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归来》莉雅大人

25、第二十五章

　　紫橙醒来时已经快三点。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摸着感觉到沙发上有些灰尘，是啊，快半年没人住了，打扫的阿姨不会来了，做饭的阿姨应该也不会来了。

　　紫橙决定先填饱肚子。她把买来在火车上吃的面包吃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啊。她把房间的窗帘拉开，开窗通风，把客厅的沙发座椅都擦了一遍，把冰箱里坏掉的东西丢了。在紫橙研究吸尘器怎么用的时候，顾凝来电话了。
　　“顾凝。”
　　“吃饭了吗？”
　　“嗯，吃了。”两个小时前吃了面包。
　　俩人互相嘘寒问暖了一会儿，顾凝说：“明天我们去爬山好不好？”
　　紫橙犹豫了一会儿说好。
　　“那我明天六点半到你家接你，你什么都不用带，我会准备好。”
　　挂了电话后，紫橙想自己是要干什么来着，想了好久才想起是吸尘器，在那个想了好久的时候想的东西，都是不会用的啊。
　　要学的东西好多。
　　但是，可以的。

　　第二天当紫橙顶着一双熊猫眼出现在顾凝面前的时候，万分后悔为什么答应6点半见。她就是患了顾凝是天症，顾凝说什么都不会反驳。这个时候，天才微微亮啊。

　　“还没睡醒吗？”顾凝看着紫橙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
　　紫橙抬头向顾凝展示自己的眼睛，无声控诉。

　　“因为比较远，要搭一个小时的公车，所以要早点出门，免得晚了天气热，你不是讨厌大太阳天吗。”顾凝耐心解释道。
　　“哦。”紫橙应着，过了会儿才反应：“你怎么知道我讨厌天热？”

　　“夏天只要你在室外太阳之下都撑着伞。从高中到现在都是。”他记得最夸张的是夏天从教室到操场做广播体操的那段距离她都要撑伞去，原本他不知道是谁，只认得那把伞。直到有一次她撑着伞去馄饨店的时候顾凝才知道，原来是她啊。其实穿着校服撑着伞的女生背影并没有多大区别，但他当时很肯定是她。

　　不是女生都这样吗？紫橙是晒久了就会头晕，也怕被晒黑吧。想想如果去晚了到了中午自己撑伞爬山的画面，紫橙被自己娱乐到了，笑了出来。

　　紫橙他们下了公车还得走一段路才到山脚。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晨练的老人。慢跑着超过他们。
　　他们保持平时走路的速度，一步一步跨上台阶。

　　开始紫橙觉得这些青石板的台阶被磨去了棱角，很有历史的厚重感。两旁因为人走得比较少，还长着青苔。一切都那么诗意。
　　只是越走越累的紫橙，抬头向上看竟看不到尽头。诗意褪去，只心想着这是什么破山，这么多台阶。

　　“顾凝，你为什么想要爬山啊。”紫橙问出口才觉得问晚了，应该昨天约的时候就问的。不过也可能不晚，可能爬了才知道意义所在。

　　“没什么，就是很久没爬山了。想来走走。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紫橙说话都断断续续了，顾凝依旧脸不红气不喘。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紫橙会因为这句话爱上爬山吧。

　　到了半山腰，有一片桃花林。可惜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要不然万枝丹彩灼春融，该有多美啊。他们站在桃花林的门前往下看，山坡上种满了桃树，桃树上挂满了许愿的红布。偶然一阵风来，红布随风飘荡，这些愿望都会实现的吧。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紫橙脑海中冒出了这么一句诗，口中也不自觉念了出来。
　　被顾凝听到了。
　　“嗯，青山见你应如是。”顾凝加了这么一句。

　　紫橙石化当场，脸红微笑，反应过来顾凝已经往前走了。
　　“等等。顾凝。”紫橙快步追上，“青山见你也如是。”

　　好吧，两个人都脸红了。公平。

　　顾凝有带相机来，是比较老旧的卡片机。
　　“我以为你不喜欢拍照。”她看到一篇文章大概是讲男女朋友去旅行，一人负责笑，一人负责拍照。她给顾凝看，他当时就嫌弃，说他也看到有人说最土的观光客才一直拍照。

　　“现在喜欢了。”一路上他给紫橙抓拍了不少照片，遇到其他游客时候还请他给他们拍了几张合照。免得她总说没有合照。

　　再回去的公车上，紫橙问顾凝拿过相机来翻看照片，每看一张都跟自己说，相信下一张会好的，直到看完了最后一张。

　　“顾凝，怎么你给我抓拍的要么是奇怪的动作，要么是奇怪的表情，摆拍的你都是在我表情垮掉的一瞬间按快门？”紫橙指着一张给顾凝看。

　　“没有啊，很好看啊。”顾凝看了一眼照片，紫橙刚好笑容泯去，依旧很美。

　　“哪里好看，要笑不笑的。”紫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说：“你不会是因为审美水平低才看上好的吧。”

　　“或许吧。”顾凝开玩笑。

　　紫橙接着看到合照，两人都规规矩矩站着，一点都不亲密。但是微笑的弧度很好。
　　“你看看，路人拍的比你好多了。”

　　顾凝认同。

　　是啊，合照美多了。

　　两人吃了饭后，顾凝送紫橙回家，“太久不运动，今天爬了这么高的山，回去记得用热水泡脚，要不然明天会酸痛。”
　　紫橙点头说好。

　　顾凝去店里帮妈妈的忙。回家后躺在床上才感觉累，他从包里拿出相机翻看，想到紫橙嫌弃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顾凝想哪里难看了，每一张都那么生动，跟以前一样。

　　让紫橙跟以前一样。这是顾凝最大的心愿了。

　　顾凝每隔几天便会约紫橙去爬山，直到快开学了才停止。紫橙觉得他们应该把D市所有能爬的山都爬了。

　　在不爬山的日子里，紫橙便在家学习，自己煮饭做菜整理房间，交水电物业费，去办理各种手续，爸爸在妈妈生病的日子把公司的股份转卖给了当初一起创业副总，把钱和房子都转到了紫橙的名下。
　　她的爸爸，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顾凝这个假期对爬山的热情让顾妈妈觉得匪夷所思，好在这个儿子向来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她便没有多问，只是见他每次爬山回来心情都很好，便心想着自己出了广场舞这一个爱好外，要不要也去爬爬山，反正学生没开学，顾客不多。

　　紫橙比顾凝先开学，紫橙升大二，顾凝升大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