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感不爱》惨绿少年

6、接吻 卡伊觉得这

　　柯筱像一头急红了眼睛的狮子吻了上去，牙齿在吻上薄唇时咬住了较丰腴的下唇瓣，中学的感情就像偷吃禁果让人感到狂喜和罪恶，锋利的牙齿咬破了薄薄的一层皮后流出了血，柯筱毫无章法的又肯又咬，浓重的血腥味无法为这个初吻的前缀加上美好的词，顾明成痛的不得了，他疯狂的挣扎，然后用力推开身上的人

　　“你疯了”

　　“我才没有疯”

　　柯筱哭出来

　　“我喜欢你，为什么我要压着为什么就不能说出来！”

　　那是自懂事之后，柯筱第一次哭，秉性兼优的好学生具备了被书面知识武装之后的理性和尖锐感，因为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和对于周边环境的耳濡目染，柯筱从小就学会了不是自己的永远也得不到的这个道理，而现在男生哭的样子就好像争抢不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顾明成从来没有看到如此失控的柯筱，在他的心里，男生是懂事的，礼貌的，按部就班的，和他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就是这样性格方面与自己天差地别的人，既然喜欢自己到了要为他哭的地步

　　“哇哦，真是厉害”

　　卡伊回想起那种画面真心实意的夸赞

　　“我觉得男人玩这个比女生还要cool！”

　　“总之后面我们就经常在一起拉”

　　柯筱咳了一声，尴尬的说

　　“你们做过了？”

　　柯筱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然他一定会被狠狠呛到

　　“呵呵，这么激动的反应我就当你们真的有做过，而且是很多次”

　　“什么叫很多次啊！那么夸张！”

　　柯筱的血管都要爆了，他面红耳赤的吼着突然笑的很□□的女人

　　“柯筱真是可爱，我想如果我是明成一定会非常喜欢你，怎么舍得让你难过”

　　柯筱安静下来，睫毛微垂

　　“那么之后的事情，顾明成是因为小琳出事才失忆的，所以你没有发现顾明成的异常是因为你当时良心不安”

　　扯回现实，还是要聊到这件事情上

　　事实上，柯筱的确承认自己没有在意顾明成有时候突兀的举止是因为他的愧疚感在作祟，当时身体一下子垮下来的男生让他也差点一起住院，曾经有段时间柯筱一直没有勇气去看他，因为他怕看到顾明成恨他的样子，事实千真万确的摆在眼前，如果当初他没有执意的要追求顾明成的话也不会让女生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那么小琳不会死顾明成不会住院他也不会这么惶惶度日，顾明成恨透了他

　　可是当柯筱鼓足勇气去医院找顾明成时，住院部的人却说在登记表上的这个人已经出院了，柯筱连忙跑到顾明成家门前，却在对方开门的时候见到一张笑脸

　　“是阿筱啊”

　　当时他感觉到了阳光洒在背上的温度，准备好的台词突然讲不出来，他的手被顾明成拉过去，整个人都要跪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下午顾明成也没有说责备他的话，两个人独处的气氛没有大雨来临的前兆，柯筱在心里向神明乞讨者，如果这是梦我不想要醒来。

　　顾明成一如往常的打着新买到的电子游戏，没有请第二天的假也没有吃药，他笑着说

　　“阿筱，只是中暑昏倒而已”

　　事情燃起大火后纸怎样也包不住了，女孩死亡的事情让柯筱这边的亲戚赶来，事隔多久再次见到从遥远外地赶过来的小琳父母时，他惊讶于亲子间的血缘羁绊是有多么深厚，让两位长辈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个时候顾明成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在家里闹腾了一下午的丧音让柯筱喘不过气来，他暗自乞求着让顾明成晚点回来，无论是处于恐惧还是担心顾明成会想起小琳的事转变态度，和他断交，总之柯筱一个下后都心不在焉

