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离开》焦尾琴

13、小学生活3

　　过了正月十五，吃过元宵，热闹的年味渐渐的就远去了。家里的大人孩子都要再次收拾行囊去工作读书了。古老的村庄亘古不变的又只剩下那些老人苦苦守望着……仿佛刚刚过去的热闹不过是老人们做的美梦……美丽但是脆弱，谁也不知道新的一年的除夕，继续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守望儿女们的还剩多少个寂寥的身影。所以人间最无奈的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在，孝顺长辈至亲，不要等到病在床榻，弥留之际……坐在面包车上的四个大人看着这一车的土特产和村口四个老人佝偻的背影，不约而同的都沉默了，都说了不要他们送的，年纪都这么大了，还非得送来，怎么都不听的，城里吃的用的都不缺，昨天晚会上就悉悉索索的把各类土特产是准备了一篮又一篮……最难回报父母恩，没有什么能比此刻更伤感了……自己也为人父母，有一天也会这样站在孩子们的身后，迎来送往，却落地生根，再也追不上孩子们的脚步。
　　两个孩子这个年纪是感受不到大人们那种愧疚感动心酸的心思的，不过被车厢里的气氛所压抑的也都一路无话。
　　过了正月十五呢，大人要忙碌了，李家夫妻也要继续科考了，许是习惯了，这次，李梓沫小朋友也就没有闹别扭，因为在乡下，李妈妈就征求过李梓沫的意见，李奶奶自从摔断了腿后，身子骨也没有以前硬朗了，李爷爷舍不得村里的庄稼，两个老人在村里住得也习惯了，要他们到城里来，生活情感上也是有很多的不便的，当时李梓沫看了看陈向北，就很干脆的点头同意了，气的何娟在一旁值翻白眼，这个小崽子跟自己家的一样，也是个没良心的，自己将他当宝贝似得疼爱，临到头了，看都没看她这边。撇下陈妈妈那玻璃心不提，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孩子终于又要上学了，不能再偷懒了，所以正月十六晚上，两个孩子整理好小书包，因为有陈向北在，所以李梓沫是没法偷懒不做作业的，不要问为什么，李梓沫在陈向北难得严肃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开学的第一天，又见到狐狸老师了，狐狸老师过了个年更帅气了，当然，在陈向北眼里，是更狡猾了才对。
　　日子就像云彩那样，柔软的温暖的在碧蓝的天空中徜徉……孩子们在一天天长大，有些小烦恼，也有快乐，两家的父母也都过得很安稳，李家不必说，兢兢业业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科考，作为科技工作者，因为工作的性质，很多时候不能陪伴在李梓沫身边，好在还有陈爸爸陈妈妈在身边，这样的关系是难得的，陈爸爸生意越做越大了，不仅买了小面包车，腰上更是挂起了大哥大，家里也安装了电话，更是给李梓沫家里也安装了个电话，两家关系铁的嘞，同是一个大院里面的邻居都是羡慕的。学校里面，唐堂虽然被叫做光头亮堂堂，但是也长开了，再也不留光头了，留了个板刷头，乍一看还挺帅气的，但是这要看跟谁比了，唐堂这人吧，怎么说呢，有点贱皮兮兮的，陈向北越是对他爱理不理的吧，他越是人前人后的大哥大哥的叫个不停，一副小弟样，也是硬是把陈向北好好的一孩子渲染上了一层□□大哥样……陈向北眼里从来都是只有李梓沫一个人的，陈向北在五年级上学期的时候，就开始窜个了，现在估摸着有1米6的样子了，五官也长开了，标准的剑眉星目，鼻梁高耸，皮肤是健康的米色。半大的小子，身子骨也有了变化，原先的婴儿肥已经退去，因为爱好运动，所以身上包括四肢都开始覆盖起一层薄薄的肌肉，这在同龄人当中，就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了，也难怪唐堂狗腿的样子，陈向北这孩子还真是有大哥的范，这方面，李梓沫就很哀怨，自己那豆芽的小身材，不是说个子不窜，个子也勉强够到了1米56，但是关键是人家陈向北褪掉了婴儿肥那是有男人的感觉了，自己这叫怎么回事，细胳膊细腿的，皮肤是晒也晒不黑的那种，而且李梓沫小朋友五官继承了王梅家族里的的样子，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眉毛不浓，但是很整齐很长，直飞入鬓角。嘴唇不像陈向北那样略有厚度，而是薄薄的，王梅家族那时也算是书香世家，李梓沫的舅舅过年的时候来看过李梓沫，就是那种带着细边眼镜，穿着西装马甲，感觉很精致但是很冷淡。李梓沫现在长大了就有这种感觉，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粉嫩一团，就连性格也越来越像王家人，不再是萌萌的迷糊的，长开了后，远远的看着，莫名就有些冷冷的感觉，难以捂热似的。
