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乐的一生两世》三二一人人余

10、沦为乞丐

　　沿着陆子清指点的这条小径，齐乐已经走了很久了，没有手机看不了时间，习惯了发达的科技带来的一切便利，压根判断不出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只能从饿、渴、累三中感觉交织下判断出自己应该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了。
　　走一段就站着歇一会，回家是齐乐坚持用最快速度走出去的动力，所以累了都不敢坐下休息，生怕坐下后就站不起来。
　　想到昨晚上因为短短几句交谈就没来由生出的一阵阵心慌，不知道原因却又不敢多想的感觉太难受，只能加快步伐，只要能回到家什么都不用怕不用想。
　　好不容易出了林子，找到了去城里的那条泥土铺就的乡间小道，可是齐乐却再也迈不动脚，被压在心底让自己心慌的猜疑浮上来后，再也压制不住。全身僵硬，心跳如打鼓，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做不出任何反映。
　　路上走着的三三两两的人，不管是背着行囊，或挑着柴火和自己同一个方向的，还是迎面走来挑着箩筐，或拎着事物的男人都穿着长褂子，留着长发梳在头顶绑着，脚上基本都是穿着草鞋，偶尔还有几个穿布鞋的做电视剧里书生的装扮。而女人们的发丝则在头上盘着一个胜过一个复杂的形状，长裙个个几乎拖在地上，随着走动才能看到一闪而过的脚，穿着花布鞋跟小孩的差不多大小。
　　木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些人离的远远的，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围在一起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排斥，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格格不入。
　　满身的力气在下一刻仿佛突然被抽空，倒在地上，闭上眼，只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的自己仍旧在生活了多年的城市里，身边有关心自己和自己关心的人。
　　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空落落的心一抽抽的疼，一手紧紧抓住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手臂盖住双眼，却挡不住眼泪往外流。
　　不知道躺在那里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再也流不下来，发泄了一番后，齐乐渐渐冷静下来，慢慢地站了起来。
　　天生乐观主义的他明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带他来的湖，以后还能带他回去，默默的在心底安慰自己，不去想这个概率又多低，也不敢想，回去这个词依然支撑着齐乐。
　　沿着路，拖着腿慢慢的往前走着，不去管别人打量的目光，只是静静地走着，思考着以后，没地可去只能先去城镇里看看能不能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留在这只能是等死一条路。
　　只是没想到的是，就算到了城里一样是只有等死的份，这个封建的年代，不仅仅是农村人排外，城里人也一样。
　　几天后的扬州城里，齐乐胡子邋遢脏兮兮地缩在街尾，除了差只豁了口的碗，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了，当然这还是他自己的想法，在其他人眼里，他应该就是个混到连个破碗都没有的叫花子。
　　一开始还信心满满，认为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自己稍稍一散发气场，轻易就能找到个落脚地，但一次次的碰壁才让齐乐清楚的认识到这是个比现代更难找工作的地方。
　　短发就是第一个让人避之不及的原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连头发都被剪掉的人在这些古人眼里除了和尚都是大逆不道的存在，更别说在这个行业偏少，劳力偏多的时代，就算想在客栈里做个伙计也有人早早等在那，哪里会轮得到身份不明的外人。
　　所以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几天齐乐过的就是乞丐的日子，如果不是每天扔在自己脚边的铜板，自己早饿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