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超越》穆璟San

6、所谓成长

　　秦骁发现尉迟恭说得对，其实真的每个人总有擅长的东西的。
　　他上了那么多课，除了文化课几乎没有一科让人刮目相看，直到正式开始上射击课。摆脱了课堂上理论老师的天书似的传授知识，所有的学院进入射击场地无疑都是一脸兴奋的。
　　更令秦骁无语的是，难道学校已经没有老师了吗？为什么他明明在枪支教学的理论课堂上看到的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可是到了实践课的时候居然又看到了尉迟恭那张帅脸呢？看见尉迟恭，他总会想起那晚有些失态的自己。
　　直到讲解开始，他才开始忘记那些不大愉快的记忆，尽管在秦骁心中，觉得那晚能和尉迟恭那么和平安然的对话是很难得的，毕竟那是自己心中不可触摸的存在。秦骁目不转睛地看着尉迟恭的手指飞快地给手枪装好弹匣，变换保险，上膛，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枪战中，一秒钟就可能死的是你，也可能是对方，就看谁的动作快。我相信你们应该都看过一些谍战片，类似碟中谍或者是NIKITA这种特工电影，是不是觉得他们拿枪的时候很帅子弹除非危急时刻从来用不完？主要就是换弹匣的速度。所以这个动作是最基本的，也是你们必须要掌握的。上战场，手枪是随身必备的。”
　　“所以，手枪，是我们的第一课。”
　　每一个男人总有自己的梦想和一个很男人的爱好，就拿秦骁来说，他最喜欢的莫过于枪这种东西了，他不富裕的生活费总是用来买了一些介绍军方武器啊军方使用的交通工具之类的书。
　　于是秦骁开始在没有被允许行动的时候偷偷开始摸索着枪学着尉迟恭的姿势摆弄起来。
　　“秦骁，你一定要这么不按照命令来吗？150个俯卧撑。做完才参加接下来的训练，其他人可以开始了。”尉迟恭明明离秦骁很远，却还是发现了秦骁的小动作。
　　秦骁在自己的位置上退后几步，趴了下去，毫无怨言。军人必须要做到的就是服从，既然长官下令，不管是对是错，他秦骁都必须承担，更何况确实是自己打破规矩在先。
　　尉迟恭其实挺欣赏秦骁这个人的，说一不二，从来不会有什么逾矩的举动，不像很多的新兵在被责罚的时候总是会抱怨个一两句，甚至还有闲罚多了能不能打个折扣之类的。
　　秦骁用了2分多钟做完了150个，让不少觉得他很羸弱的士兵有些咋舌。
　　尉迟恭瞅了秦骁累得通红的脸，道：“还得继续锻炼。”对于他们来说，做俯卧撑都是200个起价的，150个算轻的，即使是对于普通士兵来说。
　　听了这话，原本对于自己的成绩还有些洋洋得意的勾起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真是个吝啬夸奖的人。秦骁难得抱怨地想。
　　“每一种枪的后座力都不一样，手枪相对来说会好很多，所以我们的第一堂课是手枪，之后我们还会学习步枪等操作……”
　　秦骁很讨厌长篇大论的理论，可惜尉迟恭非要板着那张帅脸巴拉巴拉讲一通注意事项，毕竟这是学校，学生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这个姿势不对，手拿错了，你仔细看着。”尉迟恭走到秦骁的位置的时候看见他笨拙的动作，难得地眸光一闪，卸下被秦骁握住的枪，重新给他演示了一遍，然后道，“下次讲的时候好好听，别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样会更快。”说完，踱着步子走了。
　　换做是别人这么训自己，秦骁肯定只是哦一声就好，但偏偏说他不够严谨的是自己难得能作为偶像的男人，秦骁自然是觉得脸皮有些挂不住。心里暗下决心绝对不要让尉迟恭再抓到自己犯错了。
　　“骁子，这家伙是不是很嚣张。”雷强凑过来愤愤不平道。
　　“人家是教官，我错了本来就该批评么。”
　　“……”
　　军校终归还算是个大学，所以教官跟大学老师一样讲课来得快，其余的都靠学生自己练习为主。先是挨个打靶，教官会在一旁纠正学生的错误，并且给错得离谱的人重新示范。秦骁其实依然很紧张，他怕又被当众纠正，这个脸他是真的丢不起了，眼见尉迟恭看了一眼他的脸没有再说什么才舒了口气。
　　砰砰砰三枪之后，秦骁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仅视力好，动态视力也好得让他自己都咋舌。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射击可以这么准。然后接着的两枪，依然在靶上。事实上，秦骁觉得，只要没有脱靶就很不错了，结果显示屏上的数据饶是他本人也吓了一跳。
　　“不错，下一个。”尉迟恭还是一副平淡的语气，但是挑起的眉尖还是体现出了他对于秦骁的表现很吃惊。
　　“靠，骁子，你太强了吧。”雷强盯着秦骁连续打出的5个10环惊讶得嘴巴都闭不上。但同时又替秦骁兴奋，一把搂住了同样不敢相信的秦骁。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骁只是觉得自己看得很清楚，包括后来的动态人形靶的练习，虽然10个里面秦骁只中了7个，但是对于新手来说是很不错了，更何况他还不能够很好地控制来自枪的后座力。
