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黑手套与美少年》叶匡玖

5、4.佐氏家族的恐怖基因

　　「佐旭间你这混帐！」
　　不用像其它学校学生一样跑去学校上课的美好高二暑假，在美好的八月初，在那太阳准备毒害万物的上午，此时的我却抱着篮球气冲冲地回到家里，把篮球随便一丢之后，愤怒的冲到阳台，看见佐旭间那阴险的咒术师在悠悠哉哉的晒衣服后，气的破口大骂。
　　「怎么了吗？你不是说要去打篮球下午四点才回来？」慢条斯理的把衣服弄到在衣架上，佐旭间一脸悠哉地看着我。
　　「还不是你害的！」我大吼。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昨天晚上，安藤打电话约我一起去打篮球，将进一个月都没见到大家的我当然一口答应，自从被迫成为咒术师之后每天和佐旭间学习施咒，整天看着那张脸也烦了，况且……我也好久没见到小奈了。
　　于是，今天早上吃完了早餐，在佐旭间早餐旁丢了一张纸条之后就兴致高昂的抱着篮球出门去了。白吃了两三顿早餐之后用帮我洗衣服做换三餐还算他有点良心，至少在我发觉他更恶毒的行为前。
　　当我来到学校篮球场与安藤会合之后，原本想打招呼的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情况就像之前在书库的时后一样，举一反三一想一定又是佐旭间那无良的杰作。
　　面对他们狐疑的眼神，我只发挥我的演技捂着肚子露出最狰狞的表情丢下我的篮球离开逃到厕所里，并过了一分钟之后传了简讯给他们说我肚子痛回去了。

　　真是糗爆了。

　　回去的路上，快要到小区大门时又发现自己能讲出话来了，碰巧阿叶打了电话过来。
　　「你还好吗？看你刚刚肚子痛到说不出话来，我们很担心。」
　　「咳，我没事，刚刚在厕所蹲了一下身体好多了。我正要回家休息。」
　　「没事就好，我们能去你家吗？你的新家我们都还没去过。」
　　欸？不好吧？要是碰巧佐旭间还在我家到时后要怎么解释？
　　「呃，我现在屋子还很乱，改天吧。」
　　「你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整理好？」那头阿叶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
　　早就整理好了……我在心里滴咕着，不但整理好了，对咒术渐渐上手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用咒术把房间弄干净，说实在，那比动手整理还要有效率啊！
　　「算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对了，你怎么戴着黑手套，不热吗？」
　　这双不会热的手套大概是佐旭间唯一给我的良心了吧？
　　「不会热啦，我手受伤了所以用手套套起来。」
　　「一般来说不是用白色医用手套吗？」
　　「……」阿叶你定要观察那么仔细吗？
　　「啊，一定是什么特殊的治疗方式吧？总之你保重喔，返校日见！」
　　「呃，再见。」说完，我默默的把通话结束。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佐旭间！

