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离开》焦尾琴

14、小学生活4

　　当时的中国，哪怕是现在虽然略有缓解，但是在很多老百姓眼里也是一样的，那就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以在这种风气的推动下，家长学校在这个时候是连成一线的。
　　果然，连平时一向不屑于搞特殊化的狐狸老师终于也耐不住学校的压力，在一节数学课后，狐狸老师假装清了清嗓子道：“同学们，大家要加把劲，熬过这凛冽的冬天，那么我们就能迎来春暖花开的季节……”
　　“……”一帮不知所云的同学们，一起用迷茫的眼神看着讲台上的老师。
　　但是在这一帮同学当中还夹杂着四道眼光类似于看白痴的样，不用说，这四道目光就是咱们的陈向北同学和李梓沫同学了。狐狸老师一口气没喘过来，硬是深深的又咽了下去……
　　“同学们，大家都是毕业班的高年级学生了，所以为了大家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所以还请同学们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抓紧时间，再接再厉……”
　　“……”下面的同学们看了看老师，无动于衷的准备收拾东西下课了，你说课间一共才10分钟，这都快两分钟过去了，老师还在说什么啊，看着下面一张张皱起的明显露出不耐烦的小脸蛋，狐狸老师终于忍不住了，心想着这帮崽子，我难得好心想把话说的委婉一点，你们非逼得我摧残祖国的花朵是吧……
　　“同学们，在座位上坐好，老师接下来宣布几个事情，第一，基于大家都是毕业班的学生了，再过几个月，大家将面临严酷的升学考试，所以学校决定今后的周六早上半天，同学们要来学校自修，有主课老师轮流坐堂，大家可以在教室里面做作业，不懂得可以……”
　　“啊~~~啊~~，老师，一共才两天啊，你们太残忍了啊……”果然嘛，这个时候就是有反应了，首先熬不住叫出来抗议的是唐堂同学，唐堂同学现在虽然张帅了，小身板抽条也快，但是奈何人家心里还是活脱脱的小少年一枚，玩性使然，当然是觉得委屈了的，再说唐爸爸唐妈妈最近没少拿这事给唐堂小朋友添堵呢……
　　“安静，唐堂同学，什么时候老师讲话，你可以插嘴了，还有没有课堂纪律了，那你就站着听老师把话讲完……”看着一年委屈的瞧着自己像白毛女瞧着杨白劳那样的唐堂小朋友，狐狸老师再一次暗叹，自己果然还是适合暗黑的风格……
　　“刚才说到以后每个星期六，同学们，要到学校来自修，不懂的可以到讲台上问老师，第二件事，以后的体育课取消了，由语文课和数学课轮流替代……”
　　“这个怎么可以啊，老师，我们一个星期就只有一节体育课啊，连这个都要剥夺，那还有什么意思？”很好，真是太好了，所以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初生牛犊不畏虎，果然嘛，唐堂同学一听自己最喜欢的体育课都要取消霎时从白毛女变成了小老虎，然后唐堂小朋友就由站着听变成到教室后面面壁去了……要是在反抗一次，估计就得去教室外面喝西北风了……
　　“下面还有同学需要发言的吗？我数到三，如果没有，那么接下来，再有同学打断我说话的，就不只是面壁这么简单了……”但凡这种事情，陈李两个小朋友是不会岀呛的，倒不是说这两孩子不敢，只是，这种时候，他们都懒得做这种无用功的，再说，学不学都是看自己，自己要不学，老师规矩定的再多也是没用的……
　　“一、二、三……好，没人再说了是吧？“
　　“……”看着一秒钟说出一二三的老师，同学们也很无语。
　　没人再说，那么老师讲了，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接下来，学校会安排毕业班进行月考，每个月会组织一次考试，难度模拟历届的升学考试，这是为了培养同学们对于考试考场的熟悉度和提高对于答题节奏的把握……”
　　叮铃铃…………外面传来了上课的铃声，狐狸老师看着一张张霜打了茄子似的脸，终于满意的走了……
　　随着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毕业班的气氛也更紧张了，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黑板上有老师写着的倒计时时间，所有的学生，哪怕平时没有那么认真的，在这种气氛的带动下，也都不在插科打诨，乱闹了……
