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感不爱》惨绿少年

5、告白 他忍受不了

　　柯筱发誓如果能够重新来过，他一定不会和顾明成告白，事情有因必有果，和顾明成相爱就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柯筱喜欢顾明成是在很久以前，这样解释爱情发生的开头避免不了烂俗，青梅竹马芳心暗许的桥段每家都有可能上演，但他们本不在常理老套内，因为柯筱是个男孩，从初中起就明显比顾明成的个子高出一截的男孩

　　顾明成是谁，整个中学部的风云人物，因为打架事件不知受过多少处分,出校更是因为不受校规限制做了许多出格的事,完全不把前途当回事,受不了刺激热血方刚的少年往往嚣张又狂妄,但只有柯筱知道，他是个笑起来就阳光帅气的男孩，明明没有自己高，却总是爱什么事都冒前头，打架也好，罚跪也好，认为自己没有错便不认错，柯筱觉得顾明成真是糟糕啊，却还是阴差阳错的喜欢了他，可是柯筱不知道，就在他以小女生爱慕偶像般注视着顾明成时，另一个女生就已经早早的在他背后仰望他了

　　“小琳喜欢你，别让她伤心哦，如果她不开心了，我不会放过你”

　　柯筱愣愣的看着顾明成，自己脆弱受伤的表情映在那人潋滟的眸子里，像是湖水中的倒影，只不过顾明成马上撇过，于是倒影消失了

　　他一下子打翻了酸甜苦辣的坛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第二天，他牵起了小琳的手
　　和小琳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学校明文静止早恋，他就偷偷把买给小琳的早饭塞到她的课桌里，放学的时候就故意拖得很晚或者藏在哪里等校园的人疏散后再蹦出来牵起小琳的手一起回家

　　“明成，这是我买给你的”

　　“不用了，我吃过早饭，你给小琳吧”

　　“明成，放学一起回家啊”

　　“我要留下来打篮球，你先送小琳回去吧”

　　刚开始的时候柯筱会在想一个事情上首先把顾明成的名字带上，可无例外的都会被有事，很忙这样的理由搪塞回去，柯筱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星期没有和顾明成一起活动了，小琳很爱跟着他拽紧他的校服衣摆，头乖巧的垂着，他走哪小琳就跟着去哪，偶尔露出害羞腼腆的笑容，柯筱很喜欢小琳，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所以在别人羡慕的注视里对小琳无微不至的好，但柯筱知道，他对小琳的喜欢只是出于对妹妹的喜欢，是因为顾明成的请求才答应与之交往，柯筱很愧疚，但他不后悔，因为这样对谁都好，如果和顾明成不可能，那就和小琳一直在一起吧，柯筱已经打定了主意。

　　“明成，放学一起打篮球啊”

　　放学铃声响了后，学生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往书包里装课本的柯筱抬头看去，又是那顾明成交情很好的男生，顾明成将书包背带甩到肩膀上，跑出门和那个人击了个手掌然后一起走了，柯筱的眼睛放在刚才两人手指相握的地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曾经听过顾明成喊他‘泰佑’，是个长得非常漂亮讨喜的男生

　　“阿筱哥，今天我要把老师写的笔记抄完，你等我”
　　小琳坐在位置上，轻轻叫他

　　“哦，好”

　　柯筱回过神，对小琳回了一个对她来说特别着迷的笑容，教室里恢复成了最初的安静，电风扇在天花板上悬着，空气里只有笔和纸张磨合的沙沙声，柯筱走出教室，在过道上吹着风

　　樟树的果子在金黄的光晕下看起来多汁可口，一排排的树木景观把阳光筛成大大小小的光斑，分散不均的落在地面上，教学楼上，他的身上，柯筱眯着眼睛，整个人都被微风带来的香气吹得思绪泛潮，他向体育场的方向望去，融化半边天的夕阳把这个学校的西南方都晕染的没了菱角，他看到男人奔跑的声影，和一堆穿着制服的校友抢着同一个篮球

　　他好奇的盯着男人，看着他翻转，跳跃，和疾跑，突然男人一个起跳，投了个三分球，额前的头发在空中飘起了好看的弧度，他跃起的姿势就像是专业的篮球选手一样，柯筱不会打篮球，但他觉得顾明成打得非常好，和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对手完全不一样，他沉浸在对方事后的笑容里，一副我就是顾明成的样子晃的耀眼
　　顾明成接着和那些人争起了比分，篮球在地上弹动的声音和欢呼喝彩响在黄昏将之的校园里，那人的汗水，起跳后从校服衣摆里露出的一截腰，和明朗的无法忽视的笑脸，都像篮球在地面弹动一样重复跳跃，柯筱的眼睛几乎都直直的追随了过去

　　突然从后面搭来一双手，柯筱吓了一跳，看着小琳从肩膀上探过头去

　　“我还以为哥在看什么那么入迷，原来是明成哥啊”

　　小琳牵起柯筱的手往楼梯走

　　“我们去看看明成哥”

