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乱》殷源

7、初入凡尘

　　当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与地的交界线，月亮领着繁星添置了夜幕的绚烂，无名还在林间穿梭，她感受着这奇妙的昼夜更替，回味着离空境从未有过的落日夕阳，享受着布满繁星的灿烂夜空，她哼着小曲，伴着夜风的清凉穿行在山林之间。

　　蹦跶近山脚下，无名忽见侧旁的山道下有火光闪动，还有杂乱的喧闹声传来，无名向着光亮处走近，走至道旁，抱着斜坡上的树木向着坡下看，发现在山脚下有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站着，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无名好奇，思索着再往前几步，以便看清他们的样子，听清他们的谈话。无名抱着树干向前稳稳地挪了两步。

　　“刚不仅是老陈和李老头看见了，还有王大嫂也瞧见了。”一灰衣村民说道。

　　“是的，是的，我也瞧见了，真是太吓人了。”另一村民也跟着嚷嚷道。

　　“村长，你说那是什么玩意啊？难不成真是妖怪？”一位大婶向着人群中央的一位花甲老人问道。

　　那位被叫做村长的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眉头深锁，稍作沉思后，道：“我们村小又偏远，一直与世无争，向来太平，这地方风水也极不错，应当不会招来什么妖魔鬼怪的啊……”

　　村长这没什么意义的一番话后，周围的村民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无名想着再往前一点好听清楚，刚移一步，一时手滑没抓住树干，脚下虚空，一声惨叫，天旋地转间，就这么华丽丽地顺着小山坡滚了下来，落到了人群前。

　　人群的喧闹戛然而止。

　　“哎，疼死我了。”无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下双臂，有点疼，但好像没什么大碍，活动下双脚，安好没事。无名暗自庆幸自己体格不错，同时又后悔当初学了剑术，既然不会飞行之术，怎么没想到学下凡间的轻功什么的，拍落身上的尘土，抬头发现周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二三十个人举着火把，就着斜坡远远地围成半圆，警惕地看着她。

　　双方静站着对峙了好一会儿，无名率先打破僵局，和善地一笑，点头行礼道：“各位有礼了。”

　　静默，无人回应，村民们又齐齐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是谁？是妖怪么？”一村民提着胆子，颤颤地问道，打破了这场静默的对峙。

　　无名思索了下，道：“额，我不是妖怪……”

　　“那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是鬼么？”一村妇躲在一大汉身后，探出头问道。

　　“我不是鬼，我刚扒着斜坡上那颗老弯树偷听来着，一时没抓住，摔下来的。”无名就事实老实回答道。

　　村民顺着斜坡往上看，又看看无名，心里琢磨着，这不是鬼也能摔成鬼啊，这小姑娘不简单。

　　“那你是什么？”又一村名壮着胆子问道。

　　“额……”这问题真不好回答，无名心想。她答应过墨白不能透露自己天神的身份，再加上她本无神力，封印了神光，与凡人无异，究竟现在自己算什么，凡人？无名自己也不大清楚。

　　这时，那位被称为村长的老者缓缓地走到人群前，微微行礼，道：“姑娘莫怪，我们只是一群山野村民，鲜少见着外人，说话如有不敬之处，望请姑娘不要责怪。”

　　“老人家无须多虑，我并没有在意。”无名微笑着回礼说道。

　　村长稍稍打量了下无名，见她身上虽沾染了些尘土，但仍可看得出其服饰华丽，裙衫飘逸，绣工精致，想来应该价格不菲，再看她面容秀美，气质非凡，村长心里思衬着无名可能是哪里的大户人家小姐。

　　“我看姑娘似乎不是本地人，敢问姑娘从何而来？”村长客气地问道。

　　“我是从极东之地来。”无名稳稳地接道，心中盘算着接下去该如何回答。

　　“哦？就姑娘只身一人？”村长讶异道。

　　“嗯，就我一人。“无名如实答道。

　　“不知姑娘千里迢迢远道此地所为何事？”村长和蔼地继续问道。

　　“寻人。”无名顺口而出，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不知姑娘是为寻找何人而不惜万里，孤身一人，千山万水？”村长追问道。

　　“额……”刚也不知为什么随口编出这谎，无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村长这岁数也算见识过不少世面，他见无名支吾着说不出话，心里想着，这姑娘一定是瞒着家里人出来寻心上人的，当中凄苦，必定荡气回肠，爱恨纠缠绝对非只言片语可概括的，村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可怜的孩子。”

　　无名见这村长莫名地叹息，看她的眼神也顿时充满了同情，不由摸不着头脑。

　　“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们村里休憩一晚，这荒郊野外的，天色昏暗，姑娘一人在外只怕不太安全。”村长觉着这姑娘面善，又见她用情至诚至深，委实可怜，不免怜惜道。

　　“这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正愁不知该去往何处呢。”无名爽快地答应道。

　　周围的村民见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想着村里就属村长最有见识了，他看人说话准没错，于是也就立马换了态度，热情地迎无名往村子的方向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