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黑手套与美少年》叶匡玖

12、11.犯桃花的校庆园游会?上

　　「柴侑吾！外面有女生找你！」
　　听到同学在叫，我叹了口气停下写后天要交出去的一千字读书心得，瞪了一眼旁边悠哉哉看着原文小说的佐旭间后，百般不愿的到教室门口。
　　这次找我的女生是四班的班花，好像是姓郭的样子。
　　「请问你是柴同学吗？」
　　「对。」又是同样的开场白啊，受不了。
　　「那个……」郭同学害羞的捧起我一只手。
　　嗯？这次难道终于……？我的心期待了起来。
　　郭同学拿出一封信，信是用粉色爱心贴纸封起来的，一眼看出就是传说中的情书。
　　郭同学娇羞的看着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
　　「请、请把这封情书转交给佐同学！」
　　说完，毫不留情的把信塞到我上后捂着红透的脸奔走了。
　　果然……我无限感伤的看着手上不属于我的情书。
　　就算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但我也是会默默期待有其它人向我告白啊！
　　让我有机会向女生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类的话真的有那么难吗？
　　带着悲愤的心情回到座位上，将那封情书甩到佐旭间面前。
　　佐旭间合起小说，拿起那封情书叹了口气，说：「目前第八十封，本周第七封，那些女生烦不烦啊？浪费资源。」
　　说完，他把那封信放进挂在椅子上的袋子──没错，那是专门放追求者送的情书的袋子！但为何你要用塑料袋呢，这只会更让你被视为男性公敌啊。
　　看我又羡又妒的样子，佐旭间还没良心的调侃我：「怎么？那女生是你的暗恋对象？」
　　如果小奈拿情书给你的话，我就要在你的三餐里加泻药！
　　「天天和佐大少黏在一起，你当然要成为他的代理人啊。」安藤这时刚好经过我们座位，还不忘损我一句。
　　「去写你的读书心得啦！」我一脚把他踹走。
　　自从两个月前珂瑟修改了大家的记忆之后，随着大家对佐旭间的误会化解，他的人气也急速窜高，但无论再怎么受女孩子欢迎，佐大少爷在众人心中仍是那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高岭之花。
　　如此一来，倒霉的就变成了我，代收情书指是小case，激进一点的就是天天缠着我要佐旭间的各个资料，更恐怖的是有一次好不容易收到署名给我的情书，结果是叫我离佐旭间远一点的恐吓信……不要拿情书来骗我啊呜呜。
　　离他远一点我也想啊！被黏着的是我不是他好不好？要不是声音会不见我也不想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啊！要知道已经有另一个风声说我和佐旭间的关系怪怪的了……
　　我苦口婆心的再次像往常劝说：「我亲爱的桑尔先生，请你大发慈悲去找个女孩子当女朋友好吗？你知不知道除了天天帮你代收情书之外，我已经被三个女生骚扰，一个女生威胁了？而且现在也有人传我和你……有那种不纯关系了，再下去不单单是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我的名节也不保啊！」
　　「有人骚扰你我帮你解决，有人乱传反正那也不是真的，但是交女朋友这种事我再没良心也不会去欺骗人的感情好吗？」
　　佐旭间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不，我相信很多女生愿意被你骗，话说你也知道你没良心啊？
　　还想继续劝他没良心的去欺骗无知少女时，上课钟响了起来，大家陆陆续续回坐位。
　　这一节是班会，班长上台之后简单说了一下班会讨论议题：

