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的一生两世》三二一人人余

11、雕花大楼

　　在现代只要不是被人逼迫，乞讨其实是个不错的职业，什么都不用干拿个破碗在街上走走就有收入，而且收入有的时候比很多卖力气的打工仔都高，不少骗子为了钱装可怜，骗得大家的同情后拿钱去潇洒。
　　今天运气不错，又捡到钱了，齐乐迅速捡起滚在脚边的一枚铜板，紧紧抓在手中，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心生暗喜，慢腾腾地站起来，装作活动手脚的样子，慢慢往前移动，东瞄瞄西看看，直至拐过一个弯后，才迅速跑了起来。
　　“老板，两个包子”，齐乐跑到另一条街，那里的角落有个不太起眼的包子铺里，老板是个木讷的，不碎嘴没表情只知道做生意，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板跟拽在手心的一个铜板一起递了过去，接过包子，不管是不是还烫嘴，站在角落三口两口地吃下肚。
　　现代的所谓就业压力根本不能和这个时代相比较，在这里除了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和少数有门路的人，大多数人也就只能靠着几块地看天吃饭，更何况一个在所有人眼里来路不正的人，找事做被扔出门，被奚落，被异样的眼光围观，被指指点点，连路边的乞丐都要来欺负下，好好活着都是一件难事。
　　所以从一开始被当成乞丐的愤怒变成了拿到一个铜板就惊喜的态度差距，就在这几天的碰到的挫折里迅速转换，齐乐都不知道支撑自己的到底是回家这个信念还是只因为怕死。
　　“小子，这次被我们逮到了吧，果然偷偷把钱藏起来买吃的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占了我们的地盘讨了钱还不知道拿来孝敬下我们，大家伙的跟我一起打他”。一个又脏又臭的老乞丐刚说完就和其他几个乞丐冲了上来，对着齐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齐乐当然不肯吃亏奋起反抗，就算打不过也要拼着受点伤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一帮乞丐老的老，弱的弱，残的残，也只能仗着人多才敢出来欺负下他这个新来的。
　　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双拳难敌四手，就算再怎么眼明手快，耐摔耐打，齐乐还是免不了被打的鼻青脸肿，露在外面的手臂，小腿，也被用树枝抽的青一块红一块的。
　　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齐乐不甘心，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饿急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偷和抢，但是偷要技术，抢要武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更何况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做人的底线却也束缚着他，做不出那些事。
　　“起来，起来，好狗不挡道”，一个嚣张的声音打断了齐乐的沉思，站起身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只一个眼神就让他颤颤发抖，一看就是个只知道欺软怕硬的家伙，“哼”还来不及做其他的，那人就落荒而逃。
　　懒得再去理会这么个人，随意挑了个方向，缓缓的走着，反正已经习惯了走到哪睡到哪，也就没有了目的。
　　走着，发呆着，直到被人撞了一下才惊醒，抬头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雕花大楼前，四周静悄悄的，转头看看觉得有点奇怪，这条街上压根没几个人，对面的店铺也关着门，偶尔几个过路的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