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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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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杨光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的飘回了家，没被车给亲1吻果真是是上帝看他太过可怜大发善心了一下。推开门，杨光两眼无神，客厅里坐着的杨父他连余光都没瞟到，抖着手脚就像晃上楼。
“咳！”
......
没动静。杨光继续晃上楼。眼角动都没动。
“咳咳！”音量加重，威严的声音里已隐含不悦。
......
唔，没动静吧...反正杨光还是一个机器人，机械地重复着晃上楼梯的动作。
“咳咳咳！！！”暴怒的声音如惊雷在屋内炸响，终于炸回了机器人杨光的神智，可是也把在厨房准备晚餐的杨母炸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杨母完全摸不着头脑，这老头子怎么了，没事发这么大的火，吓屎人了！看到愣在楼梯上神1魂不知跑哪去的杨光，杨母不顾得自己的丈夫还在那发火，慈母之心战胜了一切，“呀，小光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下午都干嘛去了？”慈母条件反射的对儿子进行全1身扫描，“呀！怎么没换鞋，是不是下午留在学校学习太累了，赶紧换鞋上楼休息去吧，吃饭时叫你。”手往围裙上一擦，就要亲自去玄关给儿子拿拖鞋。
“你先回你屋。”杨父是一个疼1老婆的人，和他一样年纪、地位的人在这样一个阶段都会面临着差不多同样的选择：是本心如一，还是随波逐流的问题。
家中老婆经历了时间的无情摧残早已没了年轻时的貌美如花窈窕柔雅，当然，如果保养得好一点或许还会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啃起来还有点骨头渣的余香。可是，站的地方高了，溜到眼界里的美女也是成立方式增长，这一盘菜色香味爆表，诱1惑是挡都挡不住的。在这样的环境中，保持本心还是跳到这滔滔江水里游一圈就成了男人们面临的选择题。
有一部分人，会及时行乐。屋内红旗不倒，屋外彩旗飘飘。男人的劣1根性，吃着碗里的，搂着锅里的。
还有一部分人，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滴禾下土只为多收点粮食，临老也可以落叶归根，求个安稳太平日子。
杨父就是后面的人，守着老婆孩子万事足。
“我有事跟孩子说，你先回你屋。”开玩笑，现在属于训孩子阶段，疼儿子的老婆怎能留在这里。
狐疑的瞥了丈夫一眼，但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婆，丈夫就是天，丈夫的话就是封1建时代皇帝的圣旨，要遵从，还要挂着贤淑女子的微笑冒着“老公你好厉害”的眼光遵从，以满足、以满足雄1性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至于...背后，那就不是雄1性可以决定的了。
“好，我再去厨房炒两个菜，给你下酒吃。”酒是男人除女儿之外的另一个情1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脚踩正宫老婆，大情1人女儿，荣登“男人生命中谁最重要”的榜首。
杨父飘1飘然，还是老婆疼自己啊，哪像杨光这个臭小子，处处跟自己抢老婆不说，还三天两头没事闯点祸让自己操心，吃饭睡觉都不安生。
唔，杨光被自己的父亲彻彻底底的鄙视了，或许，路边的小草也比他有用，最起码人家能净化空气装点城市街道。
有了老婆的春雨般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抚1慰，杨父的火气稍微小了那么...一丁点。“说吧，一下午都干什么去了，也不回家。”当然，面对儿子还是要挺起做父亲的威严的。
一下午了吗？
还以为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呢。杨光苦笑，原来没有了那个人在旁边，真的会像小说里所说的那样度日如年。时光呵，你为什么不快点走，快点让我忘记那个女孩子？为什么？
“发什么楞！”杨父看见儿子呆傻的表情愈发火大，隐隐有燎原之势。
“爸，找我什么事？”伤口还是留着慢慢舔1舐吧，总有一天会结痂的...是吧？先应付好眼前的事为重。
儿子回神，对作为父亲的自己也表现出应有的钳工，杨父挑眉，不再纠结儿子之前的魂游，正正嗓音，说起了正事：“你姑父那边已经把你上学的事定下来了，过几个月你就可以去美国上学了，我打算让你提前过去先适应一下国外的环境。这几天就别上学去了，在家好好收拾收拾，准备准备一下吧。”
正事说完，不等儿子的反应，起身进厨房搂亲亲老婆去了。君子远庖厨？那是什么？是谁说的？杨父很淡定的表示自己没听说过这句话。
去美国？去美国！过几天？这么快！
杨光感觉今天绝对是他的灾难日，中午刚被暗恋的女生讨厌，晚上就收到要提早去美国的消息。天要亡他，谁敢不从。呵呵，难道自己就真的跟郭蕾无缘吗？一件件事都让自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可能，这就是天意吧。
罢了罢了，天意如此。
杨光心灰意冷，晚饭时就告诉郭父他会提早去美国，但这个时间却不是郭父原计划的一周后，而是后天！
杨光在这边心灰意冷即将远走他乡，郭蕾这边也不好过，因为，她的世界里，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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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
推开病房门郭蕾看见郭母躺在病床上，冷漠的不带感情的白色床单映的郭母的脸色更加苍白仿佛透明，青色的毛细血管好像下一瞬间就会冲破皮肤的束缚爆裂开来。旁边熙熙攘攘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远去，耳边只剩医生的声音还在回荡：“脑出血......就这两天了......家属还是早作准备吧......”
