆以及节庆那些张贴得到处都是的马屁文章还有粉笔画，都是出自他的手笔，算起来也是学校的一大才子。
　　菲菲高兴极了，那样子看起来仿佛考87分的人是她一样，“林歆我爱死你了。”扑上来抱住我狠狠亲了一口。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伸手去阻拦她，却不料推手之间，摸到了她胸前浑圆的凸起，一时受惊，连忙缩回手，脸涨的通红，“对不起。”
　　菲菲也红了脸，啐了我一口，“你这流氓。”
　　我干笑，“菲菲，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菲菲倒也大度，“算了，没事。”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晚上洗澡睡觉的时候，住在我上铺的曾强突然凑了个头到我跟前，神神秘秘的问我：“哥们儿，摸起来什么感受？”
　　我糊涂了，“什么摸起来什么感受？”
　　曾强冲我挤眉弄眼，“还装，白天我都看到了，你摸到菲菲的白馒头，她还亲了你一口。”
　　我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曾强感叹，“你小子艳福不浅，四班那个岳有兵，想菲菲想得都快疯了，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我还是没作声。
　　“在想什么呢？”曾强探头出来，暧昧说道，“别是在回味吧？”
　　我干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班长在对面床位上暴和了一声：“睡觉！”
　　两人当即噤声，因为都听得出来，班长很愤怒。
　　过了半晌，曾强下床上厕所，凑到我跟前，用蚊子一样的声音，低声说道：“林歆，你要倒大霉了，班长喜欢菲菲。”
　　“是么？”
　　“你争不过班长的，他是优等生。”
　　“我知道，班长喜欢菲菲，只管拿去，不过，那也得菲菲喜欢他才行，他不能强迫人。”
　　曾强疑惑了，连厕所也不上了，坐在我床沿边上，“林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菲菲？还是你觉得菲菲不可能喜欢班长？”
　　“嗯，我不喜欢菲菲，但菲菲喜欢不喜欢班长，我就不晓得了。”
　　“那你喜欢谁？”
　　“嗯，暂时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