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来报到》肉沫姑娘

12、第十二章童年

　　第十二章童年
　　若水城城墙上，爬满了干枯发黄的满天星藤蔓，蜿蜒厚重，将城墙缠绕了一层又一层，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射出，晕染了一层层的枯叶，城墙像是给披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外衣，耀眼夺目。
　　“阿丑哥，你最近怎么不往城外去了啊？你不说那儿的风景特好吗？睡觉比哪儿都香！”魏胖子手里捏着个冰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渣。
　　“滚蛋！老子哪有经常往那儿去！你看见了？”
　　“那里荒郊野岭的，哪有我家的大床睡得舒服？”
　　阿丑哼哼，鼻子歪着，大口咬着糖山楂子，心情不爽。
　　胖子说：“该不会是你家大人也拘着你，不让你去那儿吧？也对，我娘说了，那郊外有老虎，好大个子呢！专吃细皮嫩肉的小孩！咱们都不去那儿玩哈！”
　　陈耗子啥话也不说，只专心吃着自己的糖葫芦，还趁胖子不注意的时候，偷舔了两口他那山楂外边糖衣最厚的地儿，笑眯了眼。
　　阿丑又不干了，老子能跟你们一样？你是被你娘给唬了，哪有什么老虎，若水城城里城外的，也就你娘一条大虫子！你们不敢去那儿，老子就敢去！
　　“行了行了，这天儿太阳下山快，待会儿你娘该喊你回家吃饭了，带着耗子，赶紧家去吧！”
　　阿丑这人吧，记仇，从那天跟美少年干了一架到现在，都快半月了，还郁闷着呢，总是想找回场子，以宣扬自己的主权领土意识。“那郊外野树林是我先发现的，那就是我的地盘儿，你在我的地盘将我打了，还能给你好了？”
　　阿丑心里越想越不顺心，转身就出城去了。
　　“诶！耗子，你说这阿丑哥干啥啊？跟吃了火药似的，好呛哦！”胖子问边上的耗子。
　　“能干啥，肯定是上次打架的事儿，他心里憋着火呢！”
　　“要不我们跟着去瞧瞧，要是阿丑哥再跟人打架，我们也好帮手啊！”
　　“嗯，成！”
　　这胖子和耗子约好了，偷偷跟着阿丑的脚步也出城去了。
　　此时郊外，阿丑斜睨着眼，捏着嗓子道：“呦呵，大少爷你怎么还来这儿啊？这地儿没梨子吃了，只有野草干啃。”
　　穆景勋被说得耳朵通红，冷着个脸，心里其实也后悔了，自己干什么跟个小娃娃计较啊，不就被砸了一下嘛，人家也不是有心的，人家以前还给你摘梨吃呢！
　　穆景勋不善于表达，冷着个脸，抬起青葱玉指从椅子后面抽出个纸包，递过去：“上次对不住了，这是我家奶娘做的点心，你尝尝？”
　　“哼！这点吃的哪够爷塞牙缝啊～”
　　美少年唇边绽开一朵花：“如此，那明天我再带些过来？”
　　“嗯，不错，记得带多点啊。”
　　少年拿出东西主动示好，都说伸手不打笑面人呢，阿丑也不好太过分了，虽然这美人脾气也怪，以前第一次见面温温和和，还爱笑，现在脾气暴，脸也越发冷了，到底哪个是真的他？该不会也跟狐狸似的表哥一样？也是个笑面虎，笑里藏刀、绵里藏针？
　　阿丑咬着桂花糕，满肚子疑问，满腹心思。
　　“好啊，我还以为你是打老虎去了呢，原来是约了别人呢……”耗子薄唇轻掀，心里不太舒服。原来阿丑除了他们俩，还有其他玩伴儿，不仅长得好，还特铁，都互相给东西吃了呢！
　　胖子心里也觉得委屈，他们三人是什么关系，阿丑刚才撇下他们俩，找别人一起吃东西了，两眼泪汪汪的，“哼！阿丑哥，你坏！躲这儿来吃东西，还不给我们知道！”
　　阿丑见气势汹汹的两人，馋着脸，笑眯眯的：“哎，我说，你俩怎么过来的啊？不会是偷偷跟着我屁股后面来的啊？”
　　俩小孩脸红。
　　阿丑拉过两人的小手，一甩衣裳下摆，就地而坐，捧着小点心，招呼道：“来来来！这是那哥们家里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我们一起吃吧？”
　　“阿丑哥，那、那锅们是水啊？”胖子嘴里咬着糕点，说话有点不清。
　　阿丑咬着点心，头也不回，“那锅们也跟饿一样，家在外地，母亲是若水城人，叫小勋，饿俩也是刚认识不久。”阿丑咽下嘴里的食物，转头对美少年说：“这俩小子是我左右护法，左护法是耗子，右护法是胖子，大家一起玩啊？”
　　穆景勋听见阿丑叫他‘小勋’，微微睁大了眼，从小到大，只有娘，是这么叫他的……眼中思念之情转眼泛滥。
　　小勋眨眨眼，将酸涩默默咽下消化，不说话，用手推动轮椅，到阿丑跟前，弯腰捻了块桂花糕，也吃了起来。