　　一场讨论后小琳的妈妈决定将小琳的遗体运回家乡火化，一想到前天还生龙活虎的女生将要变成一个坛子里面的骨灰，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出来，他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女孩子，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妹妹，无论顾明成喜不喜欢小琳，柯筱都不想她出事，亲戚全都走后，他才感觉的一个生命是真的消失了，那个围绕着自己乖巧懂事的女生，会甜甜的叫他阿筱哥，阿筱哥，给他快乐的女生不在了，柯筱的心脏发着抖，周围的沙发，茶几，餐桌和地毯，大到电视，小到茶壶，都在对他说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柯筱惊恐的捂住耳朵，声音就从身体里传出来，我不是！

　　我不是！

　　柯筱反驳者，他踢开玄关的门跑了出去

　　那一夜，他没有回家

　　“后来呢？”

　　“后来”

　　柯筱恍恍惚惚的想，他做梦会梦见那一天，他穿着灰不溜秋的衣服连鞋也没穿的逃进夜色里，身后是不知谁的吼叫

　　“后来顾明成搬家了，我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他人在哪里，我以为他恨死了我，平生再也不会有交集，我退了学，去嘉平的技校学厨师专业，顾明成最喜欢吃甜的东西，所以我想就算不能做给他吃，这样也算是祭奠我的爱情”

　　柯筱的瞳孔没有交集，涣散的目光没有灵魂，透着深深的空洞

　　“可是后来我在这个小镇里碰到了他，当时他还叫我的名字”

　　柯筱突然笑起来，用一只手捂着脸

　　“没有顾虑没有忌讳的喊我的名字，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听不见那人阿筱阿筱的叫我了”

　　柯筱手掌下面的脸不知是什么样的，只是声音一直清清楚楚的说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失忆呢，我从没想过这样的情况，我们又回复成以前的相处模式，我开了间蛋糕店，顾明成教孩子们画画的时候我就提早烤好蛋糕给他们送去，不画画的时候我也找理由去，我想多找点和他相处的日子”

　　“我得到了顾明成的原谅后就不再知足的想要更多，我想更近距离的接触他，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可是，后来，令我想不到的是，他问了我小琳的事”

　　追溯往事的迷离声音抬高，柯筱从手掌心里抬起头来，眼神也有了焦点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问我小琳的事情，你知道吗，当我听到顾明成问我小琳怎么不来见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硬了，我怎么回答？看着他锲而不舍的望着我，我想，他还是恨我的，他不肯原谅我”

　　当时认为这是一种另类羞辱的柯筱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依旧觉得凉意从脚心往上钻

　　“我明白顾明成是在报复我的时候，心灰意冷的想，就这样吧，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有怨言的，于是柯筱配合着顾明成演戏”

　　“小琳去旅游了，青城山的茶花开了她就去那了”

　　“这么远，阿筱你怎么不去陪他？”

　　“她和朋友一路呢”

　　这种一撮就穿的谎言让柯筱羞愤的发尖都在燃烧，他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面对着荒唐的问题自己打自己的脸，柯筱激动的哭腔都出来了，鼻子酸的眼前开始看不清东西，谁知顾明成突然摸上他的脸，柯筱吓得一动不动，然后看见顾明成一脸惊慌失措的对他说

　　“阿筱你怎么了啊，别哭啊”

　　一边用因常常画画而磨起茧子的手温柔的拂去他的眼泪

　　关于柯筱的讲解就到这，仿佛听了一个中长篇的爱情悬疑小说，卡伊从对方为自己编织的意境里回过神，这比和顾明成对话有意义的多了

　　“所以，你以为这是顾明成对你的侮辱，一直提已经死去两年的女生实际上是故意折磨你？”

　　“对”

　　柯筱如实招来

　　“你太高估他的情商了”

　　卡伊张口就说，她回想到第一次遇见顾明成的样子，瑟瑟发抖，狼狈不堪，在大雨中淋了一身也不知道去找个地方躲雨，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他有胃病，一个劲的对自己说谢谢，走的时候又忘记把放在病床上的皮甲也带走

　　这样马虎大意的人自己都自顾不暇,又哪有心思去策划一场存心积虑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