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福林

5、第 5 章

　　本来也是惯于自力更生自给自足，江竟一虽然不懂药理，但是这是事关总镖师性命的，他便也万分谨慎打算亲自熬制。
　　但看着药盅里的黑色汁液因火候大了咕噜咕噜溢出了盖子，江竟一有些手忙脚乱地地欲掀开药盅盖子，却反被热气烫了手，差一些就把盖子给摔了。
　　方才一进厨房店小二便开口要帮着熬药，却被对方拒绝。这会儿看着江竟一粗手笨脚竟有些可笑的模样，店小二状似踌躇地立在门边，看足了对方的窘态，才又道：“您也别怪小人多嘴，只是小人瞧您这般做法实在心焦……那房内躺着的那位，估计不好再拖，能早些服了药，情况许能好些。爷，这熬药小人在行啊，火候、水量、时辰，小人都能掐准了熬出个事半功倍的疗效。您看是需要…？”
　　江竟一正甩着被烫着的手，被店小二这么一说，便有些悻悻然，却又无处反驳，只好将手中煽火的蒲扇交予那店小二，让出炉口位置，又似放心不下般补充道：“我在这看着。”
　　“哎。”
　　不怪江竟一心中警惕，是这店小二给他的感觉总是有些怪异。虽说看似只是寻常热情待客，但终究还是不知底细的生人，且对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一些举动，看在江竟一眼里就是感觉莫名不适，难免令他带了疑虑和揣度，怕的便是对方有什么歹念了。毕竟总镖师此前也一直告诫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江竟一盯着那店小二看。见那店小二挪着跛着的腿艰难蹲下.身，执着蒲扇专注看火，模样极是正派，加上对方身子也是残疾，怎么着都窥不出是有歹心之人。又思及之前自个待他的态度生硬无礼，便生出几丝愧意，细想之下，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这店小二多番好心都被心情不佳的自己当了炮灰，终究是自己的错迁怒他人。
　　这么想着便略有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姿态，咳了咳，换了一副闲适一些的态度道：“那个…你在这客栈做活多久了？”
　　店小二大概没有想到江竟一会突然起了闲聊的兴趣，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嗯，是有些年头了…”
　　“哦…哦…”江竟一并不是能言巧语的人，只这么一句便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接话，半晌才又道：“你的脚是…”
　　店小二煽火的手一顿，没有答话。
　　江竟一暗骂自己不识趣，怎么能专挑别人的伤口往上戳呢。看着店小二低着头一副落寞的摸样，露出脖颈白嫩的肤质，一下心就有些软，说：“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若是不便，也不必搭理我。”
　　片刻，店小二若无其事地拿上一块布巾盖在药盅上，掀了盖子看了看，又盖上，接着煽着炉火。好一会那喑哑声线才幽幽响起：“几年前一场大火…唔，就是…不知道如何起的火，便将家中屋舍都烧成灰烬，还有…在屋内本在安睡的二老…小人不孝，救不出双亲，尚还苟延残喘、孑然至今日，说来真是…哎，这腿脚也是那时落下的残废。别的活计是做不好了，也只能在这清闲客栈打打下手…”
　　江竟一见对方说得艰难，想是因自己挑起的话题，兴许是令他忆起伤痛，更是内疚了，欲开口安慰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伸手抚上他肩头以示安慰。
　　店小二微微一僵，倒是没有错开。
　　二人无言。
　　待那药汤已是差不多，店小二便倒药入碗，江竟一赶忙接过。
　　店小二朝他又扯了扯嘴角，那笑看在江竟一眼中，便不再觉得可怖，反倒觉得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可怜。
　　随后那店小二似是不愿再多留，拖着跛腿便离开厨房。
　　江竟一看着对方背影，心想，哎，大概是触及伤心事，心中情难抑，又不愿在他面前落泪，才急着离去，寻个角落拭泪去了。也怪了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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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当家的？怎么给捂出一头汗呢？这皮相不透气？”
　　“去去去，一边去！他妈的，骇了老子一阵，还以为给识破了，还好及时瞎编了个鬼话，好歹唬住了…应该没被看出破绽来吧……他妈的，那小子还敢占老子便宜，摸老子……”
　　“大当家的，您最后一句说什么，大点声，听不清啊…欸？您捂着肩作甚？要不要让章三来看看……”
　　“滚！没你的事！”

作者有话说

　　要考试所以这个周末不更
14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