　　两个礼拜之后的校庆表演主题。

　　每年学校校庆每年级每班都要有一个表演节目，一年级是合唱表演，二年级是拉拉队表演，三年级则是戏剧表演。说真的，对于外表不太亮眼的我来说，主角什么的都轮不到我，以往班上要演戏的话我不是道具组就是路人甲或是一棵树，真的是很无趣又很累。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我们班上决定演出经典童话──睡美人。
　　「不过呢，」班长露出令人恶寒的阳光微笑：「演员照正常剧本走实在太普通了，所以我们班要反串喔！」
　　反串？就是男女角色互换对吧？我偷偷看向佐旭间，这家伙不论演公主或王子好像都可以呢。
　　「在想什么？」
　　惨了，被发现我在看他了？
　　「没、没有啊……」我有点心虚，希望他看不出来。
　　佐旭间哼了一声，举起手来。
　　「喂，你要干嘛？」你不会真的想要当公主吧？
　　「你说呢？」佐旭间笑的好恐怖。
　　班长一脸讶异的看着佐旭间，问：「这是要演公主的，你确定？」
　　佐旭间点点头。
　　得到佐旭间的确定答复，班长露出挣扎的表情看着我，等等为什么要看着我？看着其它人，大家竟然也和班长同个表情看着我。
　　我转头看着佐旭间，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发现佐旭间另一只手正拿着和大家沟通用的笔记本放在我头上，上面写着公主两字并拉了条箭头指着我。
　　好啊，又被你卖了啊你这浑蛋！
　　「还有别人吗？」我试着拯救自己穿女装的命运，看看有没有人想穿女装。
　　很可惜的，黑板上的演员表最后写上的还是我的名字。
　　「那么？有哪位女性同胞要演王子陛下？」
　　小奈举手吧！拯救我！我在心中吶喊着。不过其实就算不是小奈也没关系，不要没人让我尴尬就好，想到这我真的觉得我好可悲……
　　「嗯？珂瑟妳要当王子？」
　　什么？珂瑟举手了？
　　我睁大眼往珂瑟的座位看，珂瑟竟然真的举手了！
　　「珂瑟她想干嘛？」佐旭间皱眉警戒起来。
　　全班只有她一个女生举手，她是想为我解困吗？不过我同时彷佛可以感觉到班上男生恶惋着刚刚没跟我抢公主的演出机会。
　　我往珂瑟看的同时，珂瑟也刚好回头看着我，只是在发现我也在看着她之后迅速回头去了。
　　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两个月前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和珂瑟就处于这个紧张尴尬的情况，明明不是签下停战协议了吗？而且，佐旭间还是要我随时警戒珂瑟，以免她找到漏洞可以害死我们。
　　不过，真的有必要这样吗？
　　想问问珂瑟的可能用意于是我转头要问佐旭间时，赫然发现佐旭间一脸怒气冲冲的瞪着珂瑟的后背。
　　「你冷静点啊。」我试着安抚他的情绪，他可都快把她的背烧出两个窟窿了。
　　「她敢再动你一根寒毛，我绝饶不了她。」他恶狠狠地说。
　　喂喂，我虽然是演公主但我没有那么娇弱好吗？
　　之后，其它角色陆陆续续的选好了人，而要选反派角色巫婆时，佐旭间竟然举手了。
　　「可是……你的声音……」班长露出为难表情。
　　『我会事先弄录音带，麻烦了。』他在本子上写道。
　　「嗯，好吧。」于是班长爽快的在黑板上写上佐旭间的名字。
　　「真的假的？声音你哪来当底？」我小声地问他。
　　佐旭间瞥了我一眼，说：「除了你还有谁？放心我会后制做成近似我的声音的。」
　　我不是担心能不能做到变成你原本的声音好吗？我还真的被你物尽其用啊。

