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超越》穆璟San

4、进步

　　“骁子，要迟到了！”雷强一边套衣服，一边喊还在床上的秦骁。
　　“好了好了马上。”
　　户外训练结束后放了一天短假，全寝室的人在寝室里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天，导致了第二天开室内训练的时候很多新生都格外匆忙，生怕晚一秒就迟到然后被铁面教官罚。可雷强和秦骁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今天是各位上课的第一天……”
　　“报告！”两人打断了教官的讲课，大声道。
　　“迟到了。抱头200个下蹲，然后去坐好。少一个加十个。”
　　虽然不知道教官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做整，但是秦骁和雷强还是不敢松懈。
　　刚开始秦骁只觉得这人的声音很熟悉，后来偷偷抬头一观察，惊讶地发现这个教官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尉迟恭。
　　勉勉强强做完200个下蹲，秦骁因为锻炼比较勤奋，看起来比雷强有余太多。
　　“比人家壮可身体素质却不如人家，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继续训练。”
　　尉迟恭在两人入列之后这么对班级的其他人说。
　　秦骁闻言，暗自得意得到了尉迟恭的肯定，而雷强对此很不满，非要悄悄给秦骁说肯定是尉迟恭故意针对他说的。秦骁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心想尉迟恭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比雷强完美了太多，怎么会故意给他穿小鞋。
　　第一堂课就是近身格斗，很多学校的前辈对此一直都颇有微词，有熟识的学长学姐都会提前知会一声学弟学妹们要做好被教官完虐的心理准备。
　　热身运动的时候秦骁等人多多少少会听到来自隔壁各个方阵的抱怨，都说宁愿被这个帅哥教官完虐不管最后输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这样的心声大多数是来自女兵们，毕竟是女生，对于自身的自我保护还是很强烈，但是军人跟保镖一样，首先是要保护别人再是保护自己，所以不管对手用怎样低俗的手段的袭击都要有完备的准备。很多学姐表示被撕衣服的时候明明是下意识保护却要被罚做俯卧撑真的是很丧心病狂的。
　　“肯特说过，大多数近身格斗技术沿袭了传统武术的套路，这些格斗术（在非对称战斗中）已不起作用了，但我设计的‘快速反应格斗术’是基于人体的自然反应，而不是对专业套路的模仿。你们有谁听过肯特么？”
　　“那好吧，肯特发明了快速反应格斗术，主要是反应要像弹簧一样瞬间回弹。但是与其他武道不同，军队格斗术其实不仅仅只局限于“格斗”。因为在战场之上，身边所有的物品都可以成为杀死敌人的武器。因此，军队格斗术中除了格斗技巧外，还包括刺刀术、匕首术以及短棍术等等。不过，即使是最优秀的格斗选手，在面对带有武器的敌人时，情况也会变得相当危险。所以军队格斗术的理念就是“使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来击杀对手。”就像美国军方在部队进行格斗训练时所提倡的：“不到万不得已，请不要在战争中使用格斗技术。你所要做的，就是利用一切手段将自身伤害减至最小。”所以，军队格斗术往往是军人们在绝境中所作的最后一击，而这一击所包含的威力通常是致命的。所以这一招必须要有力。”
　　秦骁听见对方一次性说这么多话，瞪大了眼睛显然觉得很惊奇。
　　“你们在格斗中，要注意几个原则：一，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二，以最大的力量攻击敌人最脆弱的部位；三，在格斗中时刻保持身体的平衡性；四，以敌人的进攻来增加自己的杀伤力；五，在保证正确的训练基础之上，增强动作的速度与准确性。”
　　“然后就是一些格斗中要攻击的要害部位，打击技主要攻击的人体要害包括：正面——眼睛、鼻梁、太阳穴、下巴、咽喉、肋部、胃、裆部、胫骨；背面——颈椎、脊椎、肾脏、尾椎。关节技主要攻击人体要害包括：肩关节、肘关节、手腕关节、膝关节、踝关节。但是平常嬉闹请千万不要去击打这些部位。”
　　“接下来就是你们要时间来熟悉这些部位，并且我们今天的练习为点到即止，不能下手，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明白。然后我这里会给大家示范几个常用动作用以练习。”
　　进入训练时间，学生们一一比赛。
　　眼看着前面个个比自己肌肉结实的同学相继被撂倒，相互之间的斗争越来越白热化。秦骁都有些心惊。
　　“秦骁。”
　　被尉迟恭拿着名单念到名字的时候，秦骁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是因为被尉迟恭喊到名字，还是害怕跟已经打败了三个人的名叫陈峰的人对打。
