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归来》莉雅大人

38、第三十八章

　　那天晚上回去之前,紫橙想起一件事,“陆希的婚礼你不去”
　　顾凝看着紫橙略带威胁的眼神,摇头,“不敢,人和礼金一定都到。”

　　陆希要嫁的人家在C市。他们打算落叶归根回C市发展。
　　婚礼很盛大。
　　新娘新娘在酒店门口迎宾,作为伴娘的紫橙自然是跟在陆希身边。

　　顾凝来了。他微笑着祝福新人,然后看着新娘旁的紫橙。
　　她穿着白色插肩的小礼服和高跟鞋,中分的长刘海以逐加发束编成蜈蚣辫子在两侧,再盘成发髻,脸上画着淡妆。
　　紫橙在顾凝不加掩饰的注视下微微脸红,但还是对着顾凝大方微笑，“你快点进去坐着。”从路边到酒店已有一段距离，他不能再站太久。

　　顾凝本来被安排在陆希大学同学那两桌,但携伴来的人太多已经坐满,顾凝只好坐到了高中同学那桌。
　　看着新娘新郎在伴娘的陪伴下缓缓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粉红气球拱门,顾凝再次坚定在门口看到紫橙的想法,他应该阻止紫橙当伴娘的。

　　同桌的人议论纷纷。
　　“新郎年纪看起来有些大。”

　　在别人的婚礼似乎也不太适合说这种话,大家虽然认同倒是没有附和。

　　“伴娘是黄紫橙诶,她还是那么漂亮。”

　　“不知道有主了没。”

　　这次有人接话了,“没主也轮不到你啊。”

　　顾凝只专心的看着台上,婚礼主持人在让新郎说爱的誓言。他听到新郎说:“我会对她好一辈子。”接着想起新郎唱的《你的名字我的姓氏》,他因为紧张唱的并不太好,但从中可以听出一个男人的承诺,从此以后,无忧无求,故事平淡但当中有你,已经足够。他看到紫橙在一边感动的热泪盈眶。

　　宴席开始。
　　紫橙跟着新娘新郎一桌桌敬酒。伴郎怜香惜玉的心大发,一直帮紫橙挡酒。到顾凝那桌时已经是最后一桌,他们高中同学看伴郎帮紫橙挡酒,拿他们开玩笑,紫橙突然走到顾凝身边,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来喝,而后对顾凝说:“还好不是酒。”

　　“新娘大人,我可不可以申请留在这里吃东西”陆希笑着说批准。

　　服务员在顾凝旁边加了个椅子跟碗筷。

　　“好饿啊。”紫橙来不及跟同学们寒暄便开始喝顾凝给她乘的汤。

　　看到他们的互动,紫橙对面的一个女生发问:“黄紫橙,这是你男朋友啊”

　　紫橙这才想起介绍。虽然这些都是她的同学,但跟她们的熟悉程度就是知道他们的名字而已。她想他们应该也如此。高中的时候大家最重要的事是高考,因为关注成绩排行榜上的名字才会记得彼此吧。

　　在座的的也是三三两两是好友,各自有自己的小团体。问了一些顾凝的情况后便又各自跟各自的好友聊天。

　　男生们似乎在聊最新款的车，对面的男人有意无意看向紫橙，而后假装不经意问：“对了，顾先生比较喜欢哪款车？”

　　原来如此。顾凝神色平静，语气淡然的说：“我对车没什么研究。”

　　男人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难怪人家说IT民工，哦不是，是IT人才踏实，只有一个老婆。”

　　有人不明所以问什么意思。

　　男人洋洋得意，自以为幽默风趣，“都说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嘛。”话里讽刺意味十足，他似乎还不满意，把目光望向紫橙，“黄紫橙，你呢，喜欢哪个牌子的车？”

　　这个人长得眉清目秀，穿着打扮也很有品味，人模人样的，紫橙却完全想不起来他高中的样子。
　　什么IT民工，顾凝是高级工程师！！她想就算是民工，干卿底事？“我喜欢爱玛电动车。”

　　其他人看出气氛不对忙打圆场。

　　说话间顾凝已经剥好了小半碗虾给她，紫橙她喜欢吃虾，但是还从来没享受过顾凝这样的对待，一时受宠若惊，再看向餐桌，满满一盘的龙虾就剩下几只横躺在那，她想自己一人吃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啊，不过嘴角还是微微扬起。

　　宴席结束。
　　他们在路边等车。
　　“要是自己有辆车就好了。”等了快十分钟了，她考虑要不要让顾凝去不远处行人椅坐。
　　“嗯，应该买辆爱玛电动车。”
　　紫橙闻言侧头看顾凝，似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车来了，走吧。”顾凝的话让她的考虑有了结果，目前还是计程车和公交车比较好。

　　顾凝跟司机说的是紫橙的住址。
　　司机跟他们一般年纪，很热情的说：“你们今天结婚啊，恭喜啊。”他看见他们站的后面的酒店门口立着牌子，他看见新婚之喜四个大字。不过说出来就知道不对了，哪有新郎新娘搭计程车的婚礼。
　　果然，他听见穿着礼服的美丽小姐说：“不是，我们是去参加婚礼。”

　　司机笑着应着，接着聊：“在这个酒店办一桌要多少钱啊？”

　　紫橙说不太清楚，说他可以打电话去酒店问问。

　　司机话匣子一开便受不住，开始感叹赚钱不易，自己什么时候能攒够钱结婚之类的，每每说完自己的观点便会问，你说是吧？

　　紫橙应着。她偏头靠近顾凝耳边小声问：“你怎么不说话？”她其实累到想靠在顾凝肩膀上睡。
　　顾凝也学她对着她的耳边说：“我如果说的话他会问更多。”
　　“那我怎么办？”可怜兮兮。
　　“你可以在我耳边说话然后假装累得睡靠在我肩膀。”
　　紫橙照做，说我正想这么做呢。

　　她靠在顾凝的肩膀上，与镜子里的司机目光交接，抱歉的笑笑，司机了解的点点头。车内一路安静。

　　到达紫橙的住址，顾凝把她叫醒，她下车，顾凝叫司机等等，他也跟着下车。
　　“你怎么下来了？”她想回头招手再见，便见顾凝也下车。
　　“坐太久了下来走走，顺便送你到门口。”
　　这里离小区就十几米的距离，一会儿就到了。
　　紫橙想起什么从手里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扑克牌大小的小盒子，递给顾凝。“对了，这是我的道歉。我不应该单方面中断联系。对不起。”让你独自面对痛苦，如果我没赌气，或许就能在跟你聊天的蛛丝马迹察觉，然后飞到你身边。

　　两人呆呆站着。
　　“你干嘛都不讲话。”害她像个傻瓜。“我都说对不起了，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顾凝觉得他才是傻瓜。他觉得自己之前考虑的东西真的都不重要。他一直觉得自己并没有太错，至少她看到现在的他不会比看到一年前的他害怕。他现在外表看来至少跟以前一样，比一年前血肉模糊满脸狰狞的样子好太多了。

　　然而现在他觉得，或许他错了。

　　“平时都是看你穿衣服的风格看不出，从今天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跟你说的，你身材很好。”

　　紫橙随着他的话看着自己被礼服包裹的身子，他总是能说出让她难为情的话。她似乎也被传染，接口说：“你喜欢就好。”

　　好吧，两个人都害羞的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