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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试探 他还以为段 ...

  •   庄罹忙上前将人扶住,这才看到段飞廉掌心血肉模糊,全是被他自己用指甲抠出来的,段飞廉脸色发红,全身肌肉却处于极端放松的状态,庄罹刚一进来就闻出这熏香的名堂--销魂,说白了就是卖的贵了点的催情迷香。

      罗妃恐怕事先就吃了解药,只等着段飞廉失去理智,到时她大喊救命,门外的侍卫一拥而上,十个段飞廉也不够皇帝砍!

      销魂药性奇特,人还保持理智时会浑身无力,寸步难行,待药性全部上来时则力大无穷,段飞廉现在似乎连抬起手臂都困难,显然他自己还在克制药性。

      庄罹顿时动了歪心思,想顺水推舟直接把人给办了。

      段飞廉抬了下眼皮,眼中神色冷清傲慢,似乎是看穿庄罹难得的一点龌龊心思,嘴角勾出一丝嘲讽冷笑,“你刚刚救我一次,你若真想,就当我抵了你这次人情也好。”

      庄罹松手起身,段飞廉直接歪倒在地上,额角磕在坚硬的石砖上。

      庄罹一本正经,“段将军想到哪里去了,你觉得我想做什么?”说到最后,庄罹蹲在段飞廉面前,面上似笑非笑,七分风流三分轻挑,唯独没有一丝情意,段飞廉看的清楚,庄罹却全然不知。

      段飞廉勉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丝毫不觉得自己下半身支起的帐篷有什么尴尬的,他斜眼看着庄罹道:“救人救到底,早听说庄公子医术超群,解区区媚药不在话下吧?”

      庄罹深处两根手指,“一,泡冷水,二,逛妓院。”

      “后者庄公子了解行情,还要拜托赚带在下去......”

      段飞廉话没说完,庄罹就拖起他向外走去,书房外十几步就是水池,庄罹把人直接拖到水池边推了下去,又担心段飞廉四肢无力淹死在里面,只好自己蹲在岸上,一只手拎着段飞廉的领子,让他的头始终露出水面,两个人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尤其是段飞廉看起来劲瘦,体重却着实不轻,庄罹只好两只手一起拎住他。

      段飞廉得了便宜还卖乖,“庄公子不是让我自己选?”

      庄罹嗤之以鼻,“没等出了皇宫,恐怕你就把持不住了!”

      段飞廉只是笑了笑,似乎胸有成竹,庄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被这小子反客为主了,但也不太在乎,他问:“你怎么跑来找罗妃了,武将私会嫔妃可是宫里的大忌。”

      段飞廉脸上潮红未褪,表情却放松不少,闻言冷笑,“早上有个太监到我府上说皇上宣我午时去书房商讨要事。”

      庄罹没说话,只是皱起眉头,段飞廉叹气,“可惜了,要是能找到那个太监,倒是能参罗妃一本。”

      庄罹撇撇嘴,“那太监恐怕连尸体都不会给你留下的,既然罗妃敢这么做,自然不会给你机会反咬一口,那些显而易见的细节,她恐怕早就给自己留好退路了。”

      庄罹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突然松手,段飞廉猝不及防,整个人滑进了水池里,庄罹伸手在水里乱摸了一会,又把人拖上来一点,段飞廉呛了好几口水,怒道:“你做什么!?”

      庄罹叫来一个路过的侍卫,让他拎住段飞廉,然后说道:“这人得罪我了,你帮我就这么拎着他在水里泡半个时辰,我给他下了药,他手脚动不了,不用担心他反抗。”说罢给那侍卫留了银子,“给兄弟喝酒用,不能让你白忙。”

      侍卫两只手都用来拎着段飞廉,有些目瞪口呆,庄罹想了想,抓了一大捧泥土直接扣在了段飞廉头上,段飞廉气的脸都有点白了,庄罹弯下腰,贴在段飞廉耳朵边上轻声说:“段将军好手段,你早知道这几日我天天跟着你吧?你也知道这次召你进宫有假吧?段将军这一路都有恃无恐对不对?因为知道我会多管闲事!”