　　--

　　「好了，别那么激动，说起来这件是你也有不对。」
　　「我哪里不对了！」我气得差点爆粗口出来。
　　佐旭间一边把我的背心套上衣架，一边说：「要和朋友见面的事好歹也先跟我讲一下，如果我跟你去的话就不会发生你发不出声音的事了。」
　　「为什么你要跟着我一起去？你又和他们不熟。」等等，他怎知道我是发不出声音？
　　佐旭间把手上的衣架挂好之后，他指着我两双手，说：「契约。」
　　「契约？你、你该不会……」当时被迫和你订下契约时，里面就有一条是……？
　　「当初和你订契约时，里面有一条是：『两人的距离超过五百公尺时，声音会对调交换。』你去打篮球的地方大概离我们五百公尺以上，五百公尺的条件成立后你当然会没声音啊！」
　　「你他妈的鬼契约啦！」我还是忍不住骂出口了，哪有人像你那么不注重人权的！
　　「快解除契约！我不要一直和你黏在一起！」我几乎快抓狂的喊着。
　　「不可能的，除非你自己来解除。」
　　「你……」你明明知道就算你再无耻没良心，咒术的资历与力量比我还是大很多啊！要我自己解开哪可能？
　　「混帐，看我的衣服盖火锅！」
　　我真的恼怒了，拿起一旁的洗衣篮往他的头上一盖，篮里剩余的衣服就掉在地上。
　　这个扣篮让我们之间沉默了一阵，接着他慢慢的把头上的洗衣篮拿下，望向我的眼神像是杀人一般。
　　「……」
　　好像做得太过火了的样子，但是我干嘛内疚？明明是他有错在先！
　　「瞪、瞪什么瞪？自己做错事还生什么气？」我挺直腰杆不甘示弱地说。
　　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拍拍上面的脏污，接着冷冷的对我说：「你知道洗衣服的辛苦吗？」
　　「结果你竟然只在意衣服吗？」我忍不住大喊：「几件破衣服比起我的声音重要很多是不是？」
　　忘了佐旭间几乎每天都在洗衣服；忘了我说的破衣服其实也包含着我的衣物；忘了佐旭间对声音这两字还蛮敏感的，这一喊完，我就发现事态不妙，因为佐旭间不止一脸要把我杀了的样子，两只手也发出此时令我害怕的蓝光，配合着佐旭间的愤怒，就像两团蓝色的火球般。
　　这下子想硬也硬不起来了，我本能的往后退，退到脚抵到矮墙无路可走时我露出讨好的表情，谄媚的说：「那个……佐大少爷，你先别生气，有话我们好好说——」
　　「来不及了！」
　　佐旭间手一挥，不论是挂在晒衣架上的、还是掉在地上的通通往我这里冲来。
　　「呜啊啊啊啊——」
　　不用多久，我就被两人份的衣服外加两三件被单活埋。
　　「哼！」佐旭间狠狠用脚踹着还埋在衣物堆里的我。
　　「洗衣服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是吗？除了要用手轻轻洗刷容易破损的衣服之外，洗完之后还要一件一件晒干，有些还不能直接晒要阴干而且要防止它变臭，之后还要熏一下香折好才能放进衣柜里。烂衣服是吗？那你给我自己洗！」
　　「对不起啦……啊！你踹到我的脸了……」
　　就这样，直到中午为止，我就哭丧着脸在佐旭间的盯监下洗着衣服和被子，忍着手臂的酸痛把衣物全部挂了上去后佐旭间那个没良心的才放过我，午餐也只用泡面解决，虽然佐旭间很不满的吃着，但对于我那怨怼与疲累的眼神，他也没多说什么了。
　　呜呜，为什么原本是要教训佐旭间随便定下契约内容结果却演变成我被处罚洗衣服啊……我望着手上还湿答答的手套唉声叹气着。
　　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张笔和一张便条纸，画了一个召唤形。
　　「热。」我说。
　　接着，召唤形发出了属于我的朱红色并且感觉到有热的感觉，我把手在形上像烘干一样左右移动，不久手套就干了。
　　「你能使用其它介媒了？」刚从我的冰箱拿出饮料来喝的佐旭间说道。
　　我把纸张撕掉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点头。
　　「上礼拜就开始试了，现在差不多能和用粉笔的时候一样施展同程度的咒术了。」
　　趁佐旭间还没坐下，我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转到最近很火红的新兴综艺节目，说：「拿冰给我吃。」
　　佐旭间没多说什么，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弹了一下手指一根棒冰出现在他手里。
　　接过棒冰含在嘴里，夏天吃冰配电视果然是最棒的事！
　　「欸，主持人说的『芒神仔』是什么？」遇到比较乡土当地的词汇，佐旭间问我。
　　「呃，就像是精灵那样的存在吧？」宜舅舅以前常跟我说这类的事，对芒神仔我只有敬而远之的观念。
　　「像是精灵啊……」佐旭间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说：「真想见见牠们。」
　　拜托你不要，要见也请等到契约无声咒那些都解除好吗？
