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离开》焦尾琴

10、热闹的年二九

　　李梓沫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跟陈向北不一样，陈向北小朋友从小除了跟李梓沫亲以外，谁都不怎么亲，也不是说陈向北这崽子没良心，是因为这孩子天生寡情，难得情深也就用在了李梓沫身上，当然这个时候还是没有那么明显和极致的，恐怕陈向北自己也没有料到今后的种种。话说王梅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子，突然刚才的那一些伤感的情绪都不见了，揶揄的笑着细细盯着李梓沫的小脸，白嫩的脸上有着粉嫩的红，两只小手忸怩着不知道放哪里好，刚刚冲下楼的时候，明明是那么兴奋和开心的，原来小孩子也知道情切切而惶恐不安呢？这时候的陈向北却是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在背后轻轻的推了李梓沫一把，小声的说：“沫沫，愣着干嘛呢？快过去吧……”
　　李梓沫这才磨磨唧唧的伸出双手终于扑向自己姆妈怀里，呢喃了一句，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味道。王梅摸着李梓沫的小脑袋，亲了亲儿子的侧脸颊，悄悄的道：“沫沫乖，想死妈妈了……”一边的李爸爸看着自己的妻儿，幸福的感觉一直弥漫在脸上。
　　“哎呀，李哥，梅子，站在门口干什么啊？快快……快进来啊……”何娟将最后的红烧鲫鱼端上桌子，一边喊着陈有光过来帮忙接下行李，两家人热热闹闹的相互拉扯了些家常，聊的最多的就是两个孩子的事，在得知了两个孩子都得了三好学生的大奖状的时候，李爸李妈也是倍感自豪的，夫妻一边还一直感激着陈家夫妇，都是因为有这么好兄弟闺蜜，夫妻两个才能这样放心的去工作，把沫沫放在这里，何娟和有光把孩子教的很好。两个孩子也是高兴坏了，当即就跑上楼，把两个笔记本拿下来炫耀了……还是陈爸爸提醒了一句，说着，在不吃饭，饭菜可是要凉了……
　　远方的亲人已归来，何娟过去把大门关上了，在这冬夜里，关起了一室的温暖。两家六口人，刚好小八仙桌一桌子满满当当圆圆满满的。
　　李梓沫小朋友高兴的满脸通红，一直手舞足蹈的告诉姆妈爸爸这一年来的大事小事，说的额头上亮晶晶的沁出了细细的一层汗水，灯光下，显得整张小脸都在熠熠发光，这样的李梓沫，陈向北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眼睛，黑曜石一样的眼睛，平时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这个时候却是溢满了温柔，仿佛要随着橘黄的灯光全部笼罩在李梓沫的身上，陈向北想着：这样的沫沫是呢么的漂亮纯净，漂亮的自己都移不开眼睛，胸腔里暖暖的。
　　这顿饭吃的热火朝天，宾主尽欢，陈爸爸拉着李爸爸，喝着自家酿的糯米酒，天南海北的聊着男人的话题，酒入佳境，两个年轻的爸爸都有些微微的上脸，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的大了起来，两家妈妈在一年的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阻止自家男人喝酒的，一年中就属这个时间最令人高兴，一年到头，忙忙碌碌，不过是求个岁岁平安，团团圆圆。除夕之夜家家户户大红灯笼挂起，火红的门联贴上，已到了年终，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今天虽然还没有到除夕，但是有什么比团聚更高兴的事呢，明天两家大人要相伴回村里过年，虽然自己做了父母，但是自己的父母一年到头也一定是这样盼望着儿女归来。所以今天就当是为了迎接李家夫妇，提前过了年了，姆妈们家长里短的唠嗑着，声音徐徐入耳，温柔的嗓音里间或夹着一两声的笑声。对于女人有什么比丈夫儿子围在身边一起吃饭更开心的呢？所以妈妈们年轻饱满的脸上也是洋溢着暖暖的幸福……
　　两个小孩觉得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吃的小肚子圆鼓鼓的。陈向北这个时候终于也表现出孩子的性情来了。拉着李梓沫满屋子的玩玻璃弹珠和纸飞机。玩的满头大汗的，姆妈们终于停止了交谈，看看一边是醉醺醺的男人一边是把里衣都打湿的儿子，终于轻声呵斥着孩子们可以洗澡睡觉了，明天要早起回乡下奶奶家。