　　胖子跟耗子打眼色：“看见没，阿丑当我们都是哥们，这人腿好像瘸的？”
　　“嗯嗯嗯，以后都是兄弟了，人家腿脚不便，多让着他。”耗子也挤挤眼。
　　深秋，天越发冷了，裹着山风，一阵阵的吹，不猛，但是寒风入骨，能吹进骨头缝里去，吹得大家打了个寒颤。
　　南方的秋冬，不是鹅毛大雪飘飘，气温骤降，干冷干冷的。而是雷阵雨、延绵细雨，秋雨下一场，天就冷一点，一场秋雨一场寒凉，一场接一场，湿冷湿冷的，从骨头里开始冷，冷了全身，裹成粽子似的也冷！
　　阿秋用铁钳子扒拉出炭盆里烧过的灰，再加上点新炭，洗干净手，抱着阿丑要穿的衣服，来到床前，轻声喊：“小姐，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一会儿还得给老夫人上香呢。”
　　只见床上一个小美人儿，睡得整张脸红扑扑的，双眼紧闭，两扇长而卷曲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两片光影，小鼻子呼呼，小红嘴儿微张，煞是可爱。听到阿秋的叫·床，抱着被子，艰难的一个翻身，娇吟一声，眼都还没睁开，就又睡下了。
　　“哎～，真是个小祖宗！”阿秋也不再白费功夫叫人了，直接掀了被子，径自给小姐穿戴衣物，拉过床头的铜盆，将帕子沾湿、扭干、轻拍在阿丑脸上。
　　温热的帕子覆在脸上，阿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配合着阿秋起床擦脸洗漱。
　　“小姐先吃点东西垫着肚子，待会儿还要给老夫人上香呢，接着得给舅老爷舅夫人请安，再怎么急也得吃点，不能再挨着不吃了，对身子不好。奴婢刚从厨房里拿了碟肉包子，快趁热吃吧。”阿秋在其他人边上，话不多，极是沉默，也只有对阿丑，才喋喋不休地直唠叨。
　　“嗯，知道了，给外祖母上香是我答应母亲的事，自是不能落下的，昨晚佩珞身子不舒服，发烧了，舅父母焦心，到子夜才睡歇下，怕是没这么早起，就先不过去打扰了，待他们起了，你再使个人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过去请安。”
　　阿秋对阿丑小大人样的吩咐，早就司空见惯，低眉细细记下交代，收拾了洗漱用过的东西，就退下了。
　　上香磕头、请安唠嗑，待阿丑将一套活儿做完，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午饭吃完，又得陪着舅母去看小佩珞，阿丑觉得一天儿也挺忙的，大家闺秀的日子也不净是绣花养草、练字养鱼那般悠闲无聊。
　　到了下午，便是阿丑一天中最是自由的日子，她今天跟小勋约好了，去河边钓鱼耍去！
　　这若水城，不仅是远近闻名的花都，若水若水，没有水怎么成？水是生命之源，原始的部落一般都是近水而居，沿着水系不断发展壮大，之后成为村子、城镇、国家的。据说，在极远处的西边高山，冰川融化的雪水汇聚而成一条河流，名叫弱水，一直往东流，形成一条浩荡复杂的水系，主干道从若水城中间穿过，当年修建城镇的能工巧匠，将若水城外围四周挖通，引进河水，修成一道护城河，使得河水四通八达的贯通整个城区，百姓取水用水方便至极。
　　离郊外野树林不远处，也有一条小溪，是弱水的一条小分支，溪水清冽，鱼儿也多，深秋是鱼准备过冬前大量进食的时候，钓鱼最是容易了。
　　阿丑偷摸着出了后门，到一个小伙伴家里借了两副鱼竿，带着大草帽，背着个鱼篓，往城门外撒丫子跑去。
　　箫声凄凉，一阵阵的飘入阿丑的耳朵，诉说着孤独寂寞和浓浓的思念。放眼望去，远处小溪边，一个身着白衣似神仙的美少年，端坐在轮椅上，双眼微闭，两只修长的手指在碧绿的玉箫上灵活地伸展按压，像在跳舞，画面美轮美奂。
　　“哎，我说，你怎又吹这么悲伤的曲子？听着人心里不舒服！快别吹了！”阿丑不具备欣赏音乐艺术的细胞，一句话就打破了美好的画面。
　　穆景勋见阿丑带着个过于大个的草帽，扛着鱼竿过来，粗鲁地将鱼篓往地上一扔，即便是打扰了自己吹奏的雅兴，也不生气，接过一副鱼竿，伸伸线，拉拉钩，又从轮椅身后掏出两个纸包，一大一小，大的扔给阿丑，小的装的是鱼饵。挂饵，抛线，做得娴熟优雅，也像一副画，真美！
　　阿丑单手接住抛过来的纸包，笑着打开，见里面是炸得金黄酥香的南瓜饼，脸上的笑容更胜，像朵盛开的太阳花，灿烂夺目，吸人眼球，看得穆景勋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