　　转眼，两个孩子都上小学六年级了，这就意味着要面临考中学了，本来，九年制义务教学，大家无论毕业考考的怎么样，都是可以顺利升到本区公立学校的，但是拜中国的教育体制所赐，大家从一开始就被家长们耳提面命，要进好的所谓的重点学校……
　　虽然在这件事情上陈李两家的父母们从来没有刻意要求两孩子一定要要考到重点学校，但是这个刻意的对照物是相较于其他家长而言的，从态度上讲，两家的父母，李梓沫家父母亲虽然在外地，但那时从电话交流和过年的言语中，也流露出希望李梓沫小朋友能够上重点中学，王梅带着两个准初中生顿感压力倍增，说句实话，这些年，王梅对于两个孩子几乎是没有偏倚的，甚至于因为李梓沫不是自己的孩子，反而还会更加关心更加花心思一点，沫沫这两年长开了，少了小时候的可爱和古灵精怪倒是多了几分淡然的气质，看着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沉静和理智，但是对于长辈还是有礼有节，礼数周到的。自己家这个崽子却是没有一点变化，照样是整天顶着一张扑克脸，照样是对谁都是淡漠的点个头，除了两家的爷爷奶奶，其他的一概是问个一，他答个一算是给你面子了……大院里的老少都说虽然沫沫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孩子，但是看到长辈们，倒是很有礼貌的，笑容也多，而且这笑容就是特别的干净。
　　所以，在某一天的晚饭后，陈妈妈推推陈爸爸，陈爸爸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结果收到一对卫生球，突然就了悟了，假装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恩，你们两个人也是快要毕业考试了，是吧？那个，我跟你妈妈（陈妈妈）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再加把劲，争取两个人都进重点中学，你们两个这些年成绩一直不错，我们也很放心你们，总之，我们希望你们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进入重点中学……”说完，陈爸爸抓抓自己的板寸头，回头看看自己的老婆，意思是：老婆，我这样说可以吗？还有什么指示……搞得何娟很无语
　　“沫沫、北北啊，妈妈的想着你们两个成绩一直都是不错的，沫沫应该没有问题的，那句话怎么说的，北北？哦对了，那就叫基因好，沫沫爸妈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我们家，我跟你爸爸都是没怎么读过书的，北北，你很争气，比我们要强多了，所以，妈妈的意思是，最后一学年了，你们两个要互相帮助，不懂的要问老师，争取共同进步，一起考进重点中学，，妈妈也一定会在生活上照顾好你们，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看这话说的，至少比起陈爸爸来说，那是强多了。
　　看着紧张期待着他们点头的父母，陈向北突然就很无力，自己的父母真是的……默默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同样看过来的李梓沫，两个孩子表情好复杂……，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发誓道：“爸爸妈妈（陈爸爸，陈妈妈），我们一起会努力考上的，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搞得好像学校里的誓师大会，真是够拼了
　　顶着父母一脸欣慰的表情上楼的两个孩子突然感觉背上冷飕飕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这些年李梓沫和陈向北已经越发习惯的彼此睡在一起了……
　　“沫沫，你有想过考重点中学吗？”陈向北听着边上的呼吸声就知道李梓沫小朋友没有睡着的
　　“恩，我姆妈已经不止一次在电话里有意无意透露了，如果不出意外，我觉得，我们都能考上的吧。”李梓沫藏在棉被里的声音有点模糊，传到陈向北耳朵里面有点懒洋洋的感觉……
　　“那睡吧，我们初中争取还在一个班吧……”陈向北宠溺的摸摸李梓沫的脑袋，将沫沫肩膀上的棉被拉了拉，又将他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李梓沫哼哼两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睡去了，陈向北这孩子，只要李梓沫在身边，就没什么不满足的，不一会也就睡着了，这个时候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两个渐渐长大的男生还睡在一个被窝是多么的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