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考验》西昆陵安

18、第 18 章

　　第二天秦斌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窗户外面是滴答滴答的水声，秦斌以为下雨了，出去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雪化时候滴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一夜间，整个村子就像是醒过来了一般，昨天还在雪下若隐若现的绿草似乎一夜间就成长了起来。远处的山也有了绿色，狗叫，鸡鸣，还有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切都活了起来。
　　“哇！秦斌秦斌！你快看！”不知道何时出来的柳定一边拍着秦斌的肩膀一边大叫。
　　“啧，出息。”秦斌瞥了一眼柳定：“咱淡定些成么，至少得表现的像见过世面一样成么。”
　　二人互相调侃着，直到王慧慧喊吃饭才暂且消停。王慧慧今天早上做的是玉米粥和奶油小馒头，小菜是加了腊肉粒炒的豆芽，还撒了一层香香的炒熟的碎花生。秦斌足足吃了两大碗才放下碗。
　　秦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前段时间他还能接到一些生意，不过因为人不在市里大多是通过电话处理，这次的事情却是不行了，只能亲自去一趟了。王慧慧前几天串门，回来就让秦成买了毛线回来，然后学着那些妇人们开始打起了毛线。这几天倒是不打毛线了，学起了绣花。秦成没少吐槽，却是每次都被王慧慧血腥镇压了。
　　吃过饭和王慧慧打了招呼，秦斌和柳定二人就出了门无目的的到处乱晃了，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村口河边。因着化雪河面上厚厚的冰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秦斌给柳定讲他们过年前来看别人捕鱼，直让柳定嚷着羡慕，倒是满足了秦斌小小的虚荣心。
　　河水哗哗直响，是不是还有上游的树枝之类的被卷到岸上，河岸边堆着一层腐烂的叶子和泡沫，走进了还能闻到属于河水的淡淡腥味，叶子里偶尔还能看到翻肚皮的小鱼的影子。
　　继续往前走就到晒谷场了，那棵大桑树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它的枝干上已经有许多小小的骨朵，偶尔还能看到几片用力挣扎而出的嫩嫩的叶子。一切都显得生气十足的样子。
　　路上时不时能碰到扛着锄头的农户，大人们背着背篓，小孩子则是脏兮兮的手和脸，见着秦斌过来，活泼点的就蹦过来喊哥哥，害羞些的则一个劲儿的往父母身后躲。
　　“嘿！这不是斌斌么！”扛着锄头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秦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不认识这人是谁，也不知道怎么称呼，最后只好含糊的喊了一声大伯好，好在中年男子似乎没有听清，也没有计较。
　　柳定也跟着叫了声叔叔好，男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小孩子早就跑远了，一边跑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两眼。
　　“您这是干嘛去啊？”秦斌硬着头皮问。
　　“温度升的快，这不赶紧去把土豆种上。”男子挠挠头，老实的回答，不过随即有叹了口气说：“这气温太高了，也不知道土豆能不能长成。”
　　“气温高了也长不成？”柳定很是好奇。
　　“那可不，这庄稼，别看你们学生读书多，还是得看实际、、、、、、”

　　说了一会话，男子就道了别。秦斌二人继续在村子乱晃，没留神就走到了秦文家。二大爷搬了把椅子正坐在门外面吧嗒吧嗒的抽水烟，远远地看到有人来了，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是秦斌。
　　“斌斌来啦，这是你同学吧。”二大爷慢悠悠的说话。秦斌赶紧喊了声二大爷，柳定也跟着叫了一声老爷爷好。
　　二大爷似乎没听清，只是颤巍巍的起身道：“来找坤子玩啊，他今天出去了，估计还要一会才会来。”一边扶着墙往屋内走，说：“快先坐着，二大爷给你拿糖吃。”
　　秦斌忙道了谢，又连连阻止说不用不用，二大爷就和没听到一样，依旧一门心思往里走，秦斌赶紧走过去扶着老人走。
　　“哎，不用不用，老人家身体好着呢！不用！”二大爷连连说道，却还是也没有推开秦斌。

　　二人找了把椅子，便坐着和二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过了半响，秦斌就要告辞了，二大爷留了两次，见秦斌还是要走，便也不好阻拦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往秦斌的包里塞糖和零食，秦斌连连道不用不用，二大爷却是不理，只是自己装自己的，最后甚至连柳定的包里都被塞到满满的。
　　秦斌捧着一把大枣，有些无奈，二大爷依旧眯着眼睛吧嗒吧嗒的瞅着烟，秦斌看着他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和手上皱巴巴的皮肤，以及手指间洗也洗不掉的黑色痕迹。烟雾隔开了秦斌的视线，看也看不清。秦斌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好只好干巴巴的道了谢。

　　回来的路上柳定一边看风景一边喝秦斌东拉西扯的闲聊。
　　“哎，秦斌，我跟你讲，我们学校听课的时候不是市一中没停还继续上么？你猜后面怎么了？”柳定满脸都是“快问我快问我”的八卦样子。
　　“怎么啦？”秦斌配合的问道，如果忽略掉话语间那一丝丝的敷衍意味。
　　柳定倒也不在意，只是故作玄虚地说：“听说啊——后来来了好多家长来接人，最后市一中也不得不放假了。”柳定往嘴里扔了一个枣，一边嚼一边含糊的问：“不过这么久都不上课可真奇怪，以前学校放个假都和要命一样。”说着柳定又低沉了下来，小声的念叨：“我爸怎么还没回来。”
　　秦斌没听到后面的话，只是皱着眉头想着柳定说的学校没有上课的话。直到回家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两人都有心事，便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