　　激烈的篮球比赛仿佛分出了胜负，顾明成擦了擦脸上的汗，睨眼一见看到柯筱和小琳走了过来，虽说已经死心了，但他看到两人牵着的手还是有点添堵，小琳倒是一脸开心的向自己扑过来，顾明成见状连忙后退，笑道

　　“别，我身上全是汗”

　　“有什么关系，明成哥，我们专程来接你和我们一起回去的！”

　　很久没有一起回家的三个人重新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小琳仿佛没有看见两个人的尴尬，一直兴致勃勃的说着什么，什么今天老师又把裙子穿反了，邻座的男生一直吵着要我给他看作业答案，说到后来才发现他们都是一个班的，小琳觉得面上很过不去，就嘟起嘴

　　“讨厌，都是我在讲！”

　　“对了明成哥，今天打篮球你们对赢了吗”

　　柯筱听到这句话也向顾明成望去

　　“对啊，不过都是侥幸啦，如果没有泰佑那小子，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松的”

　　柯筱又把头低了下去

　　很快到了家门口，小琳这么多年还是一直和柯筱一家住在一起，顾明成看着两个人默契的身影，心里越发苦涩

　　“明成哥，明天见”

　　顾明成笑着和小琳挥手

　　“明天见”

　　柯筱低声说，顾明成一愣，随即说道

　　“明天见”

　　晚上的时候，柯筱心不在焉的做了会儿作业，便躺倒了床上

　　“阿筱啊，出来一起看电视！”

　　客厅里响起剥瓜子的声音和自家妈妈的叫喊声

　　“我还在写作业呢”

　　柯筱闷在被窝里喊道
　　“人家小琳都写完了你还在写，还没有妹妹聪明”

　　柯筱把头埋在枕头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现在一闭眼，就能听到篮球在水泥地上弹动的声音，一下一下，跟那个人运起篮球来便神灵活现的身姿一起不停占据着大脑，记忆里全是那张布满了汗水帅气的无与伦比的脸

　　想起自己晦涩的暗恋心里就越发苦楚，他明白自己喜欢的是顾明成，今天看到的一切让他的心已经膨胀到了再也装不下其他人的地步，他能很清楚的闻到自己压抑不住的散发在被窝上的荷尔蒙的味道，他还是处于青春期开发阶段一窍不通的男孩，一丁点思恋都会让他莫名的焦躁难安，涨潮之后的海水带着湿冷的触感，向上摸到他的脚踝，慢慢的，以一种试探和引诱的动作,让他的体温渐渐适应这种濡濨的水质，然后，汹涌的拍打向他，窒息的快感铺天盖地的传来

　　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梦遗

　　之后的时间里柯筱用了很干净简洁的词语形容了他终于忍受不了的向顾明成表白，不去想小琳，不去想喜欢小琳的顾明成，他不是被人羡慕的体贴小王子，他只是被人类的七情六欲控制住的无助可怜虫，或者是为爱疯狂一次的勇者

　　“顾明成接受了你”

　　女人不相信事情如此简单，柯筱苦笑

　　“当然不，他揍了我”

　　当一拳真正用尽了力气的打在脸上的时候柯筱想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种感觉，他跌坐在地上，顾明成大手一抓又把他提起来，细长的丹凤眼像是要冒火

　　“我给你机会把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柯筱的牙龈火辣辣的烧，他直视顾明成

　　“我喜欢你”

　　空气再一次凝固，柯筱咧开出血的嘴巴

　　“只是你不想承认而已”

　　成功的看到眼前的人褪去了暴跳如雷的皮衣后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柯筱心里又悲痛又解恨
　　仿佛道出了天大的秘密，但这本不算秘密，因为另一个人是知道的，而柯筱知道他是知道的
　　“残忍的是你不是吗？”

　　顾明成松开抓住柯筱衣襟的手，看着柯筱对他冷言冷语的样子

　　“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吗，但是你却只为了满足小琳就将我推到她身边，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会答应你，所以即使明白这些还是强迫我做了不喜欢的事情不是吗！呵成全别人牺牲自己真是伟大啊”

　　柯筱没情没绪的看着惊讶的看着自己的顾明成，心里再也没有了顾虑，顾明成回过神，他没想到柯筱竟然知道这些事情，他把喜欢小琳的事情藏得好好的，柯筱突如其来的表白和变了个人的摊牌让他恐惧

　　“你以为喜欢男生是件很骄傲的事吗？与其期待不可能的答案不如找个喜欢你的女生好好谈场恋爱！”

　　顾明成吼道，柯筱看着对方明白表现在脸上的厌恶与排斥，觉得自己的狗屁告白真是蠢毙了，可是一想起自己苦苦埋在心里的爱意又觉得这些伤痕都值得，他放弃了和小琳继续在一起的可能，面对着深渊的召唤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只是因为在这下面有顾明成

　　柯筱向前走几步，顾明成不得不退到墙角，情景转换，变成柯筱把顾明成逼得没有方道

　　“你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你不能不无视我对你的感情，你已经三番两次的侮辱了它，现在我要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