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异事录》holiday

33、长路——第九章 困难时期

　　专业问题还是要找专业人员解决，正好手边有现成的资源，在与王浩沟通过后，他们决定申请与纪检委的专案小组开展合作，在可控范围内双方可以互相交换对方需要的信息。
　　知道能从报表中解放出来后，欧海洋总算松了一口气。抓犯人他在行，可是这些数字还真是为难他了。
　　资料才送去纪检委那边，等待结果还需一段时间。他盯着面前的白板，上面写着与何士儒案件有关的人名以及他们与何士儒的关系，随着调查的深入，上面的名字越来越多，网也越织越大。即便通过这几天的走访已经排除了部分支线，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案子远没有他们想象的简单。

　　果不其然，也许是他们对这个案子的调查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也许是和纪检委的合作打破了以往的常规。总之在与纪检委达成合作协议后没多长时间，王浩就接到了他的直属领导也是专案组总负责人的张局电话。
　　在电话里张局表示他们的调查手段不符合基本政策，需要做些调整。指示王浩要将整个专案组的注意力放在案子上，不要做过多的事情。最后婉转地告诉他们，之前的一些调查已经触及到某些人物的敏感处，想要专案组继续进行下去的话需要更加低调的行事。
　　一脸怒气的挂了电话，王浩火大的摔了放在手边的文件袋。巨大的声响让在办公室里忙碌的其他人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向他的方向。
　　王浩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说道：“没事，手滑，都忙自己的吧。对了，李博，何士儒与汇安公司的关系还是咱们来查，你找隔壁经侦的人帮帮忙。其他人的任务不变，两个小时后集中在办公室开会。到时候不论什么，给我结果。”说完他整个人一阵风似得离开了办公室。
　　欧海洋与萧河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低头分别沉浸到自己的任务中去。
　　李博去经侦查高建城与汇安公司的账务。
　　欧海洋与杨柳负责与盐城当地的有关部门沟通，发掘何士儒在盐城的点点滴滴，看看有没有可能存在其他嫌疑人物。
　　萧河根据犯罪现场的痕迹分析施暴者的心理状态希望能得出罪犯的人物侧写，不过可用的信息太少，贸然下结论的话容易辨错方向。他将犯罪现场的照片密密麻麻地摆放在桌子上，一张一张仔细的琢磨对方的心理和动机，还不时得在笔记本上写下他的想法。
　　陆家兄弟则是负责调查高建城的通话记录以及住宅和办公室附近的监控，希望能从中间找出与何士儒生活圈重叠的蛛丝马迹。
　　这是欧海洋与萧河进入专案组的第三天，越是深入调查何士儒这个人越能感受到各方面带来的压力。不久之前发生的变故更是提醒了他们，这个案子所涉及的人或事也许比想象的要多得多。

　　深夜十点，王浩带着一身凉意回到办公室。从面色上看得出他很疲惫，这种疲惫还夹杂着些许负面的情绪于其中。
　　其他人看到他进门都停下手中的活集中到白板前，准备汇报自己的工作进展。
　　李博首先发言：“头儿，我和经侦的人查了半天，没有发现汇安公司的账务有什么异常情况，不过我查到一张属于高建城弟弟名下的信用卡每个月在某个信息公司有固定的支出，今天我们准备通宵找找这方面的突破口。”
　　王浩点点头，拿出了几张A4纸，上面记录了几个账户以及账户流水。他对李博说道：“你重点查下这几个账户吧，虽然表面上都是与何士儒无关的，但我敢肯定这些账户的实际拥有者是何士儒。”李博接到手后立刻坐到电脑前研究了起来。
　　由于监控以及通话记录这些信息量过于庞大，即便是这方面高手的陆氏兄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也没能找到什么，这点在王浩的意料之中，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二人继续查下去。
　　萧河模拟了嫌疑人的内心活动，但是在用他的话来说，这些都不是最确定的结果，作为主观色彩最为强烈的罪犯侧写，只能在他有绝对把握时才能发布。
　　兜了一圈没有什么好消息，好在最后欧海洋这边倒是通过盐城警方得到了些信息，早期高建城在盐城的公司牵扯进一系列拆迁纠纷案件中，最后不知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将这些案子一一抹平。而当时作为主管土地部门的领导何士儒在上述案子背后有没有什么小动作，这些都需要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卷才能得知。
　　王浩接过欧海洋给的资料准备仔细了解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之前被他安排负责跟踪高建城的队员发回了这样的消息。半小时前，高建城独自一人开车到了郊区的一个洗浴中心，到现在一直待在里面没有出来。
　　高建城为什么会一个人到郊区洗浴中心？是为了见什么人吗？
　　吩咐盯梢的人继续守在门口有情况尽快汇报后，王浩觉得他们应该过去走一趟。鉴于欧海洋与杨柳已经在高建城面前露过脸，不便再次正面对上。于是王浩、萧河以及陆氏兄弟四人紧急驱车前往洗浴中心。

