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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辈子无法摆脱的梦魇  我是个没 ...

  •   我是个没人疼的孩子,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我就像是一只玩具,倒买倒卖,谁见了都会觉得好玩,新鲜几天玩腻了,就扔掉了,然后再被新的主人发现、捡起,再拾回家,然后放弃,如弃草芥一样,我的命运就像那摩天龙一样,一点也不浪漫,是很刺激,也很悲惨。
      命运就像是一只翻云覆雨的手,掌握着我的一切,而我却看不见它,我就像臣服于它脚下的奴隶,匍匐着前行,我无能为力,比起行尸走肉我更壮烈一些,但更悲惨的是,奴隶它有自己的价值,至少可以用来交换,而我是一团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是种瘟疫,谁离我近些就会被传染,很可笑对不对。
      也许对于某些人来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就像某部不出名的肥皂剧一样,重复却又经典,无聊却又伤神,不如少知为妙。而万种庆幸的是,我没有变成像祥林嫂那样的女人,至少现在还不是,到我害怕有一天我老了会真是她那样,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选择去死。
      “死”我睡时面临的,随时提到的,敏感的就如刺在我身体里面的一根针,时不时的忍受着煎熬。我面对它时我会害怕,从脚底滋生的恐惧一直蔓延到全身。即使我是这样的人,但也没有足够强大的勇气,强大到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就这样苟且认真的活着。
      你没有生的权利,但你有选择死的权利。
      我不是迷信的人,却潜意识中害怕,害怕去死,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在黄泉路上,孤零零地进入阿鼻地狱,承受着轮回的痛苦,忍受非人的刑罚,所以我必须活下去,即使是一滩烂泥,一堆大便,一只苍蝇,一粒尘该,我也要执着的活下去。
      我之所以会活下去,真要感谢那些人,不是他们,我不会活得这么久,活得这么累,至少我现在还活着,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的去回馈他们,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要这样的话,我还真忙不过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当我挨个叩响他们冰冷的铁大门时,该是持着枪呢,还是挎着刀呢。
      我试着变得强大,可似乎总有一个力量凌驾于我之上,我只能低头,只能卑躬,只能屈膝。
      我害怕某天早上起来,会发现自己躺在马路中央,被众人追打着,而我已如弗兰茨卡夫卡《变形记》中的一直庞然怪物,被世俗所厌弃,唾骂,驱赶着我肥大却空荡荡的身躯。死一个人算什么,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反而多了一个异形物却这么兴师动众的,而前方等待我的是饥饿与死亡。
      这样的经历,这样的遭遇,造就了我扭曲的性格,不必追究事实的真实性,因为真相只有天知道,所以必须由你去创造一个事实,并去实践它,那么它就是事实真相,没有人会给你答案。
      我是lesbian,是她们这样说的,她们是谁?很多人。他们以为我是神经病。
      他们是不会理解我的,正如我不会理解他们是一样的,人是一种奇妙的动物,对自己毫无关系的事从不关心半分。
      (一)
      最幸福的时刻传说是在襁褓中,之所以是传说,因为离我太远,是第一个收留我的人说的,他说我是黄金褥子中的婴儿,脖子上还戴着一圈寄命锁。某些原因,富贵人家将我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送到了美名曰为“福利院”的门口。这即使是个传说,因为我就没看到院长口中的寄命锁,而我选择了相信。因为我相信,我的出生还是很好的,只是生不逢时而已罢了。
