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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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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快速穿戴着,因为女军官的身后,正有一个女兵拿着怀表在计时。有人因为紧张又害怕,手抖得一分钟都没穿上一件小衣。郝美丽却不敢表现得太过镇定,只是偷眼瞄着众人的穿衣速度,在最后半分钟穿好了裙子,穿完之后又伸手帮身边的人扣扣子。
“哼!连衣服都穿不好,要你们何用?”时间到,女军官冰冷的音调再次响起,说出的话更是让没穿好衣裙的舞女瘫倒在地痛哭失声,女军官更加厌烦的看了她们一眼:“拖出去!”
命令一下,她身后的女兵立马上前动手,如同拖的是一个物件般,将已经瘫软在地的人们强拖了出去。郝美丽看到这样的混乱场景,捏了捏拳,深呼吸着,良久,终于听不到那些舞女的哭声,室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她在心里默念着:一定要忍住,这样的情况,如果自己出手,反而会害了更多的人。即使她救得了这一下,可等到事后反而会给舞厅所有人招来灭顶之灾。
众人心里都害怕极了,连呼吸声都控制得极细极轻,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惹怒眼前的女阎王。而女军官却不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一个一个地打量着她们,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人致命的威胁。
终于,那仿若催命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晚,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郝美丽的心“咯噔”一下,只听女军官继续说着:“你们选出一个人来完成我的任务,其他人继续上台跳舞!”众人一听,神色各异的打量着身边的人。
留在这里的舞女们,其实都是有些见识的。风月场上混久了,见的肮脏事也多了,看这位女军官对于这事如此慎重,完成她任务的那个人恐怕最后少不得落个杀人灭口的结果啊!众人不免畏畏缩缩,迟迟下不了决定。女军官眉头又皱了起来:“选不出人来?”说着,她的手放在了腰间的枪上。
看到她的动作,郝美丽下定狠心,急急跨出一步喊道:“我!”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什么任务?我来!”
舞女们见到她站了出来,心里全都松了口气,这时候谁也不想用自己的小命来逞英雄,有人自愿站出来,自然是极好的!
女军官看向郝美丽,眼神绕着她打量了一圈,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盯着郝美丽:“呵呵~其他人去后台准备上台表演!你留下!”郝美丽自站出来之后,就一直低眉敛目的站在原地,对女军官冰冷的眼神视若无睹。
其他人听到女军官说出赦令般的话,立马惊喜万分,全都争先恐后的涌了出去。女军官围着郝美丽转了一圈,又凑到她面前仔细打量,大约过了几分钟,终于又说话了:“呵呵~郝美丽,原籍不明,自称因战乱逃来了江城,无父无母无亲人,平时也不与其他人多来往,你的来历实在是有些不清不白,不如你来跟我解释解释,你接我任务的目的?”
原来这女军官早有防备!只是郝美丽自信,关于她的身世,这女军官能知道的也就那么多了。因为她之前只是滇城一个大户人家的粗使丫头,且不说那滇城与这江城,光地理位置上就隔了几个军阀势力,就是知道她底细的那个大户人家,也早已在敌军攻进城时散了个干干净净,估计都已经没有人知道她的死活了吧……
郝美丽心下淡定,面上却做出害怕的表情来,对女军官结结巴巴地应道:“我……不出来……是死,出来……有可能不死,所以……我就站出来了……”
女军官眯了眯眼,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她那冰凉的眼神让郝美丽心惊肉跳!终于,女军官开口了,却是吩咐身后的女兵:“看好她!”……
舞厅里一片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景象,台上是一个歌女在寂寞独唱,台下是一群锦衣华服的人们在推杯换盏。灯光变幻出各个颜色,女军官带着郝美丽穿梭过人群,终于来到了一个角落。
角落里隔着几展屏风,屏风边围着一圈端着枪的士兵把守。女军官走上前与其中一个士兵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身后的女人。看守的士兵看了眼她身后,那是一个妆容妖冶的女人,身穿艳蓝水色旗袍,旗袍上绣着一支雨后荷花,她低垂着头,安静地站着。
士兵似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示意她们稍等,便转身进去请示,不久后出来,朝那艳丽的女人一招手,女人接到指令,抬脚朝屏风里走去,那艳蓝的水色随着她的腰肢轻晃,终于,她消失在屏风后……
越过屏风,女人看到暗处坐着一个人影,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目标了。深呼吸了一下,放软身子,唇边勾出一抹媚笑,轻摇慢晃的扭着臀朝那人走去。
这时,歌女似乎停止了唱歌,音乐变幻成了欢快的节奏,舞厅内气氛似乎达到最热的高潮,众人都开始跳起舞来。女人却仿佛感受不到周遭的一切,她低垂着头,脸上仍旧是那醉人的媚笑,眼中却满是那几乎就要倾泻而出的杀意。她走得很慢,男人的身影一点一点进入了她的视线……
刀削般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漠。他皮肤很白,浓黑的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薄唇微微斜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此刻,他的目光,仿佛一抹锋利的刀刃,直盯向走近的女人……
“啊!”屏风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凄厉的女人尖叫,舞厅里原本欢闹的人声戛然而止,唯独剩下那舞曲,仍在无知无畏的欢快唱着……
安静只是一瞬,很快反应过来的人们,脸上写满了惊恐,他们瞪大了眼四处张望,企图找到那惊慌的来源,不安的情绪迅速弥漫了整个舞厅……
“嘣”!一声枪响!
人们的惊恐一瞬间被点爆了,舞厅里一片嘈杂,尖叫声、哭声、奔跑声,无助惶恐的贵族们,再也不顾及什么高雅形象,他们丢盔弃甲地四处奔逃,他们只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出口,好让他们保全了自己珍贵的性命。
屏风内,男人的嘴边仍旧挂着一抹笑,眼底却已是一片寒冰,他脚下趴着的,却正是那身着艳蓝水色旗袍的女人。女人身下猩红的地毯,已被她的鲜血染成了墨色……
冲进来的士兵们看到这样的情形,都松了一口气:“莫帅,您没事吧?”
被称作莫帅的男人,嘴边仍旧挂着一抹笑,他摇了摇头:“把她交给吴平,带下去吧!”
士兵们领命,将地上的女人拖了出去。屏风内恢复了安静,血腥味却越来越浓,男人眯了眯眼,伸出手,托起身边小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久后,屏风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来到屏风外停了下来,接着一声军靴跺在地上特有的脆响:“报告,敌方战将均被活捉,江城已在我军控制之下!”
男人站起身,抬脚走出了屏风:“很好,李默留在此地善后,吴平跟我去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