　　秦骁承认自己确实没有近身格斗的天分，尽管他的技巧是学得很好的，可是跟浑身是结实肌肉的其他战友比起来，秦骁偏瘦的体型即使也裹满了漂亮的肌肉也无济于事。所以秦骁没坚持到几招就躺尸了。
　　不服输地再次站起来，还是一样的结局。于是秦骁红着有些晒黑的脸皮子退下了垫子。
　　“陈峰，你几乎是靠的力气，光是这样是不行的，遇到狠手你就只能一命呜呼了。”尉迟恭最后跟赢了难免有些骄傲的陈峰道。
　　秦骁也莫名很希望被提点的是自己。
　　后来还有一轮自由练习，秦骁自然选择了和雷强一组。
　　不过偶尔总是会发生些意外。
　　“喂，强子，你快起来啊，老是压着我算是什么事。”秦骁莫名地被打倒后被雷强压在身下，对方的手贴在他的臀上，另一只手按着他的颈窝。
　　“在干什么？”尉迟恭见状走过来，把雷强推开，伸手将有些僵硬的秦骁扶起来，“好好练习。别走神。”说完就去看其他人了。
　　“强子，你刚刚怎么了？”
　　“骁子，你的屁股怎么这么翘这么软这么有弹性？”雷强不解地问。
　　秦骁闻言一脸吃了苍蝇的模样拍在雷强的脑门上，没好气地道：“卧槽强子你到底是多丧心病狂，是不是想妞了？快去找个妹子吧。别拿哥们儿我下手。”
　　雷强听了秦骁的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秦骁因此疏远他，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对你有那个想法，就是感叹感叹！”
　　“那就好。继续练习吧。”秦骁伸手将还坐在原地的雷强拉起来。
　　“好。”
　　秦骁觉得大概真的是自己的手劲不大行，尉迟恭说陈峰光有力气没有技巧不行，但是秦骁光有技巧没有力气也不行啊！练习中总是输给雷强，这让他感觉有些挫败。
　　于是秦骁每天就花了比别人多一倍的时间呆在练习室里打沙包，练肌肉，联系出拳出肘的力道。
　　“没想到你挺用功的。”尉迟恭意料之外地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出现在空旷的场地。
　　“不然要享受被大家小看的眼神吗？”秦骁第一次没有用尉迟恭印象中玩世不恭的样子说话，而是依然低着头打着沙包，一次一次加重力道，恰到好处的增加，不会让手臂有负担又能增加，但是语气里的桀骜和不许自己被看不起的自尊还是满满地表现了出来。
　　“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尉迟恭委婉道。
　　“我选择军校并不是只发扬光大自己擅长的部分的，我有足够的可以坚持下去的意志。前几天我这样多加训练其实很累还很疼，不过久了就好了。再说了，至少到现在，我还真的没发现自己有什么长处可以在这里用到的。如果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理论文化课了吧。一个只擅长学习的军人，上了战场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那么，要再来打一次吗？”尉迟恭褪下外套，问道。
　　“可以吗？”秦骁再一次看到对方的肌肉，还是有种羡慕和向往的感觉。但是对于私下开小灶陪练这种事情还是不太敢奢望的。其实秦骁这几天确实需要一个练手的对象，但是室友们都在渣游戏不愿意陪同，就连雷强也一样。
　　“来吧。”
　　话音刚落，秦骁的拳头就直击他的下巴而来。但是被尉迟恭躬身轻易躲过。秦骁也未慌乱，矮身出右腿扫向对方的下盘，却被尉迟恭立刻躬身将腿挡下，抬起来卸了一圈，秦骁暗自咬了咬牙，祈祷没被弄伤，一边身体也随着尉迟恭旋转的角度转了一圈，左腿踢向对方的胸膛，再被对方的右手臂挡住，纵然也让尉迟恭些微退了一步。
　　交手中，尉迟恭发现，这一次秦骁挥拳和掣肘的动作确实有力了很多，不由得对眼前的少年的坚持和改变刮目相看。不过可惜的是秦骁并没有过到十招。秦骁不服输地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最终累得瘫倒在了地上，汗不停地从每个毛孔里冒出来。
　　直到最后一次秦骁被对方一臂给格在地上压着差点儿喘不过气来才终于放弃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发现自己累得站不起来了。秦骁喘着粗气目不斜视地盯着尉迟恭压在自己身上因为差点儿擦到唇瓣而飞快避开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变得很快，但他只是告诉自己是因为对打的剧烈运动造成的。
　　尉迟恭支起手臂从秦骁身上离开，脸上也略略有些尴尬。
　　闻着对方身上同样的男人味道，一向坚强的秦骁竟然莫名地想哭。如果自己也可以是天子骄子，是不是就不一样了？秦骁其实经常会这样想，但不过是想想罢了，他终归还是一个遵循现实的人，人始终要是个识时务的生物的。
　　他用手臂遮住上半张脸，默默压下了突如其来的冲动。
　　“别自己瞧不起自己。继续加油吧。”尉迟恭说完，提着衣服走了。秦骁觉得，这个时候不是教官应该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膀再加上一句我看好你哟再走吗？或者说跟自己肩并肩地躺在这个不怎么浪漫的地方，谈谈心之类的？
　　……
　　秦骁独自躺在软垫上很久，才起身去了澡堂。在月光下拉出一个很长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