      这种想法是一直存在的,在幼年的时候尤为强烈,我没伸手向院长索要那个寄命锁,只是给了自己一个解释:因为院长在抱养我的时候,很不小心的掉了,之后他一直没有找到。
      也许真亏了那寄命锁,我现在居然还活着。
      小时候还不懂“人间烟火”这个词语,只是觉得院长很坏,有好吃的不给我们吃(同在一起的大概有十几个,其中死了一个,好像是掉在井里了,但我知道他死前的那天晚上还生着“病”)有苦活累活却都塞给我们,我们太小了,承受不起,会哭会闹,却遭来一阵毒打,然后关在那个黑屋子里,生生的受着饥饿与寒冷。
      久而久之,我学会变得乖巧,对院长那些骗好心人钱的方法手到擒来,有时候也会用偷的。院长说:“上帝会宽恕我们的”然后在自己的胸前划着十字,“虔诚”地合掌,他是个基督教徒,我当时以为上帝就是个比院长还坏的的坏人,是恶魔,是撒旦。
      鉴于我的乖巧,在我八岁的那年夏天的某个傍晚,院长偷偷塞给我一把糖,把我叫到他的屋子里对我说:“孩子,”随即又露出那副就算是睡着都会在梦中吓醒的笑容,我觉得这就是他的招牌,即使他在体罚我们的时候,也始终挂着,就像粘合剂一样。“我给你找了个家,明天把你送到那儿,好吗?”我使劲的点了点头,我想只要在坚持一下,就会摆脱这个又脏又丑的老男人了。他把我拉到床边,用他那折起的皱纹如枯皮般的手摸索着我的脸和手,摸得我一阵发麻,“唉,可惜了,啧,还没来得及——”我当时觉得很恶心,那屋子的空气一下变得凝固了起来,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便醒了,确切地说我一晚上兴奋的就没睡觉。
      我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托着下巴,一直呆呆的望着院长的那扇门,目不转睛的,似乎一不留神,某些东西就会溜掉。
      清晨的露水有点重,我忘了我是光着脚丫的,我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那扇门里出来了,表情是颓废的,像是打焉了的茄子,眼睛却灵活地转动着,是大红,比我大四岁,她经过我,回到了我们的小屋,我觉得她在背后朝我冷笑,可回头看时,她已不见了身影。她再出来时院长也跟着出来了,但她的手里多出了一双鞋,她像是没看见院长,径直跪在我脚边,帮我穿她的鞋。我知道踏平时舍不得穿,因为昨天她过生日,才穿了出来,今天却送给了我,我非常感激,我努力仰头向她笑。她还是一脸颓废,眼神却放着光彩,像是期待一场好戏。
      直到院长领着我送入那对夫妇车厢的时候,大红才跑了出来,追着车一路跑,一路哭喊,院长追着去拉她。一副老骨头了多亏他还能跑。在那时,我才知道,一个小女好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她那时就像一只困兽,好几次都挣脱了院长,我知道她在挣扎,但在强大面前,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助。
      直到大红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我把脚上的那双鞋脱下来,扔到了疾驰的车外,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终有一个支点:车窗。那是双被诅咒的鞋,大红当时是这样认为的,她把这怨气迁到了我的身上,而我却在幸福的路上,我当时真是这么认为的,而事实不过是,我从一扇门辗转到了另一扇门而已。
      (二)
      那是一间不太明亮的房子,与车的风格就根本不搭,但我还是觉得欣喜,能拥有一个家。
      夫妇俩围着我,坐在沙发上,像是在大量意见战利品般,眼里充满欣喜,“瞧这小身板,啧啧,”女人伸手捏捏我的肩膀,很是满意。我乖巧的喊了声“妈妈”,女人的笑容便立刻僵硬了。“这孩子,‘妈’可不是随便乱叫的,以后觉得亲近,叫我阿姨就好了,这孩子!”她连忙把我推到专门为我“腾”出来的小屋,一边还不忘朝从我叫了声“妈妈”后一直笑不停的男人努嘴。
