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世》司黙

16、讨公道

　　“看起来伯父把这件事情看得相当重要，几乎把整个世界的人都请来了。最近，媒体界的朋友有工作做了。”
　　米雪儿看着所有被他父亲请来的人，叹了口气，问：“他这么做，是为了弥补我，还是为了我母亲？”
　　“Michelle，看到这一切，你开心吗？”
　　“开心。如果我母亲也能在这里就好了。”
　　“既然开心，那就好好享受，为什么一定要想的那么清楚。今天是你的大日子，笑就好了。”吴文洲做出邀请的姿势，“可以赏脸跳支舞吗？”
　　“Of course.我一直都不敢想象，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
　　“不好意思。”听到米雪儿这么说，吴文洲尴尬的忘了舞步，踩在她脚上。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没有办法嘲笑你了。如果不能嘲笑你，我会丧失多少生活乐趣。”
　　意识到自己又被米雪儿嘲弄了，吴文洲似真似假地说：“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
　　“这身衣服不错。陈芷晴帮你选得？”米雪儿抬起头看着吴文洲，转移话题。
　　“我自己选的，当然Jenny做了一些修改。前几天，看见Jenny给你修改这身礼服，想着白色的中山装配起来应该不难看。”
　　“如果有一天，我穿上了婚纱，你要穿什么来参加婚礼？”
　　“怎么突然想起结婚的事情，你不是一向崇尚单身主义吗？难道终于有人愿意让你牺牲自由了？”
　　米雪儿看着他笑了一下，音乐停止。两个人定格在最后的动作，谁都没说什么。
　　“家里的几个叔叔过来了，我去招呼一下。你继续。”看着一袭红裙中，米雪儿一团火一样离开，吴文洲下意识的理了一下袖口。
　　“这么痴迷。”
　　“陶姐。”吴文洲看了看周围，“怎么今天只有你一个人，你身边的那一群蓝颜没有陪伴在身边吗？”
　　“我那一群蓝颜也比不上你的左拥右抱。”说完陶静把照片递给吴文洲。
　　看着照片上和李颖热聊、和陈芷晴牵手的自己，吴文洲笑了一下，顺手把和陈芷晴的照片撕碎，递给身边的人，问：“谁拍得？”
　　“这是我底下的报社拍得。准备发的时候，正好被我碰见，然后截下来了。”
　　“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你，保密工作要做好。私生活太混乱，终究不好。”
　　“我是和陈芷晴在一起，但是我和她，”吴文洲指着另一张照片上的李颖说，“没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们心里都有数。李颖做模特的时候，我们关系就非常好了。后来为人妻为人母，我们也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你们那点事情，在你还是吴敬文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当时，我真的想不到你能做出来这种事情。前两天学了个新词，用来形容你刚刚好。”
　　她的话引起了吴文洲的好奇心，他挑挑眉，问：“什么词？”
　　“闷骚。”
　　“闷骚？那时候确实闷骚。”吴文洲也被逗笑起来。
　　“你当时在想什么？受刺激了？居然和老板的女人发生了一夜情。”
　　“那时候刚和女朋友分手，就是陈芷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抬起端着酒杯的右手碰了一下鼻子，吴文洲思索着回忆，“回公司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正好碰见嫂子在那里，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说完，吴文洲喝了一口酒，看着陶静探寻的眼光笑了。
　　“其实，你心里都明白是不是？”
　　“什么？”
　　“李颖对你有好感，还有那时候我想包养你的事情。你心里都明白。扮猪吃老虎。我们都被你骗了。”
　　“你们什么都不说，我当然不能明白。”
　　“你……果然能笑的人都靠不住。”
　　“我们只做朋友，不做生意，不需要靠得住。”
　　“李颖找你什么事情？”
　　“他想让我把他儿子承新从国外弄回来。”
　　“为什么找到你？”
　　“因为我是胡海公司的大股东。”看着陶静充满疑惑的眼神，吴文洲继续说，“应该是米雪儿告诉她的吧。她就是太善良了，也难怪她这么做。她能懂承新的感受，因为他也不能生活在自己的母亲身边。”
　　陶静的关注点没有在他对米雪儿疼惜的口气上。作为一个生意人，有可能站在对立面的生意人，她听到的只有前半句，忍不住重复了一下：“你是胡海公司的大股东？我一直以为和博闻的合作是你们公司第一次进军亚洲。”
　　“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李颖和胡海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得？”
　　“投资他们公司前。投资前，我们总需要做一些调查。”
　　“需要调查个人生活吗？”
　　“我只是希望看看她过的好不好。如果她过得不好，我想做一些补偿，毕竟当年是我有错在先。”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承俞是我儿子。”
　　“那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不想负责任？”
　　“不想负责任？”吴文洲把酒杯放在一边，擦了擦眼镜，“如果不想负责任，为什么大陆那几个明星都喜欢穿李颖店里的衣服？这是她的选择，她有这个权利。那天见面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有儿子了呢。原来又是空欢喜了一场。”
　　“你是个好人，我相信她有一天会想通的。”
　　“希望如此。这些话，我没有和别人说过，你会替我保密吗？”
　　“启仪也不知道？”
　　“她知道，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讨论过。”
　　“好，这些话只存在我们之间。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你为米雪儿做了这些。”吴文洲指着大厅上的来来往往地人说，“我知道米阿姨的事情都是你一手促成的。谢谢你为她做的这一切。这一段时间，你们公司旗下的电视台都在放他们的电视剧，有心了。”