　　--

　　「喔。这是什么东西？啊，好痛。」
　　『啪！』「没感情！重来！」
　　「咦～～这是什～么啊～～？啊～～好痛啊啊啊～～～」
　　『啪！』「恶心死了！重来！」
　　「嗯？这是三小？X你娘！戳到我了好痛！」
　　『啪啪啪啪啪啪！』「讲什么脏话啊你！」
　　「啊不然妳想怎样啦！」一直重来重来很烦欸！
　　我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摸着被打疼的脑袋，眼角带泪的瞪着导演。
　　「所谓的演戏就是要投入所有的感情啊！你一下像和尚一下像日本□□一下又像流氓，你的感情在哪里？你说说看啊你说说看！」
　　导演也不惶多让，非常激动到比手画脚的在空中舞蹈表达着我不懂的崇高理念。
　　什么日本□□啦！我羞愤的把剧本丢到地上，和导演吵了起来：「妳那狗屁理念我不懂啦！妳自己来演演看啊！」
　　「欸欸别吵了别吵了！」担任副导演的小奈把我们两个人支开，把张牙舞爪的导演拉到一旁冷静。「安藤，你帮忙一下。」
　　「现在演员先休息一下，道具组过来我这里讨论事情。」安藤接下任务，开始指挥现场，我则是被佐旭间推到座位上休息。
　　「冷静点喝些水。」佐旭间把一瓶瓶装水丢到我手中。
　　我生气的一边打开瓶盖，一边说：「你评评理！我从来没演过戏，第一次叫我演就要我演得像奥斯卡影帝有可能吗？」
　　「……不可能。」
　　我灌下一大口水，一边继续抱怨：「这样强求别人太不给人权了吧？还有要不是你那时后害我，我哪会落得这样下场？我哪里像女生可以反串你说──咳咳！咳！」
　　天啊，真的不能一边喝水一边讲话……呛到了好难过！
　　「笨蛋！没人教你喝水不能讲话吗？」佐旭间拿走水瓶拍打着我的背，并责怪我讲话喝水。
　　咳到舒缓多了之后，我抹掉咳出来的眼泪，心有不甘的撇撇嘴看着他。
　　「自作自受，」佐旭间无奈的看着我，「我不勉强你要演的像，但至少把台词好好背起来。」
　　「好啦……我的剧本呢？」好像刚刚和担任导演的同学吵架时好像把它丢到地上了，会不会被踩到脏了破掉了啊？
　　「在这里。」有人递了一本剧本过来。
　　接过剧本，真的是我的，而且没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太好了！
　　我露出开心的笑容抬起头向帮我检具本的同学道谢。
　　「谢谢你……啦。」看清楚帮我检剧本的好心同学的同时，我的笑脸瞬间僵掉。
　　是珂瑟，帮我捡剧本的人是珂瑟。
　　在我反应过来前，佐旭间一个跨步把我挡在身后。
　　「不要那么紧张好吗？」珂瑟叹了口气，开口满是无奈的口气，「我们也是守信用的，不会违反契约。」
　　「她说的没错，你不要这样嘛。」我也拍拍他的肩劝道。
　　「啧！」他不悦地瞪了珂瑟一眼，然后拉起我的手，说：「我们去另一边练台词。」
　　我还来不及说好或不好，就被他强硬拉走，实在有够固执又神经。
　　偷偷往后瞄看珂瑟，珂瑟不意外的也直盯盯的看着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该不会……她也和那些女生一样，爱慕着佐旭间然后就想要找一个机会陷害我除掉我吗？
　　天啊这可能性很大啊！想到这里我全身一阵颤栗，希望佐旭间之前说过会帮我解决的事是真的说到做到……宁愿他去找个男的也不要找珂瑟当女朋友。
　　大家休息片刻之后，剧组重新练习彩排，我也靠着佐旭间『好好念台词、语调温柔一点』的要诀勉强低空飞过导演的『感情要求』底线，而剧本组也靠安藤的帮忙把我的台词弄得比较少而且不难为情，被分配在道具组的阿叶和阿猗也开始帮我量衣服的尺寸后开始动工。
　　尽管佐旭间处处防范着珂瑟太过于接近我，但终究扮演王子公主的我和珂瑟还是免不了最后的对手戏，还真是庆幸只有那一场。
　　躺在桌子拼起来的『床』上，数到五之后假装已经被亲过了之后对一直站在旁边的珂瑟露出微笑后，两人并肩往前走五步。
　　「卡！第一次排练结束！」
　　全场爆出掌声，我也跟着松了口气，我偷偷看向旁边的珂瑟，她侧身对着我，而她的耳朵竟然红了，我不安地往她看的地方望去──
　　天啊，那边是佐旭间站着的地方。
　　惨了惨了，珂瑟真的喜欢佐旭间！
　　之后的休息时间，我试探加上暗示的对佐旭间说：「佐大少爷，配偶请慎选。」
　　佐旭间皱着眉鄙视着我：「你发什么神经？……对了，刚刚有人叫我拿着个给你。」说完，他丢了一封信给我。
　　咦？是给我的情书吗？我的心一下子雀跃了起来，只是看清楚这封信是什么来历之后变得欲哭无泪。
　　「珂瑟仰慕者给你的恐吓信。」佐旭间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肩，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承诺说到做到。」
　　离演出还有一星期多的时间，我是否应该学佐旭间一样放一个专门装恐吓信的袋子？