　　『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去开门啊。」
　　「在这之前……你先给我躲起来。」我一手把他拉起来。
　　万一是安藤他们来了，看见佐旭间一脸悠闲的在我家吃冰的话我可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先把佐旭间藏起来再说。
　　「为什么要躲？」在被我关进厕所前，他问了我。
　　「我可不想因为和你同居的流言而被全校女生盖布袋。」
　　说完，我关上门。
　　『叮咚！』门铃又响了起来。
　　「来了！」应了个声，我急忙打开门。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我约一颗头的男子，穿着着很正式挺拔的深蓝色西装。
　　「呃，请问有事吗？」老实说，感觉很像是来讨债的，不过我家不可能穷到要去跟地下钱庄借钱。
　　「你就是柴侑吾？」男子的声音充满洋腔，似乎是外国人。
　　外国人应该不是会在台湾做讨债这行的吧？我的视线慢慢的往上移。
　　男子是中分头，漆黑乌亮的长头发扎成了马尾，眼睛是漂亮的海蓝色，配合着那温文儒雅的绅士笑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啊！绅士。」的感觉。但看着男子的面貌却让我有十分熟悉的感觉……
　　中分头、黑头发、蓝眼睛……嗯，那不是和现在在厕所的那位一样的特征吗？
　　我迅速回头看了厕所门，他应该没有跑出来，又转头看着男子，少说他也有二十岁了，发型也和短发的佐旭间不一样，那、那他是谁啊！是哥哥吗？
　　「我是柴侑吾没错。」我吞了吞口水，反问道：「请问你是？」
　　「我啊？还没自我介绍真是失礼。」
　　男子微微一笑。
　　「我叫威尔莱佛特。」他说着话的同时，他也打量了我全身上下，我可以感觉他看了我带着手套的的双手看了很久。
　　威尔莱佛特？莱佛特这个姓氏我好像在哪听过的样子。
　　就在我思考威尔先生为什么和佐旭间长得很像，姓氏听起来又很熟悉的同时，威尔先生径自走进了我的房间。
　　「喂，你想干嘛？」我吓了一大跳，怎么可以当着主人的面擅闯民宅啊？
　　只见他环顾了四周，脸上的笑容又扯得更大了，看在眼里反而觉得很毛。
　　「看来，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啊。」
　　此时我脑中蹦出一个新闻画面，一名男高中生被不明人士杀害惨死在家，犯人是名绅士美男子，目前仍然逃窜中，身为死者的邻居似乎无法说话正拿着手写板与警方及媒体陈述当时情形──
　　大、大事不妙啊！心里传出这样的警告，我一边害怕的盯着他，一边寻找放在门口旁可以戳人打人的雨伞。
　　但没想到更恐怖的事发生了，我望着他的眼睛突然感觉好像『啪滋』一声，火花什么的投射到了我的眼里，接着像是电流般爬串到了我的脑袋、手尖、脚底，全身在那瞬间感觉到自本能的抗拒。
　　「呜啊？」反射性的想要闭上眼躲开，却发现整个人连手指头竟然动都动不了，只剩眼睛能咕噜咕噜的转着。
　　我看着他慢慢向我走过来，捧起我的左手，说：「继续留着这手套，似乎还是会有疑虑呢！」
　　说完，他想要抽出手套，却因为佐旭间有下过咒的关系而没法抽出让他微微皱了眉。
　　「唉呀……这下麻烦了。」
　　我在心里大笑着，虽然他好像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但从他没办法把手套抽下这点来看——等你遇到佐旭间你就惨了！
　　我在我心里盼望着佐旭间可以赶快从厕所出来帮我海扁这个男人一顿时，突然感觉左手一凉。
　　什么！我的视线往左手一看，手套竟然不见了。
　　「……要麻烦一点，不过……还是可以摘……的。」手上甩着黑色手套的他一脸轻松的笑着。
　　惨了，我到底会怎样？更奇怪的是，威尔先生说的话竟然有些字眼听不太懂，这和手套有关系吗？难不成他也是中了无声咒的人？也不像啊，像是听不懂而不是听不到。
　　先不管这个了，大难即将临头，我还是得努力让自己动起来啊！
　　想起之前佐旭间的施法方式，虽然比不上他，但以念力的方式摆脱困境还是值得一试的。在心里不断命令自己动起来，直到小指头终于找回动觉微微颤抖。
　　「你……走开……」我张张嘴巴，努力吐出三个子，虽然能说出话，但还是有点吃力。
　　威尔先生先是露出了讶异的表情，但接着又回复到那如今感到颤栗的绅士笑容。
　　「真不愧……的后代，不过……」他抓住我的下巴，脸朝我凑了过来强迫我与他对视。
　　「……睡着吧！」
　　蓝色的眼眸好像又放出火花头射入我的眼里，那种全身触电无法动弹的感觉又席卷重来，尽管我奋力地抵抗，眼皮却越来越重，意识像要掉入黑暗的旋涡般沉了下去。
　　「救命……佐……」终于支撑不住了，我在最后奋力挤出求救的话语，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而最后才丧失的听觉，似乎听到了有人跑过的声音。
　　希望是佐旭间。我抱着这样的希望彻底昏眩。

