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黑手套与美少年》叶匡玖

4、3.咒术师基本条约

　　说时迟那时快，语音才刚落下，我和佐旭间牵着的手就发出了光芒，但这次不单单只有属于佐旭间的蓝光，还有一道朱色的光与蓝光相交，这一幕我看在眼里，到光芒消失之后，心脏仍是咚咚的跳。
　　那道光……是我的咒术吗？刚刚我和佐旭间一起施展咒术了吗？
　　「原来你的光是朱色的啊！」『我』说。
　　嗯？奇怪，我明明没有开口说话啊，但这声音是我的，是怎么回事？
　　正想开口问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嗯？有问题吗？」佐旭间用着我的声音对我说话。
　　佐旭间用我的声音讲话，而我却发不出我的声音，脑袋一转，我悲催地发现我真的又傻傻的把自己卖了一遍。
　　好啊！你这狡诈的哑巴咒术师竟敢偷走我的声音，我怎会万万没想到你不会想要我的人，只是要我的声音！
　　还给我！把我的声音还给我！虽然没有声音，但我还是加上张牙舞爪、一直跺脚表示我的愤怒抗议。
　　空有一副好皮囊的阴险诈欺哑巴！再不还我的声音我就要去你之前说的公会举发你，还有诅咒你以后找不到老婆，走路踩到黄金！呜呜……
　　而佐旭间完全没有愧疚的意思，反而一脸假仙笑容的看着我，说：「你不要那么害怕，我只是跟你借一下你的声音，十分钟之后咒术解除声音就会回来了。」说完，他弹了一下指头，嘴里念了一个耳熟的单字，貌似是……『饼干』？
　　果真，下一秒佐旭间的手上多出了一盘饼干，并且将饼干递到我手上。
　　「慢慢吃，慢慢听。」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是我家特制的。」
　　我比较想把这盘饼干砸到你脸上……但吃了一口他的饼干之后，发现真的很好吃，若加上一杯英式红茶或许不错，可惜现在我没办法叫他在变出一杯红茶给我。
　　好吧，看在这盘好吃饼干的份上，我勉勉强强把我的声音暂时借给你十分钟吧。
　　见我乖乖地一口接着一口饼干的样子，佐旭间清清喉咙，说：「短时间内我想你也不愿意再把你的声音借给我了，那么你就好好看着吧！这项步骤完成之后，你就能自己施展咒术了。」
　　我还能怎样？只能对他点点头。
　　佐旭间退了几步，站在书房的最中间把那本书放在地上后伸出两支手举高。

