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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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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饭,看了会电视,王慧慧觉得困得紧,就和二人打了招呼自己先去睡了。
秦斌连续换了几个台。奇人节目已经停播了,现在的电视台播放的是以前拍的一些狗血爱情故事或者五毛钱特效的武打片,无聊的很。秦斌看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关掉了。
柳定在一边刷微博,微博和以往一样,愤青的,八卦的,说段子的,公知的,百家争鸣。柳定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因为搞笑段子而露出会心的迷之微笑。
“最近微博都好没意思。”柳定一边按着手机打字一边说话,秦斌凑过去看,只见到一排的23333333。
“哦。”秦斌道:“那你还2333333?”
“你不懂,这是微博礼仪。”;柳定摇摇脑袋解释道,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昨天看微博说美国那边冻灾了呢!冰块结的比人高。”
“东北那边不也冻着么?总书记还去慰问了呢。”
“看到了,微博上书记的粉丝团还发图片了。”柳定把微博找出来递给秦斌看。
秦斌瞄了一眼,总书记和电视上一样,笑眯眯的,周围的群众则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没我们什么事儿,先吃萝卜淡操心,我先去睡了,你自己慢慢玩。”
秦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坨,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柳定被秦斌这动静给吵醒了,不耐烦地一脚踢过去:“你丫安静点睡行不?”
“睡不着能怪我?”秦斌郁闷,声音透过棉被传出来听起来闷闷地。
“那你就数羊,反正别乱动——”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没一会就秦斌就听到耳朵边均匀的呼吸声音。
秦斌只好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停的排列出小羊羔: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烤羊肉,手抓羊肉,羊蝎子,刷羊肉
秦斌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比先前更精神了。他转过头看着窗户,窗帘挡住了一半,暗夜似乎从另一半窗户涌进来,这浓烈的黑色充斥了秦斌的眼睛,他闭了闭眼睛又睁开——睁开眼也是黑暗,闭上眼也是黑暗。从窗户往外看天空,能看到稀疏的几颗黯淡的星星。更远处有远处山的影子,在黑夜里模模糊糊的。
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狗叫声“汪汪汪——”,还有咯咯哒的鸡叫,接着又是狗的惨叫声“嗷呜嗷呜——”,没过一会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鸡叫声也停了,外面似乎嘈杂起来,因为四面环山,回声不断。秦斌听得毛骨悚然,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停的给自己催眠:“快睡着快睡着快睡着——”,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砰——”一声响冲破云霄,余音不断。秦斌一个冷颤,整个人都清醒过来。柳定却是睡得香,还砸吧砸吧嘴。
各种想法在脑海里吵吵嚷嚷,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秦斌把脸埋在枕头里,用手堵住耳朵,催眠自己说听不到听不到,然而接着还是能模模糊糊地听到几声朦胧的“砰砰”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处又渐渐静下来,秦斌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喂,秦斌快醒醒!别睡了别睡了!”柳定使劲摇着秦斌。
秦斌觉得眼皮千斤重,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睛问:“怎么了?”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块表,看了看时间六点多:“还早呢,我再睡会。”
“别睡啦哎——”见秦斌似乎有要倒下去继续睡的倾向,柳定更加用力的摇起来:“有狼进村了!”
“什么?”秦斌一下清醒过来,猛地坐起来:“你说有狼?”
柳定又继续催促,秦斌穿好了裤子,拿起衣服边往身上套边和柳定往外走。
王慧慧还没起。二人锁了院子门就开始跑,没一会就跑到了村子西边,天才蒙蒙亮,那里已经聚了好多人了,议论纷纷。秦斌撑着膝盖喘气,好不容易喘过气了才朝那边走。
人们远远地围着,指指点点地说着话。秦斌和柳定没一会就挤到了前面,见着地上的情景二人觉得菊花一紧。
一只狗身上全是伤痕,血肉模糊,肠子被从菊花拉出来,四肢硬邦邦的并在一起躺在地上,血迹拉了好长一段路。再远一点远处是一只同样血腥的牛,暗红色的血迹糊在青灰色的皮肤上,牛肚子被划开,肠子也被拖得老远。离狗不远有两只黄色皮毛的动物,身上几个血窟窿,血液把毛都粘成一缕一缕的。
秦斌咽了咽口水,觉得腿有些软。他转过头去看柳定——柳定也是一副惊吓的样子,有对比才有结果,秦斌觉得自己胆子似乎大了些。
“那是什么东西?”秦斌问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是——是狼么?”
“我们这哪来什么狼,这是豺。”男子耐心给秦斌科普:“狼都在北方呢,而且也这狗和牛都被掏了屁股,这就是豺干的。”
秦斌这才发现身边的男子是昨天路上碰到的那个农户,男子又继续说:“豺要小些,毛都是土黄色,你看是不?”
秦斌看了看,还真是。柳定接话说:“这豺怎么来村里了?”
“嗨,饿的呗,估计一个冬天都没吃饱呢。”
“不是春天来了么?”柳定不解。
“春天才缺吃的,饿了一个冬天,结果春天刚来,啥都才长个芽,一年之计在于春,不是说一年的收成在于春。”
“这我懂。”柳定点头道。
“幸亏还有秦老四有杆土枪,不然的话哟——”男子话语间满是后怕。
说着那秦老四就蹬着三轮过来了,几个汉字帮忙把牛、狗、豺都装到三轮车上,地上就只剩血水了。秦老四又从车上扛了把锄头,把土挖起来盖住血迹。全程都没有沉默着没有说话。
一群人又跟着秦老四的三轮车,看他找了块空地把狗埋了,又捡了些柴火把豺烧了,最后载着牛往村里的屠户家骑过去。牛压的三轮车吱呀呀的响,人们吵嚷着,秦斌和柳定顺着人裙往前走着。
屠户显然是早有准备了,用热水把牛洗了,掉在院子里那颗高高的大梨树上,浅刀划了个口,顺着就把牛皮剥了开。又换了一把长刀,插进去往下一拉,就把牛分成了两半,血腥味一下就散了出来,靠的近的人都捂住了鼻子,屠户却动作不停。
秦斌和柳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看的目不转睛。
秦老四一直蹲在一边,看着屠户的动作,沉默的抽着烟。屠户把内脏有的放一边,有的扔进热水里泡着,没多久,先前的整牛就变成了一块块的了。
有人走过去,向秦老四说了什么,秦老四又抽了几口烟,然后把烟尾巴扔到地上,站起来用脚狠狠的碾了碾,然后回答了几句。那人得了回复就走到屠户那边,屠户用称称了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接着上前的人就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你一斤我一斤的,没一会先开始挂着壮观的肉就只剩下少部分了。秦老四这走过去,挑了些带肉的骨头塞给买肉的人,双方互相推辞了一会,最后骨头还是被塞进了装肉的袋子里。
“这——!”柳定看的目瞪口呆:“这是干嘛?!”
秦斌摇摇头。
“卖肉。”先前那个中年男子买了肉回来,见着他二人满脸的不解,便解释道:“大家都买些,他损失也就小些,这年头一头牛可贵了,哎——”说着摇着头叹着气走了。
秦斌柳定二人互望了一眼,秦斌掏了掏裤兜,见钱包在,便走上前问了价,买了两斤肉和一根骨头。拎着东西和柳定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