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任是流氓》归云际

7、第七章 俩人走过一

　　俩人走过一条河堤，河边的柳树只剩下枯枝在风中摇曳身姿，波光粼粼的和面上荡漾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河两边，有很多人在卖烟花，各种各样的烟花看的洛北眼花缭乱。

　　河堤的桥上，有很少男少女一簇一簇的走过。女孩头上带着荧光发箍，男孩手里拎着烟花，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天上五彩缤纷的烟火拥挤的流窜，霎时炸开一朵朵各种各样的花朵。

　　“疯子，这边！”易晓栋和一群人正在买烟花，等了陈毅锋好一会儿。

　　陈毅锋拉着洛北饶过那些人群，走到易晓栋跟前。

　　易晓栋看了一眼陈毅锋旁边的洛北，笑了一声。“呀，好学生也来了，怎么没在家看春晚！”语气有些怪，洛北听出来他是在嘲笑自己。

　　陈毅锋瞥了一眼易晓栋，对他旁边的王臣说，“去老地方？”

　　王臣愣楞的点头，不明白陈毅锋带洛北来干什么。

　　头顶上只隔着半米的地方，有一朵烟花忽地炸开，霎时间传来一群尖叫。

　　洛北本来仰着头在欣赏天上的烟火盛开，被这惊天动地的响声炸的一愣。陈毅锋连忙用身子护着他，把他的脑袋压低。“把眼睛闭上！”然后洛北感觉烟火的纸屑从头顶上落下来，砸在身上。耳根被烟火星子弹了一下，微微有些发红。

　　“有事吗？”陈毅锋擦干净他耳边的一块黑印记，看着有些发红的皮肤皱着眉。

　　洛北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纸屑。

　　“靠，他妈的哪个王八蛋不长眼，丫的不会放就滚一边儿待着去！”陈毅锋脸上寒冰四溢，看了看四周，发现是旁边两个男孩子放烟火的时候没注意，烟火倒了窜的到处都是。

　　那两个男孩也被吓着了，看着陈毅锋这边一群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愣在原地不敢动。

　　王臣他们几个也被波及到了，准备上前去教训他们一顿。洛北拉着陈毅锋的胳膊摇头，“算了吧，大过年的！”

　　陈毅锋想了想，让王臣他们几个回来，易晓栋若有所思的看着洛北没有说话。

　　一群人买了很多烟花，浩浩荡荡的走去陈毅锋口中的‘老地方’。

　　洛北只是静静的跟在陈毅锋身边，什么也没问。

　　他们所说的老地方，就是一所废弃的老屋房顶。因为在是在小山坡上，所以河堤的景色净收眼底。

　　一群人爬上屋顶，一个个儿的找地儿坐下。洛北站在墙根，犹豫了好一会儿。

　　“上来，我拉着你！”陈毅锋爬上去，向他伸出手。

　　洛北纠结了两下，看见易晓栋朝他露出不屑的眼神，然后一咬牙挥开陈毅锋的手。“我自己上去！”

　　陈毅锋缩回手，猛地又从屋顶跳下来。“那好，你先上去！”

　　洛北脚踩在他们踩过的一个槛上，双手用力往上，可是忽然手上一滑，身子往后倒。陈毅锋眼疾手快的托着他，把他往上推。

　　洛北好不容易爬上来，气喘吁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对天保证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危险的事儿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除夕夜翻墙爬屋顶。

　　陈毅锋利落的翻上来，拉着他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洛北看了眼面前的景色，忽然有些知道为什么他们把这里作为老地方。

　　一望无际的天空五彩缤纷，这是跟在地上完全不同的视角。河堤对面，那些在洛北小时候的记忆里只是一大片儿四合院儿的地方，现在变成了正在修建的高楼大厦。过不了几年，整个北京就会被这些东西更替，变成有一番景象。

　　洛北心中感慨，觉得岁月如梭一下子大家都长大了。陈毅锋不是那个小时候总是欺负自己的小霸王了，他现在学会了关心人。

　　一群人在楼顶高谈阔论，这些在家长眼里的坏孩子，老师眼里的坏学生，在学生眼里的小混混。一个个变得青春活泼，谈着自己对未来的畅想，说着自己对以后人生的希冀。陈毅锋在这群人里，就像是他们的精神领袖，而洛北，却和他们格格不入。