      那屋子很小,很暗很潮,很、、、,空气中弥漫的是潮气,是腐蚀了的气息。我望着那用木板临时搭起的小床,有些怀疑,没有窗户,阳光照不进来,我把房门打开了,但很快被狠狠的关上了,我没敢再打开,然后到了吃饭时间,他们把饭送进来,吃完又送了出去,我并不觉得挫败,只是认为感觉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等天暗下来,我是这样想的,因为已经吃过三顿饭了,我拉开灯,躺在了床上,褥子很薄,木板硌得我生疼,灯光暗暗的打在门上,我想,用这样的灯来照路的话,一定会让人磕掉门牙。门开了一道缝,我飞快地闭上了眼睛,并迅速的关上了灯。那个人的动作很轻,几乎没碰到任何东西,因为除了这个床外,什么也没有了,直到有一个黑影朝我的身上压来,笨重的身体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木板也随着“咯咯”地响,我一着急,便把那黑影推下去了,那人“哇”得一声哭了起来,是洪亮的男声,顿时把那对夫妇也吵了起来,灯一直是关着的,夜色的朦胧中,我却看到了女人对儿子心疼的眼神,男孩得意的笑,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暴虐。□□上的疼痛已淡淡散去,胸膛里那个跳动的心脏,似乎变换了节奏,很疼很疼,八岁的我是如何瘦小。那一刻,我几乎以为我会死去,心脏一度停止了跳动,后来那男孩挡住了男人不知疲惫丝毫不留情面的大手,“爸,别打了,打死我就没童养媳了。”得了大赦般,我终于活了下来,也许就在那时候落了病根,也许更早,是命中注定了的活不过下一个绚丽的春天。
      理所当然的在那个小屋子里,躺了半个多月,不能下地,男孩话不多,却只会对着我傻笑,脸蛋上那俩堆肉就像抹布一样贴着,是不是的颤动着。
      隔了好长时间,夫妇才放我出去走走,前提是在他们儿子的陪同下。“我背着媳妇出去走走。”女人笑着摸摸男孩的头:“还没长大呢,张口闭口媳妇的叫,这还了得?”“嘿嘿,我喜欢,我就要叫,媳妇,我们出去玩,嘿嘿!”像猪八戒背媳妇般,男孩背着我招摇过市,滑稽的动作,惹来了路人的耻笑。长时间的适应了黑暗,明亮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所以我下意识的忽略了。
      有同龄的孩子过来同他打闹,“唷,二孬,有了小媳妇了?”二孬憨着点了头,应和着:“媳妇,俺的媳妇。”
      完全听不出话里的戏虐的成分,“现在就让人家压着你,到了以后不得骑到你的头上呀1”“是啊!二孬,小心人家跟着人跑咯!”二孬的憨劲上来了,愣是把我从他的背上摔了下来,直接将那肉垫似地身体骑在了我的身上。其余的孩子也起哄着,有的用力揪我的辫子,有的用棍子到处戳我。像是在对待一个玩偶,不是在对待一个生命。
      “童养媳”折磨了我三年,几乎磨损了我任何反抗的意志,我试着逃过,可最后都被这巷子里的人给抓回来,他们都认识我,认得夫妇那个傻儿子二孬的童养媳。“你想跑?没门,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的银钱,你一声不吭就想走,除非你把钱一分不差的还给我。”女人挑衅得看着我,算准了我根本就没有还她钱的本事,可就在那一刻一个强大的念头,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我带着男人藏在柜头上的一沓钱逃了,我带着嘲笑将钱洒向那些追着我不放的人,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的,我冷冷的看着他们争着捡钱的身影,我拍拍身上积攒了多时的尘土从容得走出了这个困了我三年的巷子。
      这样一路辗转跑了还几道街,像个流浪孩一样在街头流浪了两年,其中收留过,逃过,打过,骂过,就像破烂一样,等到没有用途的时候,都会被一脚给踢出来。倚着两年在外头的“经验”,我终于学会了更为高尚的生存之道,我不会去乞讨,但我会讨好,我会去选择猎物,就是算准了会掏钱的那种。
      直到有一天我讨到了阿桑头上,她花钱大手大脚,好像满不在乎,打扮得很妖,已经不能用花枝招展这么肤浅的词来形容了。她就是一团火苗,那样热烈。当我走到她面前还在犹豫的时候,她却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比我略高一点!她兴奋地把我拉到一边:“真难得,水灵灵的,喂,小孩,你想不想做鸡头?”“有饭吃吗?有地方住吗?”“有”“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辈子无法摆脱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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