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夭(GL)》瑶水

12、十二

　　银坠蹲在灶前,怔怔的看着灶堂里的火光跳跃.直到给人轻轻在肩上拍了一下.
　　"想什么呢?找你半天了,怎么在这儿发呆."清瘦的身子,温柔的眼神,正是早上引碧桃进来的那个男人,银坠的师哥,戚小楼.
　　"师哥."银坠闷闷的唤了一声,这个师哥长自己六岁,却是戏班里第一号温柔宽厚的人.
　　"师傅找你呢,"戚小楼抬手拾掉沾在银坠发丝上的稻草,"怎么躲这儿了,还搞了一身柴草灶灰.仔细一会见了师傅又要挨骂."
　　"是啊,师傅就会骂我."银坠有些委屈的咕哝了一句,站起来向外走去."这会找我还不定是为什么呢."
　　"往哪走?"看着她走向相反的方向戚小楼低声喊了一声."错了,师傅在前厅呢."
　　银坠转了身看他,神色间依然带着几分无措."我去换衣服,不然给师傅见了更要骂了."
　　"来不及了,师傅已经找了你好一会儿了,你再磨蹭,怕师傅更气了."戚小楼走上去替她拍了拍身上的灶灰,上下打量了一下."还好,快去吧."
　　"恩."银坠对着他扯出个勉强的微笑,向前厅走去.
　　玉秀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斜靠着椅背,半垂着头,手肘撑在桌上,手掌轻拖在下颌,手指撑在眼尾处,一动不动.从银坠进来便这个姿势已有近一刻钟了. 银坠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从眼角瞄着她,不知她是睡是醒,却不敢叫.
　　"去哪了?"
　　"回师傅,在厨房."极轻极慢的语气,却把银坠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的立刻答了出来.
　　"哦?"略略的勾了眼尾去看她,玉秀的语气还是又又低又缓的."早上不是吃过饭了?"
　　"是,是吃过了."银坠低着声音,手悄悄的在腿后撰紧.
　　"是给今儿来找你那丫头吧."玉秀终于抬了头,去没看她,只半偏了头去用指尖轻轻推了推有些松散的发髻.
　　"是."银坠应这声的时候,极低极低的.头几乎已垂在胸前了.
　　"我要没认错,她是上次走乡时那村子里的吧."玉秀拢好了发,伸手拿起面前一个比碗口略小的紫砂的圆肚茶壶,就着旁边极精致的茶碗斟了杯茶.端在嘴边细细的吹着.
　　"是."银坠的声音已经细如蚊蝇了,细细的一层汗珠渗出鼻端.
　　"她来办事,还是专为找你."玉秀呷了口茶,感觉温度刚好入口,才又抿了一口.
　　"她来找我,想,想在城里谋点事干."银坠踌躇了半天,才极小声的答着.不敢说实话,可也不敢全瞒着,只好说一半,留一半.
　　"呆两天就打发她回吧."玉秀放下茶碗,抽了襟前的帕子在唇角拭了拭.终于抬眼看着银坠."那副模样,搁在哪都扎眼."
　　"是."银坠又应了一声,虽没抬头也觉出玉秀的眸子极清冷的盯在自己身上.
　　"下去吧."玉秀摆了摆手,仿佛还是有些累,把帕子掩在唇上小小的张着口打了个哈欠.
　　"是."银坠恭敬的行了礼,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在外面掩了门,才飞快的向后院跑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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