　　车上气氛紧张，案子查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突破，大家都希望能通过这次行动找到高建城的“尾巴”，这样的期许变成压力压在四人身上。
　　陆以勤小声说道：“希望在咱们赶到前高建城这个老狐狸不要离开。”
　　陆以明则更关心现实问题，他问王浩：“头儿，就算咱们及时赶到洗浴中心，可洗浴中心那么大，咱们人手又不够，要怎样不漏风声的找到高建城呢？”
　　萧河想了想说道：“非常时期也许可以用一个非常规的办法。”

　　华苑洗浴中心，帝都近郊规模最大的洗浴中心之一。因为其考究的装修、纯进口的设备和高规格的服务一度成为帝都“上流人士”消费的热门场所。即便前一段时间又是反腐又是严打折腾了好一阵时间，华苑洗浴的生意丝毫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在这个工作日的晚上，门口停车场上还是塞得严严实实，难找空位。
　　与盯梢的兄弟碰了个头，确认目标高建城还停留在洗浴中心里后，王浩按照来时路上商量好的方案分配了任务。
　　“萧河和我先去了解基本情况，然后确定高建城的大致范围。你们俩去溜一圈，查查监控和火警的位置，注意不要被拍到。蓝牙耳机都带上了？咱们保持通话畅通。”
　　四人分散着进入了华苑洗浴中心。萧河与欧海伪装成为外地商人成功的骗过了前台查到了VIP包间所属楼层。
　　就在前台查询资料的时候，王浩向萧河指了指一楼醒目位置放置的标识有安全通道的平面图，萧河看到后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两人通过安全通道避开洗浴中心的保卫与服务人员来到了VIP包间所属的楼层，给一直隐蔽在洗浴中心内的陆家兄弟发出了开始的信号。不一会，代表火警的铃声在整栋建筑内响了起来。
　　这时候在包厢里的人听到了警铃声都纷纷开门跑了出来，王浩与萧河趁乱从安全通道来到VIP这一层的中心大厅，在这里所有包厢的情况都能一目了然收入眼底。
　　几秒钟后，王浩发现了他们的目标人物高建城的身影正匆匆走出包间然后汇入疏散的人群中向安全通道走去。他示意萧河在他身后跟了上去，而自己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上跟着。
　　路过高建城的包间时王浩留意了里面的情况，发现茶几上虽然有两个盛着酒的杯子，但是包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高建城见面的对象似乎在他之前已经离开了这里。
　　随着疏散的人越来越多，安全通道变得有些拥挤不好通过，萧河之前一直坐办公室，在跟踪嫌疑人方面还真不擅长。他一面要防止高建城离开自己的视线，一面又要注意保持一定距离避免和他太近，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待走到一楼大厅看到人群中的陆家兄弟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四个人分别站在四个方向围城一个圈将高建城圈在里面，逃不出去。

　　也许是来到一楼后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浓烟和火苗，高建城的脚步变得没有之前那么匆忙，甚至还有些慢悠悠的留在了人群的末尾，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就在他快要走出洗浴中心大门时，有个穿着西服像是洗浴中心工作人员的人叫住了他。两个人站在门□□头接耳的谈了几句，然后高建城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离开了洗浴中心。
　　就像来时所说，非常时期用非常规的办法，虽然场面闹得有些大，好在还是属于可控范围内，而且最后不是一无所获，他们拿到了和高建城接触人员的照片，面部轮廓十分清晰。
　　四个人分散开回到车上，陆氏兄弟将刚刚用手机抓拍到的照片传出去，等待总部查询比对结果。然后他们的车混在离去的车流中匆匆赶回专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