　　他们自己则是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上的烂摊子，等两个年轻妈妈有说有笑的搽完最后一个盘子后，到了客厅看着自己拿已经咕噜咕噜打呼的男人和浴室里传来的稀里哗啦水声，明显还闹不够的孩子们，妈妈们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最后还是陈妈妈先开口说了：梅子，你看，今天先就睡这里得了，明早咱们两家一起回去就好了……王梅本来还想坚持一下的，但是看着这个情景，实在是觉得苦笑不得……也就这样听从闺蜜的安排了。
　　放下两个妈妈们纠结不说，这时候在浴盆里的两个小家伙，可是乐坏了，严格来说是李梓沫乐坏了，这孩子一直没有从自己爸爸妈妈们回来了的兴奋中跳出来，成向北同学纯属就是李梓沫高兴他就高兴，没有别的理由……陈向北看着沫沫着秀气的微微上翘的嘴角向上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小巧的鼻头微微上翘着，被洗澡的热水熏蒸的粉嫩的沁出了些许汗珠来，突然觉得真的太好了，这样的年纪，陈向北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安静满足……知道多年以后，两人想起曾经经历的总总，那时的感觉便是幸福了吧，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天，李梓沫洗完澡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姆妈，不肯睡觉，平时明明有自己的小卧室的，那晚偏偏吵着要跟姆妈睡觉，还被陈妈妈笑话来着，说是已经是个大男孩了，不可以再跟姆妈一起睡觉了哦，李梓沫确实怎么都说不听了，非得撒娇着跟自己姆妈一起睡，闹得两家妈妈笑开了怀，以至于大家都没有看见陈小北那张黑的跟锅底似得小脸……
　　最后，王梅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孩子，再说自己也很想沫沫，刚开始科考的时候，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次眼泪，怕沫沫伤心，担心沫沫生病了，瘦了，想自己了等等……一个母亲的，天下母亲的心大抵都是这样的吧……
　　那晚上，李梓沫依偎在姆妈怀里面，睡得格外的香甜，而拒绝了何娟开玩笑的说要儿子也跟自己一起睡的陈向北同学此时正像热锅上的烙饼似的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可怜的娃，这么小就失眠了，想着自己跟沫沫睡一半年了，已经习惯沫沫在身边了，习惯沫沫小小的圆润的软软的身子一拱一拱的拱进自己怀里，然后自己把他抱住，暖暖的睡到天亮，今晚觉得被子里哪里都不暖和，冷死了，而且床太大，翻来翻去的，更是把被窝里的那点暖气都给翻跑了，就更睡不着了，这个时候，陈向北小朋友就有点恨李梓沫小朋友了，心里狠狠的俳腹着：沫沫这个小没良心的，见到姆妈就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她怎么能那样呢？怎么可以那样呢，就一点都没有想我，他今天连看都没有好好看看我，也没有好好跟我说话，也没有缠着我喊饿，掏我口袋要零食了……
　　对于成向北同学的内心活动，我只能无力的感叹，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两家姆妈便是早早的起床，做早餐了，顺便叫醒了，昨晚睡在客厅炕上的两个男人，听着自己男人一个劲的喊着头痛头晕等等的醉酒后遗症，两为彪悍的妈妈，一人一脚踢在自己老公身上，让他们滚去洗漱了，顺便交代他们要轻轻的不要吵醒孩子们……
　　但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天一亮就醒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陈向北同学，他在被窝里竖着小耳朵呢，一听到李妈妈卧室里的门开了，两家妈妈下楼了以后，就神速的从自己的床上一跃而起，穿着个睡衣就直奔李梓沫房间，冲到房门口，才慢下脚步，轻轻的推门进去，看着被窝了露出了卷翘的一小撮头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扒开被子，看到睡的正香的李小猪，正微微的张着小嘴，满脸粉红的睡着，因为昨晚憋的狠了，陈向北这时候也不管心不心疼了，把自己两只冰冷的爪子按在了李梓沫暖暖的脸颊上……
　　“啊…………”一声惊叫响彻整个屋子。

作者有话说

　　终于回来了，作者真是极度厌恶自己，要勤勤恳恳的每天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