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的事》暹罗之吻

3、一辈子无法摆脱的梦魇2 （三）

　　（三）
　　也许是我的磨难还不够多，老天刻意为我添了一笔，终于将我推到了悬崖的边缘，我说过我不信命运之说的，可是冥冥之中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的。
　　我已忘了第一次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混乱，男人挤满了整个屋子，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把氧气都用光了，想呼吸都困难。床单上的血迹还没有干掉，屋子便空了。床头上整整齐齐放了一沓钱，所幸的是，他们够大方，我散乱着头发，数了数共是两万三千五班五十，零头就没有再算，我就那样裸着身体，攥着钱哭了，不是悲伤是高兴。我赚钱了，我自己的钱，他妈的，身体算什么呀，只要能活下去，什么都好说。在这样的时刻，我觉得短了点什么，于是我学会了抽烟，很投缘似的，第一次抽烟竟然没被呛到。
　　阿桑对我很好，每次有了主，便先派给我，虽然她也收了不少好处费，但她让我活了下去。同行的女孩子，都嫉妒得红了双眼，她们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都是自由身，却乐意干这一行“有钱就行，这年代了，谁还处啊！”一个叫安如的女孩这样说。生活在这个世界为生活打拼的人，都成了钱的奴隶，有钱就是爷爷，没钱便是孙子。
　　有的时候，她们会为了同一个“主”而大打出手，“你他妈的”“操你丫的”“主”会在那里像个看好戏的观众一样，看这群疯女人打架，打的俩败俱伤时，他甩屁股走人，不过第二天，她们又会打闹在一起，就是这样一群女孩。
　　阿桑却我主动去钓主，我便去了，我很听她的话，应该说我听任何人的话。
　　这一钓，便钓到了我现在的男人金伟，名义上是我的养父，我裙子穿的很短，穿的很暴露，打扮得就像是一只鸡一样，坐在吧台上，等着“主”上钩。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在了我的旁边，他的眼睛小小的，不仔细看，会以为他一直在睡觉。他猥琐的坐在我身边，点了一瓶最便宜的酒，把它推到我的面前，身上有股很重的馊味，他张口说了俩个字，我没太听清，我却很清晰的闻到了一股从他嘴里发出的恶臭，像是千万条茅坑里的臭虫在蠕动一样，我靠边坐了坐。
　　他好像是没有感觉到，或者说根本就不在意，很认真地望着我：“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小眼睛就想贼一样的在暗处放着狡黠的光芒，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个问题，我长这么大了，从来没有名字，人们都是“小孩”“孩子”的叫我。我摇摇头，“目前，我还没有名字。”“你多大了？”“十三、四，或者更大，我也记不清了”“你念书吗？”“念书？什么鬼东西，有钱赚吗？”他摇摇头，“没有钱赚的，但从这里出来终归是好的，我把你赎出来好吗？”“保证不会亏待你，我们分开过！”他似乎懂我的想法，“但前提是，你养我的后半生，自食其力。”“好”
　　我叫叶烦人，却总是安安静静地，就像空气一样处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