　　「守护咒术条约的精灵啊，请说出你的原则。」

　　说出口的同时，两支手各弹了一下手指，清脆的弹手声回荡在整个书库。
　　弹手声的声音刚消失，佐旭间全身被冲出来的蓝光包围，没错，若之前他施展的咒术的蓝光是『散发』出来的话，此时他就是被很霸气地蓝光包围着整个身体，另外，他的脚下也浮现出了用蓝光粒子组成的魔法阵，跟预先画好的魔法阵看起来就是不一样，更有气势光也蓝得更漂亮了。
　　多了声音就那么不一样，那之后我会变得比他厉害吗？
　　不过现在没时间想那么多不正紧的事了，因为随后原本被放在地上的书竟然自己翻开并出现了白色的光芒，接着一个女性的上半身从高处出现降下盘旋在我们的头上。
　　若不是佐旭间在咒文里有提到『妖精』，我还以为是幽灵……那只有上半身，下半身没有的精灵是怎样啦！
　　不过，那个女幽灵，不对，女精灵看上去就是很典型、常在书中看到的。
　　尖尖的耳朵，和银色的长发、眼睛，还有白色的希腊式长袍，外表就不用说了，红唇像涂了血般的印在苍白的皮肤，皮肤虽然白的过度但反而带出一种病态美。
　　虽然男生和女生不应该摆在一起谈，但这位女精灵比佐旭间漂亮多了，想想也是，人家是精灵又是女的耶。
　　「三少爷好久不见啦，汝变得更可爱了～真想让人亲一亲♥」
　　妈呀！一开口就形象破灭啦！那句如同小混混对清纯女学生的调戏专用台词竟然出现在这美丽精灵的嘴里！
　　「阿尔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帮我跟这家伙讲一下咒术条例和基本规则那些东西。」
　　就算被大姐姐调戏也无动于衷的佐旭间一手把我拉到他的旁边，被拉过去之前我急忙把饼干盘放到沙发上以免掉在地上心疼。
　　那个叫阿尔丽的精灵看见佐旭间把我拉过来，猛然的靠近我让我吓了一大跳。
　　她瞇着眼仔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我，从头发看到脚底，看到我有点鸡皮疙瘩之后她才飘回空中，脸上却皱着眉啧啧几声。
　　怎、怎样啦！为什么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就算我长得没妳和佐旭间好看你也不必这样做出伤人自尊的举动啊！好过份……
　　「吾说三少爷啊，汝带给吾看的女生一点都不像女生啊！而且汝的声音怎么变成那么粗野阿？」
　　女生？阿尔丽以为我是女生？也难怪，十个人看到我十个人加上路过阿飘也会毫无困难的认定我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但是，阿尔丽看到我为何会先用女生来套在我身上？难不成，以前佐旭间带给阿尔丽看的人都是女生？夭寿，年纪和我差不多私生活就那么乱……不对啊，那为什么要带我来给阿尔丽看？
　　而且听到她说我的声音粗野，又让我的自尊心中了一箭，呜呜。
　　「他是男的，阿尔丽。」佐旭间脸黑掉了。
　　「男的？」阿尔丽一脸很惊讶的表情，连讲话都开始断断续续：「可、可是三少爷，汝——」
　　不等阿尔丽结巴下去，佐旭间挥了挥手，说：「不用说了，你这次只要跟他讲解规则那些东西，最后的『引导』由我来做。」
　　「欸？可、可是……」阿尔丽看看佐旭间，又看看我，脸上堆满微妙的表情。
　　「阿尔丽，快点，我们时间差是有差的。」
　　「喔……」阿尔丽转头看着我，「请告诉吾汝的名字吧，三少爷的……朋友。」
　　我叫柴侑吾。想说出来却想起我还没办法说出话来，所以只好看向佐旭间。
　　「他叫柴侑吾，柴是姓氏。」算他还有良心帮我回答。
　　「喔，你叫柴啊。」阿尔丽低声的念着我名字几遍。
　　「好了，柴，既然汝将成为咒术一族的一份子，接下来吾所说的话汝要好好记着。」
　　我对她点点头。
　　她满意的又往上飘了一些，大概在三层楼的高度。

　　「高歌吧。」她张开双手，说了这三个字。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前，阿尔丽红唇中吐露了一串旋律。
　　阿丽尔的歌声让我一听到就有种情绪浮现了出来，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还待在摇篮中模糊记忆里，妈咪在旁边唱着摇篮曲。薪中充满了安详，好像一切都无法伤害我那样的安心感。
　　尽管我无法了解她所唱的歌的歌词涵义，被她的歌声包围，不仅仅是熟悉的安心感，更是有种心灵被净化般的感觉。
　　传说精灵的歌声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这句话果然没错。
　　唱玩了最后一句，我都感动得忘了拍手。
　　「歌词一但经由精灵的歌声传到汝的耳里，汝就一辈子忘不了了。来，柴背诵一次咒术师制约与法则吧！」
　　欸？突然要我背一次制约和法则？佐旭间丢给我的小册子我随便翻翻就丢还给他了，阿丽尔刚刚唱的歌我半句也听不懂啊，现在叫我被岂不是要给我难堪？
　　而且，我声音还没回来啊！
　　「等一下。」佐旭间看了我一眼，弹了一下手指变出了纸和笔。
　　「用写的才代表他有记清楚。」
　　「讨厌～三少爷真严格。」
　　我望着接过纸和笔，罢了，随便说说或许也蒙中，又不是没看过漫画小说。

　　咒术五大制约：
　　一、不可夺去任何生命。
　　二、禁止任意违背家族。
　　三、咒术师与幻术师势不两立。
　　四、咒术师一生只有三次对他人立下契约的额度。
　　五、咒术师的配偶须经过家族当家的试验。