　　“我是米瑾的头号粉丝。做这些是心甘情愿的。既然你想谢谢我，那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Oh my god.你真是为曹家的事情不遗余力。”陶静的话刚出口，吴文洲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抚着额头苦笑着说，“如果有一天，我真得那么做了，你会帮谁？”
　　“如果是启仪想这么做的话，我会帮你。如果是你打着启仪的名义这么做，我会全力以赴……”吴文洲聚精会神的听她说，“全力以赴地自保。”
　　“你真是这么想？”
　　“我相信有启仪在你不会做的太过火。何况，你早就开始部署了，不是吗？”
　　“陶姐，我没有野心，你也无需自保。”
　　吴文洲说话的口气虽然谦虚，但是言语之间的自负早已流露出来。陶静并没有觉得反感，因为他确实有实力做到他要做的一切。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和曹家的联系早已经是千丝万缕，唇亡齿寒。”
　　“陶姐，你看错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垮曹家。你所担心的完全没有必要。”说话的时候，吴文洲看到米雪儿在远处招呼他，就对陶静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捶着胸口，“陶姐，你对米雪儿所做的事情，我永远铭记于心。”
　　“不要打得这么用力，有人看着心疼。”陶静笑着调笑吴文洲，心口的大石头总算落地。
　　看着吴文洲的背影，脑子浮现起他的笑容，这样的对手太可怕，越接近越可怕。在知己知彼的情况下，都没有赢的把握。何况，鬼知道他已经准备了多少年。
　　“看起来，你和陶姐挺投缘，每次都聊得那么开心。”
　　“她对你很好，所以是我的朋友。”
　　“你朋友真多。”
　　吴文洲灿烂一笑，说：“还不是因为你招人疼。”
　　“我爸爸要见你。”
　　“要见我？那我们进去吧。”听说曹傅军要见他，吴文洲拿过米雪儿的酒杯喝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米雪儿后面进去了。
　　“伯父，好久不见。”
　　“也没有好久。”曹傅军指着椅子，让吴文洲坐下，又转身对米雪儿说，“启仪，你去你大哥那里，把阿瑾的事情处理一下。”
　　“那我先出去了。”
　　“这次回来，准备呆多长时间再回去？”曹傅军慈眉善目又不失威严地对吴文洲说。
　　“大陆那边有个项目要谈一下，谈完就回去了。顺利的话，也就一个月左右吧。”
　　“听启仪说，安洛克亚洲这边的项目现在都是由李文正和启仪在负责，难道他们做事你还不放心吗？”
　　“他们做事我当然放心。亚洲的事务刚开展，他们有许多新项目要负责，实在抽不出身。何况，这个项目一直都是我在处理。做事要有始有终。”
　　“Jason，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投资老四的公司，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合作的关系。而且我只是占了一点点的股份，对启兆根本没有影响。”
　　“你们新兴行业我不懂，但是哪个行业最重要的都是技术。你一手掌握着公司的技术核心，股份对你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你监视你儿子？”以启兆想要证明自己的心思，根本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曹傅军，吴文洲摇着头笑着问。
　　“那又怎么样？”被吴文洲看穿，曹傅军没有否认，“我也是为了他好，我不想他被人算计了，还觉得别人是对他好。”
　　“我和启兆合作没有别的目的。刚好他做的项目我有兴趣而已。”
　　“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好心了。我们曹家受不起。”
　　“你们可以那么对米雪儿，自然受得起我做的一切。”
　　“果然是想利用启兆。”
　　“既然你这么看我，关于启兆的事情我不想多做解释。但是，你们家二少爷的事情，我倒是想解释一下。”
　　“你对启朝做了什么？”
　　“他管理的几处娱乐场所，因为经营不善导致资金短缺，我帮他度过了这个难关。”虽然两个人已经把事情摆上了台面，曹傅军也因为生气变了脸色，吴文洲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你胡说。”虽然已经逐步退居幕后，让他们兄弟各自发展产业，但曹傅军一直在背后关注着公司发展的动态，就是防止有些人在曹家产业过渡的时候伸进手来，尤其是曹启朝的娱乐业。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去查查看。”
　　“不可能，曹家依旧是这些娱乐公司的最大的股东。”
　　“当然是，要不然你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但是如果有其他几个大股东的背后其实是同一个人呢？其实，你没有必要去查，我可以告诉你，除了你们的船业还有启兆的公司，曹家其他的大大小小的产业都是我在控制。”
　　“你胡说。”除了这句话，曹傅军不知道再说什么。虽然这么说，但是心底明白，这只是口头上的否认罢了。
　　“有没有胡说，我相信您心里比我明白。”
　　曹傅军颓然的坐下，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为米雪儿讨个公道。”
　　“讨公道？你凭什么替她讨公道？”
　　“因为……”吴文洲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话，不管曹傅军有没有听到，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朝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叫住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尊重她，真正的尊重她。我想你不要再听信你那几个儿子的话，用你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女儿。”
　　说完最后一句话，吴文洲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