　　陈毅锋给洛北的感觉，就是像那条在黑夜里散发着诡异的胡同，而自己必须从他身边经过。有时候自己想靠近他知道的更多，他会全副武装的防御起来攻击他，不过更多的时候会让洛北觉得非常可靠，就像胡同的围墙遮挡了外界的一切风雨。

　　在楼顶上坐了一会儿，有点冷。王臣掏出一盒烟，一群人哄抢着一人一根儿。易晓栋递了一根给陈毅锋，陈毅锋很自然的接了。洛北有些尴尬，他早就知道陈毅锋抽烟，那时候他把衣服送给他穿的时候自己就闻出来了。

　　可是现在看着他熟练的叼在嘴里，然后打火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吐出一个光圈，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过的。

　　“好学生，你要不要也来一根儿？”易晓栋嬉笑的看着洛北，指尖拿着的一根儿烟在洛北眼前晃悠。

　　“栋子！”陈毅锋把嘴里的眼夹在修长的指缝间，压低的声音。然后回头看着一脸不自在的洛北，“别管他！”

　　易晓栋觉得无趣，和王臣有说有笑的谈论别的事儿了。

　　“陈毅锋，烟是什么味儿？”洛北觉得自己被易晓栋小瞧了，可是他还是没有那个胆量敢抽烟。

　　“烟是苦的，很苦！”陈毅锋脸上有着浓浓的苦涩，这是洛北从前都没有看过的。

　　洛北不明白陈毅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那为什么你们还要抽？”他觉得陈毅锋肯定是在忽悠他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苦，但是可以冲走更苦的东西！”陈毅锋猛地吸一口，慢慢的吐一圈烟雾。指尖一弹，手里的烟蒂在漆黑的夜里划出一道弧线，顺着屋顶消失了。“你要学吗？”

　　他们这些人平时活的看似恣意潇洒，可是家庭和学校不停的给他们压力，他们其实过得比正常的孩子要苦很多。

　　洛北轻轻的摇头，看着天上的烟火发呆。

　　陈毅锋微笑，“对，抽烟有害健康，好孩子不要学抽烟！”

　　洛北狐疑的看了一眼陈毅锋，他觉得今天的陈毅锋有点奇怪。

　　或者说是从那时候自己不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陈毅锋就变得很奇怪！

　　他有时候会用所有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自己和他说话时他会变得不搭理他。洛北曾经一度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一开始，可是今天陈毅锋却拉着他一起出来玩。

　　洛北越来越不了解陈毅锋了，可以说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陈毅锋太难懂，洛北也不想懂。

　　不知不觉，快到十二点了。

　　远处，一群人正在大声的倒计时，“十、九、八、七……”

　　王臣和两个人跳下来，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广场，沉重的新年钟声响起，不停的回荡。然后传来人们互相祝福，尖叫喜悦的声音。

　　天上的烟火都在这一秒齐集在一起炸开，各种图案，各种颜色，声音不绝于耳。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着喜悦的氛围，没有悲伤，没有眼泪。

　　洛北眯着眼看着漫天烟火，安静的坐在陈毅锋身边，在心里对自己说。“洛北，新年快乐！”洛北喜欢过年，因为小时候家里很穷，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平常不会吃到的东西。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更觉得新年就是一段事情的宣告结束和另一段事情的隆重开演。所有的不好会被遗忘，然后伴着烟火迎接欢笑。

　　“洛北，新年快乐！”陈毅锋笑着对在洛北的耳边大吼，洛北吓了一跳。看着陈毅锋笑的一脸灿烂，自己也跟着笑起来。“陈毅锋，新年快乐！”

　　“靠，疯子，这么土的祝福方式你也说的出口！”易晓栋仰着脖子，对着天空大喊。“祝老子一辈子都他妈的美得冒泡！”

　　王臣勾着他的脖子，“栋子，你只要有妞泡那天天就是过大年！”

　　易晓栋大笑，“知我者，莫若王八蛋也！”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一个个笑的东倒西歪，他们以这种方式迎接新年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