　　等到我张开眼睛之后，我发现身处于黑暗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我摸摸手，左手依然是光溜溜的，不过右手还是有戴手套。
　　如果被救了，手套都应该在手上；如果被捉走了，那都会不见才对。
　　我一边等着眼睛适应黑暗，一边摸着四周事物，飘动的布料、木的香味，还有左手旁的一扇门，我可以肯定，我现在人在一个衣柜里！
　　基于昏过去之前遇上的危机，我不想吐槽为何人醒来身在衣柜里，摸摸衣柜的大小和其中几件衣服的质感，棉质的衣服感觉上又是不长不短的七分袖，我敢肯定我人在佐旭间的衣橱里。
　　耳朵贴在门板上，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断断续续听得到一些细小的声音，想推开门探个究竟，却发现怎么推怎么推都打不开衣橱的门。
　　天啊，身边没笔没纸没光线，想用咒术解决也没办法，今天不是我的日子吗？
　　「门打开、门打开、门打开……」
　　我集中精神反复默念，搞不好还能有一点效果。
　　心口同一，加上手一直用力的推，衣柜的门终于被我推出了一条缝隙。
　　可能封住衣柜的同时也封住了对外的声音吧？推开的同时外头的声音瞬间清晰了许多。
　　从缝隙看到的是威尔先生的身影，他面朝我的左边讲着话，可能在我看不到的左边就是佐旭间吧？
　　「桑尔，你不……的。」
　　桑尔？是指佐旭间吗？
　　「关你……事？他……是…的人，你不……带走……吾。」佐旭间讲话时我有些字眼会听不到，果真是手套的关系？
　　「你现在……的话，我……，身为莱佛特……的……，……的宿命，你守……一时我终究……走那个……后裔。」
　　沉默了一阵子，一团蓝色的火球朝威尔先生扑去，而威尔先生有技巧的躲过，接着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
　　会弄出蓝色火球的人不是佐旭间就是疑似是佐旭间亲人的威尔先生弄出来的，现在看来，那团蓝色火球肯定是佐旭间的杰作。
　　「桑尔，你……好暴怒，是柴……吗？」
　　「……少说！」接着又一大团蓝色带电的火球在我眼前呼啸而过。
　　「哎呀，我在……旁边你也敢放……吗？万一伤……办？」
　　威尔先生不要站在我旁边啊啊啊啊啊！我不想和刚刚那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样被打到！你们兄弟阋墙不要阋到我头上啊！
　　「……咒术……」
　　「嗯？似乎……保护，」威尔先生敲敲衣柜的门，「不过……」
　　威尔先生面向衣柜门前往衣橱里看，眼神从门缝中窜入与我对视。
　　他发现了？
　　「呵，真不愧……的……」我能感觉到他在对我笑着，让我又开始全身发毛。
　　衣橱的门被敲了一下，接着，『喀！』的一声，原本封住衣橱的力量消失，而仍然靠在衣橱门上的我就这样跌了下来。
　　「呜啊！」被关住的地方离地面有段小距离，跌下去一定会很痛的，但我却没有跌到地板上，反而接触到的是不硬却也不怎么软的……身体？
　　「……重。」接住我的佐旭间皱着眉头看着我。
　　「啊，抱歉。」我急忙从他身上离开。
　　「呵呵，你和……还是……呢！」一旁的威尔先生笑看着我。
　　我向前一步瞪着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威尔先生看向我身后的佐旭间，说：「我……不……仔细，若要说，我只是……会面而已。」接着他看了看手上的手表。
　　「时间……，那我先走了。」他对我们笑了笑。「Good Bye，桑尔、柴。」
　　说完，威尔先生绕过我们从门口离开。
　　「喂！等一下，我的手套还来！」我突然想到被他脱下的左手套还可能在他身上。
　　佐旭间听到我这样大喊，脸上露出讶异的眼光，接着看向我光溜溜的左手又看看威尔先生。这家伙该不会现在才发现我左手套被拿走了吧？
　　威尔先生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然后伸进西装口带把手套丢过来。
　　不重的手套在半空中飞翔的路径很不稳定，我往前胡乱抓了几次才接到手套。
　　拿到手套后我赶紧把手套戴上。
　　「那么，后会有期啰！」说完，威尔先生开门离去。
　　门一关上，这栋房子就只剩下我和佐旭间两个人了，我现在可是有很多话想问呢。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佐旭间，说：「你现在是不是该跟我说什么？」