      庄罹直起身,脸色少见的冰冷,段飞廉没有辩解,眼观鼻鼻观心,头上泥水横流,面对庄罹后知后觉的愤怒,他只淡淡一句,“我也奇怪竟然会相信你一定能帮我,都没想过一旦你是个蠢材怎么办。”

      庄罹愣了一下,收敛了怒意,口气却依然冷淡,“除了我,你还有退路。”说罢转身离去。

      庄罹对段飞廉动了念头,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心甘情愿的被他利用,其实对这件事庄罹也没什么证据,只是他认定段飞廉不是笨蛋,从早上那个太监假传圣旨让他进宫他就应该发觉这是一个阴谋,但他将计就计的往圈套里钻,如此光棍不过是因为段飞廉知道这几天庄罹都在跟着他,并且也会察觉到这其中不妥之处,他应该也发觉庄罹对他有企图,知道庄罹无论如何都会救他。

      庄罹对段飞廉所做的一切本来只是猜测,在水池边的一切只是他灵光一闪,段飞廉却全盘承认,庄罹不得不重新考量段飞廉这个人,据他所知,一百七十多年前和东邺开国皇帝打天下那群臣子,就只有段家硕果仅存,这是一个深谐韬光养晦之道的家族,庄罹盘腿坐在宫外一间阁楼的房顶上冥思苦想,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那个段家在一百七十年前是什么模样。

      眼前只剩下段飞廉斜眼看他,斜飞的眉,上挑的眼,红艳的一颗朱砂痣。

      庄罹歪倒在冰凉的琉璃瓦上,仰天长叹。

      再有两天就是东邺建国一百七十年大庆,街上的平民百姓也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看起来热闹非凡,庄罹原本心情不好,在这房顶上待了快一下午,也渐渐平静下来,转头想要顺着梯子爬下去,却发现原本用来挂灯笼用的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撤走了,庄罹有些落寞地坐在房檐边上,觉得有些丢人。

      正琢磨要怎么下去,就看到段飞廉骑着马从正街走来,他身边还有一个挺拔青年并骑而行,那青年皮肤微黑,眉目刚毅,浑身上下都透着沙场打滚的肃杀气。

      段飞廉已经梳洗干净,一身布衣,脸色有些臭,估计对早上自己头顶上的泥水还在犯膈应。

      庄罹也是个没脸没皮的,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段飞廉!”

      段飞廉闻声望来,庄罹在房檐上冲他挥手,“段飞廉,你来一下!”

      段飞廉犹豫了一下,终归还是拨转马头走来,庄罹看段飞廉过来,直接站起来,“你去帮我借个梯子过来,我得下去。”

      段飞廉看看四周,又抬头看着庄罹问:“你是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

      庄罹无奈,“梯子被人挪走了。”

      段飞廉看傻子似的打量庄罹,庄罹赶苍蝇似的挥手:“你快去给我借个梯子,我还没吃饭呢,快饿死了。”

      段飞廉吩咐身边那个青年,“常远,去附近借个梯子过来。”

      常远翻身下马去找人借梯子去了,庄罹嬉皮笑脸,“段将军这是要往哪去啊,介意请我吃……”庄罹话还没说完,脚下的琉璃瓦突然打滑,成片地向下滑去,庄罹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去就跟着琉璃瓦一起滑下房顶,阁楼房顶距离地面少说七八米,摔不死也的躺两天。

      段飞廉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他身体硬生生拔高飞起,脚下在马背上一踩,整个人朝着庄罹扑了过去,两个人撞在一起,做了滚地葫芦,段飞廉下意识地护住庄罹头脸,就地滚了三四滚才算彻底卸去两人落地的冲力。

      段飞廉一身黑衣滚的灰扑扑的,他起身推了庄罹一把,庄罹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缠着段飞廉,危急之中也不忘感慨这段飞廉真是宽肩细腰长腿,衣服下面的皮肉摸起来也是结实匀称,段飞廉推了一下没能把庄罹推开,只当他是吓傻了,也有些无奈,他挑了挑唇角勾出一丝笑意,伏在庄罹耳边低声道:“你真不会武功?”

      庄罹被耳边低沉磁性的声音和呼吸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他故意偏头,嘴角擦过段飞廉脸颊,似是而非落下一个吻,“我会武功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你要不要试试?”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段飞廉下半身。

      段飞廉不动声色道:“看来这街头巷尾对庄公子的传言不虚。”

      庄罹得寸劲尺,“什么传言?说我功夫练的精?”

      “咳……”

      两人还在这较劲,头顶传来常远忍无可忍的咳嗽声,段飞廉难得脸上露出点尴尬来,一把推开庄罹站起来,庄罹倒是无所谓,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然后对扛着梯子站在一边的常远露出个笑容,“麻烦兄弟了,我这已经下来了。”

      庄罹目送俩人离去,不仅失笑,他还以为段飞廉多禁得住调戏,原来也是个脸皮薄的!

      自打段飞廉回来后庄罹着实消停了不少,足足小半月没涉足花街柳巷,心道人毕竟还没到手,这一厢情愿的守身如玉实在是没有必要,所以庄罹就揣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又摸进了风月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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