　　--

　　校庆终于来临，摆脱恶梦的日子终于到了。
　　挂在椅子上的袋子里的恐吓信总总加起来也有十几封了，跟着佐旭间也跟得更紧，就是害怕走在路上不注意被拖到草丛里痛殴。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收到和这些同等份量的情书的。」我几乎是含泪看着即将被我丢去回收的恐吓信自我勉励。
　　「噗！」
　　「你不要笑！」我瞪着身后已经穿上黑色斗篷戏服并画上淡妆的佐旭间。
　　不要以为我没听到！
　　「好了好了，」阿叶勾住我的手臂，「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炫耀你和佐大少的心电感应，快来换衣化妆吧。佐，麻烦你帮阿侑丢一下恐吓信。」
　　说完，把我手上的恐吓信扔到佐旭间手上之后就把我拖走。
　　换上戏服，好在睡美人的女主角是住在森林里的穿著算是很村姑，要不然穿上宫廷里的华丽礼服的话肯定会被全班拿来当笑话很久。
　　接着再被小奈带到化妆组那边，那些女生手上都拿着一、两只化妆笔笑盈盈的看着我，老实说在我眼里就像是一个个的疯狂怪医。
　　「来～闭上眼睛吧，包准你会爱上『性转』之后的你」带头的总务股长露出兴奋的笑容。
　　我才没那么自恋……心中这样吐槽着，我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要带上假发啰，乖乖不要动……好了！」
　　总务股长满意的看着已经『打理』好后的我，满是骄傲的笑容。
　　「喔～我真是化腐朽为神奇，柴侑吾那么一个大男儿还是在我的巧手之下变成了一个可人儿，我真是天才～柴侑吾你说是不是？」
　　「要我夸赞你可以，但可以先给我镜子看一下吗？」给你花了三十分钟玩弄总是要给我个交代吧？我脖子好酸，刚刚化眼妆时有够恐怖的。
　　「镜子。」佐旭间拿了一张面镜并且把眼镜拿给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总务还真算是有两把刷子。」
　　我往镜子里一看，还真的被吓到了，镜子里的人……真的是我吗？
　　原本的短发变成了及腰的直长发，脸型被修饰得向女孩子般圆润，不算大的眼睛也在化装的作用下变得又大又漂亮，嘴上涂了淡色的口红看起来好想碰一碰……天啊，我的天啊……这真的是我吗？好、好可爱……
　　「欸欸！快来看快来看！阿侑看到自己脸红了！」突然听到阿叶幸灾乐祸地大喊，我才惊觉自己竟然看自己看到脸红了。
　　「给我看看！」
　　「好可爱喔！」
　　「阿侑我爱上你了！」
　　「我要看女版阿侑！」
　　「挖赛！柴侑吾有当女孩子的资质喔！」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就一直维持这样吧哈哈哈！」
　　「呜啊不要看我啊！」就算再可爱我也是男的啊！我逃难逃到佐旭间背后躲了起来。
　　「没想到你其实还蛮适合扮女生的。」佐旭间不忘糗我一顿。
　　「闭嘴！」羞死人了！
　　「话说阿侑，」阿叶停止取笑我，手上拿着隐形眼镜的盒子，「你还没戴隐形眼镜喔。」
　　我怨怨的看着他，问：「可以演出前再戴吗？」
　　听说戴上去很不舒服，我下意识的摸摸眼镜框。
　　阿叶残酷的拒绝我，摇摇头说：「珂瑟可是已经弄好了，就剩你还没准备完全了。」
　　如此说着，阿叶指向刚回到教室的珂瑟。
　　珂瑟反串没有像我那么彻底，他的金色长发绑成了单马尾，穿着类似军服的王子礼服，和阿猗一同聊天一同进到教室。途中，珂瑟又往我们这里看，我立刻反射性的躲到佐旭间身后，以这种姿态面对任何人都很羞耻，更何况是要和自己演对戏的人？
　　「快戴上吧，放心我的技术很好。」
　　谁会相信你这从没戴过隐形眼镜的人啊！
　　就在我打算拚死挣扎时，教室外一阵骚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也同样往教室外一看。
　　「喔！」阿叶发出惊奇的赞叹。
　　「啊！」佐旭间不敢相信的睁大眼。
　　「啥！」在外面引起骚动的是──

　　深蓝色的西装、绑成马尾的黑发、蓝色的眼睛、还有和佐旭间同样的中分浏海，那个人是……威尔先生！

　　「那家伙怎么在这？」
　　威尔先生突然地往我们这里看，接着并对我们露出熟悉的绅士笑容后转身离开。
　　「欸，阿侑他刚刚是不是对我们笑了？」阿叶戳戳我的肩膀。
　　我僵硬地回道：「可、可能是吧？」
　　他怎会在这里啊？才两个月而已可以再给我休息一下吗？我不禁汗颜，希望他这次来只是想来享受台湾学生的热闹校庆活动而已。
　　「佐旭间，你……咦，人呢？」
　　正想叫佐旭间冷静一点时，却发现人早已不见了。
　　「你要找佐？他刚刚追那位大哥过去啰。」
　　什么？
　　「虽然离演出还有段时间，不过你还是去叫佐回来准备好了，我们订的饮料……喂！不要用跑的啊！」
　　不顾身后大家的叫喊，我提着裙摆冲出教室跟在佐旭间的身后跑着。
　　追着佐旭间的同时，眼光余角不停瞄到走廊上每个人看着我的眼神，实在是丢脸死了啦！
　　赶快抓到佐旭间带回教室里去，赶快演完这出戏，我再也不要扮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