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城之氧》夕逢条木

6、第六章 告白

　　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埋头于书籍中，整个人都变了。我不停地学习各种书，我不停地问老师各种问题，顾不上理会老师和同学们惊异的眼神，我不停地学习，我想要知道我究竟丢失了什么记忆，我要解开自己头脑中的术。虽然现在不行，但是迟早有一天可以。

　　我知道这样让伊尔很难过，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自己就会痛苦死的。

　　大概这样过去了两星期，有一天我拿着一本高级术师法典去问伊尔。

　　伊尔看着那一页久久没有说话。

　　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须”“伊尔”我们突然同时开口。

　　“伊尔，你先说吧。”我有点忐忑地说。

　　“须，停手吧。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伊尔很痛苦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伊尔，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尝试着好好学习。之前你不也是一直劝我好好学习吗？”我生硬地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须，我真想让你看看你现在的笑容。你根本不是在对我笑，你是在对着我哭。”

　　“伊尔，不要说了。”我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你问的问题即便我跟你说了，依你现在的术力水平，你也做不到。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吧。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我—我“我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须，你以为你这样我很好受吗？我看过你大脑里的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我翻遍了整个因罗图书馆里的书也找不到相关的文献。我根本没办法解开，毫无头绪。“

　　伊尔顿了顿，他的下一句话让我更难过“找回记忆真的那么重要吗？变强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已经说过了我永远是你这一边的吧，不管你什么样子了我都会站在你身后了吧？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我呢。”

　　是呀，之前没有知道这件事，我也是活的很开心。没有伊尔厉害，但是他始终都是在我这边的，我犯了错，他也会想着帮我承担过失。我为什么要破坏这样的生活呢？为什么呢？

　　一张脸浮现在我的面前，心瞬间纠痛起来，那个强大的高高在上的男人，那个有着温柔的笑容，悠远的声音的男人，那个我无比向往的存在。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贪婪地渴求更多，原来都是自己妄自尊大，不肯接受自己术力一般的事实。原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为自己的丑陋感到震惊，下意识地想往后逃。

　　“伊尔”我听见我的声音在抖。“我——”

　　然后我的嘴唇就被堵住了，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伊尔的唇已经离开了。

　　我被这突发的意外吓呆了。

　　“我喜欢你，须。”伊尔把我揽到怀里，紧紧抱住。我的悲被他的双臂挤压的生疼。

　　“不要伤害自己了，让我来保护你。”熟悉的声音说出我不曾熟悉的话语。

　　“好不好？”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是我一直是把伊尔当作最好的朋友，而且我们都还是男生，所以这突然的告白弄得我不知所措，见我迟迟没有回应，伊尔在我耳边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但是，须，如果那个人只能给你带来痛苦的话，就放下吧。不接受我也没关系，只是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我真的很心痛。”

　　“嗯”我听见我蚊子般的声音。“谢谢你，伊尔。”

　　伊尔把我放开，脸上是温柔却又悲伤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很残忍地拒绝了伊尔。“还有，对不起。”

　　“小傻瓜，和谁说对不起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嗯。”鼻头一酸，我的眼泪又要下来了，我赶紧把头埋到了他的肩膀里，不停地不停地抖，像是秋日里的落叶。

　　伊尔温柔地抱着我，任凭我的眼泪打湿他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