　　陈向北和李梓沫虽然也很紧张，但是两个也都是拔尖的学生，倒是没有那么慌张，就是按照老师安排按部就班就好了，整个年级，这两个家伙可能就是为数不多的比较轻松的学生了
　　相比较而言的话，陈妈妈显得反倒是更为紧张一些，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越是临考试了，就是越不能给孩子们太多的压力，所以每天小心翼翼的服侍着两个少年，搞得两个孩子都不好意思了……这比赤裸裸的给压力更让人不安，好在每一次月考，两个孩子都保持在年级的前十名，让陈爸陈妈和远在南极的李爸爸李妈妈心里格外的欣慰，在这里，就不能不提起一下唐堂同学了，唐堂同学的成绩只能说是中等，不是说着崽子不聪明，相反的，只要不是学习，唐堂同学都是很聪明的，特别是在揣摩自家大哥的心思上，发挥的淋漓尽致……所以今后陈向北与李梓沫之间的种种，唐堂堪称唐氏福尔摩斯啦……就因为唐堂同学的这个特质，后来就真的成为陈向北同学最铁的小弟，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了……
　　终于，在天气将要进入夏天的时候，光明小学的毕业班就迎来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分流……原本一直在一起的同桌同伴同级，过了明天就很可能要各奔东西……虽然一个个还是半大的小子，但是也懂得了伤感，最后一节是数学课，狐狸老师早在两星期前就改成了自修，因为已经没什么好讲的了，老师能教的，已经全部反复教过了，如果还是没有听进去的，那么再给两个礼拜也是听不进去的，再说小学虽然有六年的时间，但是学习的内容却是不多的，老早已经将教科书规定的反复讲完了，各类习题也已经讲过厚厚的一沓……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就意味着这帮孩子们在光明小学的学习已经结束了，因为小学内容相对简单，所以升学考试只有一天，就是明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望着下面一张张还稚气未脱的脸，想着过了明天，就要离开自己的这帮孩子们，自己第一届从头带到尾的学生啊……当老师就是这样无奈，迎来送往，岁月流逝，一批又一批，自己始终被困在这里，但是这样或许也是一种幸福，正在狐狸老师悲春伤秋的时候，下面煞风景的来了句：“老师，最后一节课了，您不会又要拖堂了吧……”狐狸老师一道凌冽的目光射过去，靠，好嘛，又是那个唐堂，狐狸老师无语了：“同学们，这是大家在这间教室，这个学校里面的最后一节课了，老师希望大家明天都能考出好成绩，付出总会得到回报，明天就是大家去收货成果的时候了，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也不用再复习了……”狐狸老师看着下面陆陆续续已经在收拾书包的同学们，再次无语，果然嘛，伤感这种东西只适合大人，这种小屁孩是不能理解的。
　　那个晚上，何娟按照平时一样做了晚饭（砖家说越是到关键时候越是不要搞特殊化……），但是晚饭吃好后，陈妈妈终于还是不淡定了，跟在两个小子的屁股后面，一忽儿问这个准备好了没，一会问那个准备好没，然后再重复问这个准备好了没，末了还碎碎念着说不要有压力，不要紧张，不要粗心……以下省略两千字，后来还是陈向北同学实在受不了自己的姆妈了，说了句老师说要早点休息，拉着李梓沫的手头也不回的上楼了，在晚饭之前的时候，李妈妈已经打电话来过了，李妈妈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微微交代了几句，便挂了，跟平时也没有区别……王梅从小的家庭环境使得她要比一般女子从容淡定……
　　当天晚上，两个孩子照例是洗洗睡觉，李梓沫照例是滚上床以后，偎在陈向北怀里找暖和的地方，呼呼的就不动了……李梓沫这孩子吧，虽然长开了，看上去冷冷清清的，不热乎，但是单独跟陈向北在一起的时候，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就没有变过……这样的李梓沫只有陈向北能看到。
　　“沫沫，睡了？”陈向北照例帮李梓沫曳好被角，回答他的是李梓沫同学平缓的呼吸声，陈向北无声的笑了笑道：“晚安，明天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