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今生》李静安

9、第八章 话还没说完

　　清寒躺在床上，又一阵恍惚，昨天……身后的伤已经不疼了，但是感觉还残留在皮肤上，那么羞人的事情。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挨打，而且还是因为这种理由。清寒红着脸对自己笑笑，小时候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如今竟然体会到了。

　　凌宇啊，你到底想做什么？而后立刻想到了他落在额头上的吻，伸出手去触碰，似乎还能感觉到温度存在，他低沉的声音唤自己的名字……

　　清寒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都没睡得这么安稳了。前段时间一直因此而疲惫不堪，总在想问题，自己和自己的辩论，绞尽脑汁，无止无休。常常是累到不行才昏昏睡去，梦里也不安稳，一睁开眼就又开始吵，让她连起都不想起。看了一眼表，刚刚七点，本想再躺一会儿，却突然想起了夜凌宇的话，他要求的事情，和做不到的后果……脸又一红，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夜凌宇留意着门外的动静，又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推门走了出去。走进餐厅，果然清寒已经准备好了，正把刀叉摆放在盘垫上。

　　夜凌宇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有暗格的衬衫，清寒盯了他两秒钟，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昨天的一幕幕又在脑海里回放。清寒替他拉开座椅，小声的道了一句早安。

　　忽然感觉到头上有些许压力，惊得一抬头，看到夜凌宇正在拍自己的头。清寒有一丝疑惑，因为以前从未有过这种举动，这有什么含义、代表着什么，她本能的想思考，但是思路立刻被夜凌宇接下来的话打断。

　　夜凌宇微微一笑：“寒儿，做得很好。”清寒羞涩的低下头，但还是没能掩盖住上扬的嘴角。
　　夜凌宇看着她的反应，转身，意味深长的笑。

　　夜凌宇正是如此打算着。

　　他给清寒定下的要求，都不是轻轻松松可以达到的，想以此占用她的时间和精力。而且不想让她思考太多，他想用这种种手段引导清寒，让她渐渐习惯这种模式。他的意图其实不难发现，只不过目前为止清寒每次想停下来思考时都被他以各种形式阻止。

　　但是，要这样维持多久呢，能这样维持多久呢？

　　如果有一天被识破，又该如何。清寒是否会回到原来的状态，或者因不能忍可夜凌宇的作法而做出什么过激行为……这些问题，只有交给时间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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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夜里，夜凌宇半夜醒来，不知为何睡意全无，想起来这两天清寒的状态，满意的勾起嘴角。

　　就这样，什么也不要想，去完成我的要求，我的愿望。自己不想存在的话，就为了我而活。不禁兴奋起来，索性喝点什么吧，这样想着，夜凌宇推开门，正要往楼下走，不想却看见清寒房门下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来。

　　凌晨三点半。寒儿……这个时间，你在做什么？

　　他本以为清寒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没想到……这种控制之外的情况让他感到烦躁，而且有些许愤怒。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夜凌宇悄悄推开门，卧室里没有人。光亮是从里间的书房透过来的。还在学习吗？果然是自己的要求提得过高了吧，夜凌宇心想，这几天的时间要复习一整科……是太难做到了吧。这样想着，情绪也不禁缓和了下来。放轻了脚步，走近书房，推开门。

　　他本以为会看到清寒在桌前埋头苦读，可没想到她正对着笔记本电脑，看的一脸专注，连他推开门都没发现。

　　“寒儿。”

　　夜凌宇突然出声，吓得清寒一抖。抬头看到是他之后居然笑了一下：“凌宇，来看看我这两天发现的。”

　　夜凌宇有些疑惑，但还是走到她身后，扫了一下屏幕。各种文章，纪录片，书籍资料…Bipolar Disorder，怎么看都和考试内容没有丝毫关系。

　　好。

　　“这么说这两天你一直在研究这些。”夜凌宇强压着怒气，问道。

　　“嗯。现在我终于可以确认了，你看这……”

　　话还没说完，笔记本被夜凌宇用力合上。唯一的光源消失，两个人陷入一片黑暗里。

　　“很好。”

　　清寒终于发现了夜凌宇的怒气。

　　“后天就是考试，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寒儿已经胸有成竹，连复习都不需要了呢？”

　　“不……我只是……这个更重要些……呃！”

　　夜凌宇突然扣住了清寒双肩，力度之重让清寒咬住嘴唇。

　　夜凌宇很生气，不是因为复习没复习这种小事，而是因为他一直都看错了。他错误地以为清寒的一切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且正为此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发现她依然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着，而且似乎从头开始就没成功过。

　　“寒儿。”夜凌宇握住清寒手臂，声音变得危险：“我说过，我的要求完不成的后果……你没有忘记吧。”

　　“没……没有……呃啊！”

　　夜凌宇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清寒吃痛，忍不住痛呼出来。

　　夜凌宇并没因此而松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我……我会努力……做到的。”

　　夜凌宇就势把她提了起来，扔到床上。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寒儿，别让我失望，那个后果不是你想品尝的。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