脑出血...两天...早作准备...
郭蕾突然无法理解这几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只不过在外边闲逛了一下，晚了几分钟才回家的啊，为什么一切跟从前不一样了呢，为什么...是不是上天在开玩笑，肯定是！可是...
可是，跌跌撞撞爬楼时被撞的膝盖却是那么的疼，疼的让自己无比的清醒：上帝没有在开玩笑，自己没有做梦，爸爸真的进了监1狱，妈妈也...快要走了，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郭蕾突然想起以前爸爸妈妈总是会开玩笑的对自己说：“以后要是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小蕾你怎么办？”
她当时看着爸爸妈妈和自己围坐在饭桌旁吃着热腾腾的早饭，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总感觉爸爸妈妈在杞人忧天，担心这没边际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很是不以为然的说：“担心什么，你们女儿可是很坚强的，是打不死的小强！”
郭父郭母也总是会被郭蕾的这句话给逗的开怀大笑。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郭父郭母也没有料到当时的一句戏言在今天成真了吧？可是，它却真的成为了现实，赤-裸-裸的现实。
那个时候，郭蕾像其它沉浸在童话故事里的小姑娘一样，以为爸爸妈妈都是不会老的是永远都会陪在自己身边的，总是往外跑，找自己的小伙伴，却很少陪着父母，聊聊天说说话。
郭蕾看着躺在床上的妇人，这才发现青丝早已染上了点点霜华，干枯粗糙逐渐的占领了这个温软女人的身体，原来，原来人都是会老的，原来，原来，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握着床上女人的手，从前女人拉着自己的手过马路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那种温暖深入心底，现在还能记起。可是，同一个人的手，十几年，却变得不同，变得这样的瘦削，握在手心，再也感觉不到温暖，只有输液瓶里的液体流过血管的...冰凉，冰凉彻骨。
郭蕾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没有早点发现父母在日益苍老，如果，如果能够早点发现的话，那么她一定会多多陪在父母面前，哪怕只是多一次。
可是，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卖的，时光终究像流水一样残酷，一去不复返，不会为你停留。
肖扬急匆匆的推开门就看到这样一个小姑娘。一个强装坚强却泪流满面难掩脆弱的小姑娘。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呢，悲伤，脆弱，全无之前的快乐潇洒。
“想哭就哭出来吧。”伸手搂过眼前的小姑娘，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一些。
“肖扬哥...呜呜...”倚着这个瘦削的肩膀，郭蕾终于有了点面对现实的勇气。“我妈妈，妈妈她真的会...”郭蕾怎么说不出那个残忍的字。
肖扬是在上课时接到在警局工作大伯的电话的，本来以为大伯只不过是想交代一下自己要好好学习，不要以为进了大学就可以放松了。谁知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郭家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父亲入狱，母亲病重，姐姐还在外地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这一切，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怎么承担得起来。反正大学的课老师查的也不算太严，就赶紧逃课开着同学的车赶了过来。
搂着泣不成声的小姑娘，肖扬嘴笨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只希望郭溪能够快点赶回来，安慰安慰这个妹妹，让她不再那么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人来人又去，阳光退去灯光亮了起来，病房里的哭泣声终于停了下来。肖扬搂着郭蕾让她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这才抽空叫了外卖：“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受不住的。”
郭蕾接过肖扬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和脸，让自己显得不在那么狼狈。“嗯。”接过盒饭吃了起来，却食不知味。
肖扬看着小姑娘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饭，心中叹了口气，这一下子，也不知道小姑娘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了。
肖扬在旁边看了半天，确定小姑娘一口口的都把饭给吃下去了，这才离开上一楼去办郭母的入院手续，去向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等肖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郭蕾再也忍不住内心的伤痛，把饭盒放在一旁，蜷缩着双膝，无声的哭泣。
医院空调的温度有点低，人们紧紧身上的衣服从小姑娘颤抖的身躯旁漠然走过，不是不关心，只是来到医院的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伤痛。
肖扬在一楼办完住院手续，看着门外路灯昏黄的光，照亮那一方小小的区域，看着强大，却在强大的黑暗面前颤抖。人原来真的争不过命，阎王叫你三更死，不得留你到五更。
回到病房，肖扬发现郭蕾攥着郭母的手蜷缩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紧紧地皱着，但却没有泪。肖扬把病床旁边的陪床给拉开，将小姑娘放到上面，盖好被子，调好了空调的温度，这才轻轻地退出了病房。看来小姑娘很坚强，这么快就可以接受现实了，那么郭阿姨也会放点心吧。
可是，他并不知道，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郭蕾就睁开了她那双红肿的眼，凝视着郭母的脸，感受着手中的冰凉，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