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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   俊美不凡的少年上前一步,神色尽是鄙夷,众目睽睽之下冷酷的语言字字如刀。
      :“你看着我做什么?”
      :“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你是个男人又老又丑又没有才华,你说若不是有目的而为之,谁会看上你,叶叔,三十二岁还天真如十二岁吧。”
      :“你不能像一个女人一样传宗接代,更重要的是,你让我恶心。”
      叶风华只觉头皮发麻一阵眩晕,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想吐却吐不出来,心里清醒的知道自己已经逃出十万八千里,那人对他的伤害就像是随时随地聚集的乌云,不管太阳多么明亮,只要它想下雨就会迅速遮掩然后毫无防备重重的压下来,也许这伤得跟自己一辈子。
      他望着那白白净净的书生,对面那一步箭走上来的少年表情冷酷疾言厉色:“温世臣,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老男人罢了,你总不会想那一夜还要求我负责任吧,呵。”嘲讽的话语让温世臣头埋的更低,头摇的像拨浪鼓急急想表白自己的心,可惜眼前的少年根本不看用话语狠狠的踩着。
      :“你身无四两肉硬硬邦邦的哪里比的上那柔弱无骨的女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一字一句如刀锋般的话让文文弱弱的书生急急后退,身体靠在墙上退无可退之时,猛的抬起头仰着头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藏着水雾朦胧了他的眼,儒雅白净的脸上带着受伤后的倔强:“秦暮,我只是来告诉你我要离开了只是来告别而已,可是你这几天一直都在清风明月楼,我们这么多年了,我不想连个告别都没有。”说着,转身脚步跄踉的离开。
      叶风华像被雷击了一样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沈诺,我是不是走的太匆忙了,竟连一声告别都未对你说,也许你只是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摆脱了我这个耻辱,也许你现在对我恨之入骨巴不得一掌挫骨扬灰,不管如何,我们终于江南江北再不可见。
      彼时,悄无声息的雪已经银装素裹了这个世界,一进门罗掌柜就冲他喊:“哎呦,风华你可算了回来了,风风火火的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嘀咕着:“怎么今天都是这样的。”
      叶风华抬头茫然的问:“怎么样的?”
      :“失魂落魄,老爷刚进来连脸色都是白的,刚刚从后堂出来还问你回来没有,就你出去这阵前前后后都问了四、五遍了。”
      这么急,叶风华皱了一下眉,大概是急诊的病人吧,可是罗丰的脸色又不像,不然也不会这么不紧不慢的说。
      :“风华,回来了,赶紧来后堂。”掀了蓝色布帘的周显一见他叫了声又赶紧放下门帘子,神色凝重的样子,本来皱着的眉见到他才舒展开来。
      叶风华不再揣测朝后堂走去,刚走到门口只见一道银色的白光眼前一闪,他本能侧了一下肩膀,眼神方定寒光凛凛的剑已经架到他的脖子上了,锐利的刺痛感让他心里一冷,站在那里
      等待持剑的主人慢慢现身。
      暮色浓浓的天光线昏暗,无垠苍茫飘下点点白雪,那人慢慢悠悠的从阴影里走出来,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持着手中的剑沉默的望着她。
      :“姜兄。”嘶哑的声音一落,剑刷的一下回鞘,只余下铮铮脆响,周显从里面探出来头来,对眼前一身灰白色衣服的男人笑了笑。
      :“风华,你进来。”
      叶风华与那人错身的时候暗自细细打量了他,一根细绳系松散着黑发,垂头的时候额头两侧的发遮了眉眼看不清楚神色,抱着剑站在门边像是无人觉察的空气却让人无法忽视,微皱的剑眉下似带着轻愁。
      桌子前坐着个男子宽袖掩鼻时不时细细咳嗽,明亮的眼睛锐利的打量着他,那神色是探究是揣度,叶风华站在他面前有一股莫名的压力。
      屋子四周的柜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包,散着发着浓郁的药香味,桌子上还放着药碗,架子上铜盆里堆满了沾着血的纱布。
      :“风华,周显已经满头大汗了,回头焦灼着望着他:“这位公子伤的极重,我涂了止血散都没能止住,我知道你见识广博看一看还有什么法子。”说着,将手里的纱布又往盆子里扔。
      今日周显本来是到城外出一趟急诊,洛城闹刺客十皇子失踪皇上震怒万分,城里城外戒严了好多天,惦记着城外那个经常来看病的老主顾怕断了药加重病情,才托了人情关系出城一趟,谁知道回来的路上被这个剑客给拦住,剑眉星目的男人沉默的用剑带他到草堆里,才发现还有一个混身是血男人闭目坐在那里,惨白如纸的脸看上去伤势严重,想也不想的就把人给带回来,可这个伤口太重又拖的时间久设千方用百计都回天乏术血怎么也止不住,正一筹莫展才想起风华,这个雇进门替自己坐诊的大夫,这些天见他看病人的方法虽然古怪可都是药到病除无人不说好。
      叶风华见那人白色衣衫胸口处微微的往外渗眉头一皱,上前将那人衣衫撩开,腹部一道半尺长深可见骨的口子正汩汩的往外渗血,外面涂的药粉都染成了血红色看上去可怖至极。
      :“周叔,麻烦你去准备针线,然后再叫人打盆清水来。”
      :“哦,听他这么说,周显知道叶风华有办法,走到门口想起什么问:“你要针线做什么?”