　　「我……」
　　佐旭间的眼神飘浮不定，最后垂下眼帘，「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两手抱胸看着他。
　　「首先，为什么你的衣柜会放在客厅？」
　　「啊？」
　　佐旭间呆住了。
　　「我没问错啊！正常来讲不是放在房间里吗？」
　　刚开始只被危机感垄罩，并没有想到那么多，但现在想想衣柜在这里实在越来越不对劲。
　　「啊，那个啊，」佐旭间好像松了口气，是我多虑了吗？
　　「我以前衣柜是放在换衣间的，但搬来台湾之后好像房间配置没有换衣间，我就只好放在客厅。」佐旭间如此无奈的跟我说。
　　呜啊，我都忘了佐少爷单单是个书库就盖了四层楼的有钱人家，连衣柜都不像我这小庶民放在卧间就好，搞不好人家家里的卧房比这里全屋子还大。
　　如果他是本土台湾人我一定会埋怨贫富差距悬殊，可惜我现在连埋怨也无法，人家是有钱的华侨英国人……
　　「所以，你就只想问这个？」
　　「当然不只！那个叫威尔的人是你的谁？还有你是谁？」
　　「我谁？」佐旭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转学第一天你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很明显在敷衍
　　「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知道你姓佐名旭间，但那个人也叫你……桑尔。」你怎么会有两个名字啊？
　　「佐旭间是我，桑尔也是我。」佐旭间撇撇嘴，「佐旭间是我的中文名字，佐是我母亲的姓氏，然后桑尔……全名叫桑尔莱佛特，这其实算是我真正的名字。」
　　「拥有两个名字合法吗？」我皱眉。
　　「我的身分在国际法律上是合法的。」佐旭间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
　　话说，他提到自己的姓氏是莱佛特，那么他和威尔先生真的是……？
　　「你和威尔先生是亲人？」
　　「……他是我哥哥。」
　　嗯？咦咦咦咦──？
　　「怎么了？」
　　「不，我只是觉得你们家的遗传基因好厉害。」如果我和佐旭间的妹妹还是谁结婚生小孩的话，会不会也生出和佐旭间同一张脸的小孩？唉呦好恐怖喔。
　　佐旭间一脸不懂我的表情，我也不太想让他懂我在想什么。
　　「呃，最后，」我甩甩已经戴上手套的左手，「因为我手套被剥下来所以你和你哥哥讲的话我听得断断续续听不懂，你们到底干嘛要打架？还有你哥为什么要绑架我？」
　　「……」沉默了一阵子，佐旭间才缓缓开口：「我和威尔并不是感情多好的兄弟，绑架你大概只是想跟我闹吧？下次遇见他闪远一点。」
　　「喔……」我竟然是兄弟阋墙的牺牲品，对咒术初学者也友善一点好不好。
　　不过说到咒术，虽然还无法达到完全的功效，但我不用画咒术形也能稍微的使用咒术，让我有点高兴呢。
　　「我肚子饿了。」就在我沾沾自喜时，佐旭间突然蹦出这句话。
　　我望向外面的天空，已经是夕阳薄暮，自己的肚子也有点饿，原因可能也有包含惊吓过度吧？
　　我伸了伸懒腰，打开阳台的门，说：「好好我去做晚饭……等我洗完澡。」
　　「现在洗澡？」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指着之前我被关着的衣橱，说：「我刚刚在里面可是憋了一身汗啊！」
　　而且你洗衣精的香味好重，你是女生吗。
　　「……快一点。」妥协的佐旭间跟着我回到我家。
　　「是是，请稍待一下，桑尔少爷。」
　　「不要这样叫我啦！」佐旭间竟然脸红了，好好玩。
　　「这样叫你不好吗？桑尔少爷。」你不要我偏要！
　　「柴侑吾，你再不去洗澡我就把你整人浸泡在浴室里当浮尸。」佐旭间恶狠狠地说，总觉得每次他叫我名字时都没好事发生……我还是乖乖去洗澡好了。
　　进到浴室之后，先把水龙头打开，在等它变热水时我脱下衣服，把上衣脱掉时一张小纸条掉了下来。
　　「这什么？」我拿起纸条一看。

　　麻烦你照顾我弟弟了 Well˙Left

　　要我照顾佐旭间？他不是和佐旭间不合吗？怎么会拜托我呢？
　　外国人的逻辑还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