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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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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罹倒是觉得有趣了,摇摇晃晃继续跟着,那黑衣人果然是奔着皇宫去的,但是走的是东边的偏门,进门时给侍卫看了眼腰牌,就被放行了,庄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头使劲抽了抽鼻子,闻到浓重的脂粉香和酒气,琢磨了好一会,最终还是走上前。
“哟,庄公子。”看门的侍卫笑着打招呼。
庄罹凑过去,“刚才那个,进去的是什么人,眼生啊,你们随便就开门啊?”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最先打招呼那个笑道:“是太子的腰牌,庄公子在太子身边待了那么久,也不认得?”
庄罹脸色一变,“别是被什么人给混进去了。”
侍卫摇头,“庄公子放心,那位将军几年前在宫里待过,只是一走就是好几年,这两天刚回来,您成日里在外头转悠,没见着也正常。”
庄罹心里纳闷,要说他的身份,两年前太子病重,眼瞅着要一命呜呼,皇帝老子昭告天下,谁有本事救他儿子,赏黄金千两,豪宅美人不计其数,庄罹倒是有点医术,在成百上千的江湖郎中里脱颖而出,把太子爷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那会太子已经没了气儿,硬是被庄罹一碗药汤灌了回来,皇上当即重赏,见君不跪不说,还给了个二品待遇,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自由进出皇宫,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但是他还真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有谁提起太子身边有这号人。
庄罹摸着下巴,“我进去看看。”
侍卫给庄罹开了门,既然是拿着太子的腰牌,那人自然是去了太子的凌云殿,庄罹轻车熟路一路朝太子的寝宫走,沿路上的巡视的侍卫都认得庄罹,自然也不拦,一路去了凌云殿,让宫女通报了一声,太子还没睡,庄罹大摇大摆就进了寝宫。
那黑衣人果然在这里,看见庄罹,他显然是愣了一下。
太子高阳羽披着外衣和那个黑衣人面对面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一壶酒,两个杯子,几碟点心,庄罹少见地皱起眉头,倒是太子,笑了笑说:“没想到你这么晚了会过来,我叫人给你备上杯子。”
“不用了。”庄罹瞄了伺候在一边的宫女一眼,那宫女垂下眼睛,黑衣人察觉出点什么,眉头也皱了起来,庄罹对那个宫女说道:“把酒撤了。”
高阳羽只是温吞地笑着,也不动怒,“飞廉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只是些淡酒,我少喝几杯不打紧。”
黑衣人抬手抓住那宫女来拿酒壶的手腕,冷冷道:“储君言行,何时需要听从他人指使?”
庄罹眼角的薄红褪去不少,面目倒是显出一些凌厉来,闻言亲自上前,一把夺了酒壶,递给宫女,“拿出去,倒了!”
黑衣人顿时变色,呼地站起来,怒视庄罹,庄罹见那宫女左右为难,知道这黑衣人身份不简单,索性手一挥,那白玉酒壶划出一道弧线,清脆地碎了一地。
高阳羽依然淡定,对已经吓白了脸的宫女说:“换壶热茶上来吧。”
宫女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黑衣人突然一掌挥下,庄罹侧身闪过,动作稍微有些狼狈,高阳羽轻轻敲了敲桌子,“飞廉,坐下。”
庄罹摔了酒,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喝酒伤身。”
黑衣人神色变换再三,终于还是坐下,高阳羽冲庄罹道:“你也别站着啊,坐吧。”
庄罹坐下后不客气地数落黑衣人,“当你是太子身边的人,也太不知道深浅,太子不能喝酒你都不知道?”
高阳羽不等黑衣人发作就迅速打断,“你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可能都不认识,但对方的名字应该都听说过,庄罹,这是段飞廉。”
庄罹恍然,玄门关段飞廉,他们东邺王朝首屈一指的边关猛将。
东邺建国已经有一百七十多年,光皇帝就换了九代,占据整个中原最富庶的五州,西方十三国甘为附庸,北方倒是有三大游牧民族作乱,奈何一道玄门关占据天险要道,这一百七十多年三大蛮族苦攻无数次,没有一次能够破关入内,眼下整个东邺只有北方战乱不断,在玄门待过的将领无一不是悍勇之辈,何况是总帅段飞廉。
庄罹盯着段飞廉眼角那颗朱砂痣,笑容惫懒,“久仰久仰,段将军大名简直如雷贯耳。”他明明是称赞着,段飞廉也值得任何人称赞,但从庄罹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听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段飞廉显然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眼观鼻鼻观心,也没理会庄罹,高阳羽摇摇头,“飞廉,这是去年进宫为我治病的高人,庄罹,他平时就是这个样子,没有恶意。”
“噗……”庄罹歪在一边笑出声来,见两个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他,他坐直了一点说道:“别叫我高人,听起来像江湖骗子。”
段飞廉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伸手在桌子上描画了罹字,然后抬头说道:“是这个罹?”
庄罹点点头,继续心不在焉地继续说混话,“我以为边关将领都不识字呢,段将军学问不错。”
段飞廉在知道庄罹是太子御用医师的身份后,倒是客气了很多,“这倒是跟前朝一员名将同名同姓,高额剑眉,目如星辰,笑行烟花,眉藏风流,蜕衣披甲则白虎乍现,叱咤千里无人可敌……要不是过了一百七十余年,这形容我还以为两者为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