　　「嗯，虽然想说汝很厉害，但这也是理所当然汝该能背出来的东西。」阿丽尔露出醉人的美丽笑容。
　　刚刚的都对？大概制约里只有前两项我会想得到的而已，没想到写一写手就自动接下去了，话说幻术师和咒术师感觉好像是世仇的样子……
　　啧啧，精灵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听说□□灵肉好像能长生不老，开玩笑我哪敢啊……先撇开吃不吃得到的问题，吃下去变成老不死的妖精就好笑了。
　　「还有法则。」佐旭间在旁提醒。
　　我又低头继续写道：

　　咒术三大法则：
　　一、一切皆为不灭定律
　　二、不正亦不邪
　　三、不轻易浪费生命

　　天啊，阿丽尔的歌有够邪门的，我竟然写出来了，而且第二点实在令我惊讶……不正也不邪，所以我不用随时被扣应去拯救世界了？虽然高兴归高兴，但我对世界的愧疚感也悄悄地增加起来。
　　「好，这样就差不多了，接下来……」阿丽尔看着佐旭间，说：「三少爷，汝自己看着办吧。」
　　佐旭间二话不说，在我还来不及反应前对我一推，毫无防备的我差点就被推倒。
　　你干什么啦！还不能讲话的我狠狠瞪了佐旭间一眼。
　　「把你的力量激发出来。」说完，他弹了一下指头，变出了一张纸。
　　「每个人都有力量，只是依各人而异并且通常都处于沉睡状态，刚刚我已经把你的力量激发出来了，这张纸上我已经帮你弄好了变化形，试着让这张纸变成一个纸鹤。」
　　拿过那张白纸，上面画了一个中等复杂的魔法阵……应该说变化形。
　　直接做吗？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就依照自己的感觉去施咒吧。
　　把手放在变化形上空，心里一直默念着让纸自己折成纸鹤的话。

　　变成纸鹤吧……变成纸鹤……

　　没有多久，方才看到的朱红色光又出现了，而那张纸真的自己动起来自己折成了纸鹤的模样！
　　「是红色系的光……」比起佐旭间，阿丽尔见到我施展咒术发出光的颜色一脸吃惊。
　　待光芒退下之后，一只精巧的纸鹤就在我眼前。
　　我现在的心情十分的高兴，撇除刚刚被佐旭间导引才能施展咒术不算，这次是我一个人真正的施展了一个咒术，这虽然是个小咒术，但有机会可以做到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我还是非常的高兴。
　　我兴奋的拿起纸鹤左瞧瞧右瞧瞧，颇是满意，这只纸鹤要好好保存起来才行。
　　「好了，吾想吾今天的任务就到此啦～柴汝做的纸鹤很漂亮喔！」
　　谢谢……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妳说的对，而且就算是空间顺移也是会有一些时差的，我想我那边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吃晚餐了。」
　　吃晚餐？我还没吃午餐欸！
　　佐旭间拉拉我的衣服，说：「回去，我肚子饿了。」
　　你肚子饿关我什么事？又想我多做一份你的饭门都没有！
　　「三少爷那么快就要回去了？吾还有很多话想跟汝说叙叙旧吶！」
　　佐旭间看了阿丽尔一眼，说：「有空再说。」接着就拉着我离开了这间位在英国的书库。

　　跨越一扇门，跨越一个洲，往外面一看果然已是黄昏时刻。
　　呜呜我的台湾四、五个小时换成了英国几分钟而已不值得啊……
　　「都那么晚了啊，今天吃什么？」
　　「懒的出去，就直接炒个饭吧。」啊，我的声音终于回来了。
　　「我冰箱有西红柿。」
　　「那就多加盘西红柿炒蛋吧。」我打开他家冰箱拿走了一两颗西红柿。
　　思考着炒饭要加什么配料，我跨过分隔我和佐旭间加的矮墙走近自己的屋里。
　　嗯嗯……好像我想到了什么事，我低头看了一下手上的西红柿，往后看了正关上往阳台的门的佐旭间。
　　「怎么了？东西忘记带回来吗？等一下再拿，我肚子饿了。」
　　「……为什么我又要做饭给你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