      :“封伤口。”叶风华头也不抬仔细的观察伤口看有没有发炎化胧的现象,还好,可能是先前就用了药,虽然伤口很深却没有发炎的症状。
      那针线可是缝衣服的,周显想说但终就没说出口,风华的医术他也是见识到的,那些新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却能救人如水火。
      :“那个姜公子是吧。”叶风华回头:“麻烦你去准备个火烛,然后再让周叔多带些沸麻散进来。”
      沉默的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目光锐利的在他身上停了停转身离开,不知怎么的那看似平和的目光竟让他一时不能呼吸。
      叶风华摇了一下头,朝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作了揖:“抱歉,麻烦你移一下大驾。”
      叶寰宇放下掩在唇边的手,明亮的眼睛里虚弱的神采回望着他:“好。”
      叶风华冲他笑了一下,这个二十岁左右男子,剑眉星目、鼻若悬梁,削尖的下巴线条,透露出无敌的性感弧度,唇角若有若无的微微上扬,散发出诱人的魅惑,举手投足之前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眼神明明带笑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嗜人的冷,让看到的人头皮不由自主的发麻。
      可他是叶风华,挑了一下远山似的眉,深潭的般的眼专注的望着从身上取下来的刀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让一想都觉得恍惚。
      “啪”沾着血的半截毒箭被长相平凡的男子扔在银盘里,青色的衣衫上沾着斑斑血迹。
      床上的年轻的男子脸色苍白神情虚弱,黑瞳里的他慢慢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轻轻的呼吸了一下,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看上去深潭般的眼有丝丝的恍神,他缓慢的将手贴着男人的手背,额前的发丝有些乱的男人回望他,呵,一声浅笑细不可闻。
      :“虽然当时跟那个异族人学的很精,可你是我第一个动刀的人,沈诺,我怕会要了你的命。”
      一身白衣沈诺朝他招一下手:“叶叔,你靠过来一点儿。”
      :“干嘛,他一边疑惑的问一边靠过去。
      :“头发乱了。”沈诺微微的倾过身子,头发乱了不应该伸手抚平吗?他整个身体凑过来做什么,正纳闷,他的唇正好亲在额头上,柔柔软软的感觉让叶风华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烫下去你的银色的刀就得变成黑了。”沉默的男子好心的提醒着,叶风华望了他一眼,从烛火上拿下刀,炙热的温度让她忍不住的呲了一声,借着火光望着床上上半身赤裸的男子,那具精壮的身体线条优美,肩膀上那青色的图腾更添几分性感,叶风华觉的眼熟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男子已经昏睡在帐子里,望着那俊脸毫无设防的睡颜,他的心又跳了一拍。
      沈诺啊沈诺,我以为逃掉了前生,却发现原来不管我怎么逃你还是横亘在我心里一根刺,穷极一生避无可避。
      站在门口的姜止戈望着那眼深潭如水的青衣男人,刀在血肉里缓慢的绞着,一张成熟的脸带着世事沧桑的痕迹,认真的神情又掩藏不住光彩那在烛火下幽幽的释放,刚刚那个周显说他叫什么。
      风华,别看他安安静静的样子是个绝代的人,见过的人都不会忽视他的。
      穿针引线的缝合伤口,眼角见那人手指动了一下,回头对站在门边像一尊门神似的男子叫:“佛麻散的药效快过了,你赶紧过来按住他。”话才落音,床上的男人手紧紧的抓着他拿针的手腕,钻心似的痛像要折断似的。
      姜止戈一步箭的上前抓过那只手,望着叶风华额头上稍稍渗出来汗渍,手腕上一片绯红:“你没事吧。”
      拿针的手微微的抖,风淡云清的说了句:“没事,手中的线飞快的来回穿梭,寒冬腊月的天额头大豆般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滴落。
      :“好了,铰了线,叶风华走到桌子前跌坐在椅子上,床上的男子还在昏睡,若不是姜止戈一掌将他劈昏怕早就惨叫连连,手放在桌子上慢慢的吁了口气才一字一字的说:“你看着他,今天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若有什么异样就叫周叔。”
      :“那你呢?”姜止一戈替床上的人盖好被子回头盯着他。
      叶风华望他深潭如水的眸子闪了闪:“我的手断了需要休养。”
      姜止戈一愣漆黑如墨的眸子移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无力的耷在那里,走过去粗糙的手指在他手腕上一摸,的确,骨头已经移位,难怪刚刚额头上渗出那么汗怕是痛不欲生吧,自己却一声不吭。
      :“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不救人了么?见姜止戈沉默耸了一肩:“手术不能停人要也救,又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还不如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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