　　“你的手臂力量还不够，你开枪的时候调整一下手臂的状态，会更好一些。”尉迟恭说着，还做了个示范的动作，让秦骁端着枪自己给他调整。然后一脸若无其事的走了，好像刚刚给秦骁指导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让秦骁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的命中率也确实提高了不少。
　　“似乎总是看到你在偷偷给自己加训。”当晚，秦骁喘着粗气长跑的时候再次很难得地遇到了尉迟恭。
　　其实尉迟恭很欣赏秦骁的认真态度，但是认真过了头反而对人体不好。
　　“也不算偷偷吧，我只是比别人勤奋了一些而已。学校又没规定只能按照学校安排的训练来。不然怎么跟人家经常运动着的人相比，以前就跟白斩鸡似的，现在好歹有了点儿肌肉。”
　　尉迟恭扫了一眼秦骁背心包裹下的肌肉，道：“挺漂亮匀称的。”
　　“啊，谢谢。”秦骁听到这个夸赞，不禁脸蛋一红。从别人口里出来的夸赞和从尉迟恭口里说出来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就是身高差点儿。”
　　秦骁闻言，差点儿一口老血咳出来，微微抬头看着尉迟恭的头顶在心里暗暗吐槽道，我180好吧放到人堆里到底哪里矮了拜托是您老人家太高好不好，192的身高是怎么回事儿啊，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是巨人啊。心里这么想着，还不自禁地翻了个白眼。
　　“秦骁。”
　　“恩？”
　　“我看到你的眼白了，你到底眼瞳是有多小还是我太高了？”
　　“……”今晚的尉迟恭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秦骁思忖了片刻，突然半躬下身子，伸出缠着绷带的手一拳直击尉迟恭的下巴而去，还是被一下子躲过去了，秦骁不死心地转身以肘击击向尉迟恭的小腹，却被对方的大掌一下子捉住。
　　“没意思。”秦骁不满地皱眉，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个因为攻击未果的动作有些孩子气。
　　实际上秦骁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气馁，已经努力在提升手部力量了结果还是没办法击中尉迟恭，所以这大概就是近身格斗课这家伙从来不跟学员对打做示范的原因了吧，怕太打击学生的信心，肯定是这样。
　　“就你这点儿小伎俩，还打不到我。”
　　秦骁没答话，只是就近攀了单杠吊了上去，做起了引体向上。而尉迟恭就抄着手站在一旁看着，隔了一会儿才道：“手臂力量用错了，别只用小臂，要用大臂带动小臂，能更省力。”
　　“……”
　　“嘿，骁子，要熄灯了，你还不回去？他们打游戏的都收拾了。”雷强从夜幕中冲出来，看到站在旁边的尉迟恭，略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敬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口中毕恭毕敬地叫了声教官好。
　　尉迟恭略垂着眸子，恩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秦骁放开握着单杠的双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尉迟恭离开的方向。
　　“啊，骁子，你不会是基佬然后喜欢教官吧？”雷强凑到秦骁身边，低声道。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忐忑。
　　秦骁皱着眉莫名地看向雷强，脸上看不出一丝心虚的情绪。
　　半晌，他才开口道：“强哥，我们来打一架吧？这么光锻炼我自己也不是个事儿啊，我也不知道我提升到什么阶段了，尉迟教官我估计是打不赢了，啊不是打不赢，是根本没希望，所以，咱俩对打试试？我才不信我又会被你打趴下呢。”说着，做好了架势。秦骁觉得，跟雷强打应该不需要像对上尉迟恭那样用出其不意的手段的。
　　而雷强的目光却心虚地在秦骁的翘臀上转了转，又在秦骁微微隆起的胸肌上转了转。
　　“啊！卧槽骁子你怎么趁人不备啊！”雷强捂着鼻子突然道。
　　秦骁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拳头道：“谁他妈叫你乱看，打一拳算轻的了！”
　　“可是你这一拳已经不是以前轻飘飘的一拳了啊！”
　　“啊！”又是雷强的一声惨叫，“这次又是为什么！”
　　“你居然说我以前是轻飘飘的一拳！老子好歹也是个男人好歹还是有点儿力气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