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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初见霜白冰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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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庄已经决定好向酋长要求去面见霜白冰王白眼,他需要征求父母的同意。当他把农活做完的时候,应傲也已经打猎归来。
他拍打着沾满霉味的双手,在兽栏前思考了片刻便走进帐篷。
姬西娜还在火炉上热着鲜奶,应傲也在一边收拾着散乱的猎物,有瘦弱的狍子也有一些飞鸟。应庄靠近帐篷中央的篝火坐在了地上,他一边看着忙碌的父母一边在思考该如何向他们表达。
“我打算去找霜白冰王!”应庄突然说。
“干啥?”应傲回头问,姬西娜也停下了手里的活。
“我得去争取一线生机!”
应傲和姬西娜对视了一眼,“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的就去吧!”
应庄感觉到自从血祭的事情降临到应庄身上后,整个帐篷内都弥漫着阴沉的气息,父母也没有往日那么愉悦,终日都是愁眉苦脸。
“你们不必为我难过,我知道该怎么做!”应庄只希望父母能安心。
“孩子!希望你能顺利的渡过这个艰难的坎坷,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说完,姬西娜又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没事的!”应庄故作坚强,他深知自己的命运还未找到归宿,与其等待还不如努力去尝试。
应庄被姬西娜紧紧的抱住,他仿佛看到一个命运悲催的可怜女子。“你什么时候去守护神殿?”
“我得先去找应古图酋长,只有征求到他的同意才能去见霜白冰王!”
“那我们多为你准备点路上吃的干粮!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姬西娜忍不住亲吻着他。
应古图酋长的住所在龙脊山谷北面的山坡上,途中还要经过应达奴祭司长的帐篷。如果顺利取得酋长的同意他就要翻越山谷从酋长帐篷再一直往东走就可以找到守护神殿。
姬西娜和应傲把干粮都塞在一个兽皮袋子内,应庄背过袋子转身就走出了帐篷。他不想再多说一句分别的话,他知道只有带回好的消息才能扭转这一切。
他沿着北面的山坡朝着酋长的帐篷方向走,当他路过应达奴祭祀长帐篷的时候,他想和应达奴去打个招呼,更多的是寻求些好的办法。
当他打算进入帐篷的时候,应达奴祭司长正好从帐篷内出来,“哟!是应庄啊!已经决定好了吗?”
应庄看到慈祥的应达奴不禁想失声痛哭,但是他强忍着打眶的泪水说,“是啊!我就想来和你道别,也许这是趟单程的旅途!”他转头俯视了一下家的方向。
应达奴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感染了应庄,“孩子,听从你的内心吧!不要顾虑太多,勇敢去面对!”
祭司长拍了拍应庄的瘦弱肩膀,应庄从他真诚眼神中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短暂的和祭司长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来到酋长的帐篷前太阳也已经当空直射,只是应庄感觉不到它的温暖。应庄再次俯视着龙脊山谷,突然间,他感觉自己渺小得犹如冰冷空气里的一丝水汽,他叹了叹气心想,“也许是该发现发现外面世界的时候了!”
他掀开帐篷并迅速朝里面扫视了一圈,帐篷内空空如也。
“奇怪,怎么没有人呢?”应庄心想。
这时候紧挨着酋长住所旁的帐篷内走出一群人,有几个长老是之前应庄见过的,其他都是陌生面孔。他看到其中有一个人很眼熟,是那个之前在应达奴祭司长帐篷外抬过应庄的长老,他认出了应庄。
“这不是应庄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他。
“我找酋长大人!”
众人互相对望然后沉默了,不一会眼神都望向从帐篷内走出来的酋长,他手持木杖,那是根古老的杖子,上面还缠绕着许多绳索捆绑着的叮当一直发出“玲玲”的声音。酋长侧身朝向应庄,“你果然还是来了啊!”
“我想向酋长请示一个事情!”
“噢?那进来说吧!”酋长转身走进帐篷,所以人都跟随进去。
走进帐篷的时候酋长突然回头,“你说吧!孩子!”他停下脚步用严肃的眼神盯着应庄。
“我想去见霜白冰王!”随即一片唏嘘声。
酋长坐在最中间的木制藤椅上半天没有说话仿佛在思考什么,他一直望着应庄,“接着说!”
“我不想就这样去血祭!”应庄眼睛连眨都没眨盯着酋长。
“你想怎么办?”
“你不是说过冥晶吗!”身边的唏嘘声变成一阵恐慌声。
酋长站了起来慢慢的在众人面前来回走动,“孩子,你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你真想清楚了?”
“我只想让酋长同意面见霜白冰王!”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吧!”应庄很惊讶既然酋长就这样同意了他的要求,突然间他的内心又蒙上了一层奇怪的阴影,他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复杂性。
酋长告诉应庄守护神殿的具体位置,不久后他就孤身一人就离开了龙脊山谷。
他沿着山谷的出口一直往东走,过了很久之后终于走到了黑齿峡谷,他远远的就能从峡谷缝隙里感受到守护神殿的庇护光芒,这种光芒远比阳光更特别,它带给人的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温暖。
应庄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守护神殿的顶端,那颗闪耀庇护光芒的冥晶跃入眼帘。它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魅力,沐浴在这庇护的光芒之下,仿佛又给人注入活力。
沿着峡谷的蜿蜒险峻的山路盘旋了很久应庄才来到守护神殿门口,让应庄奇怪的是守护神殿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守卫,他从敞开的大门走进了神殿里面。
当应庄进入神殿大厅的时候那些犹如白色粉末的光芒倾洒全身,他完全被这光芒吸引住了,他一边旋转身子一边走向大殿右侧的巨石阶梯,仔细望去还有一些火盆嵌入在阶梯两侧的石壁上,他走向那个阶梯并慢慢通往阶梯尽头的神殿顶层。
当他越靠近神殿顶层的时候呼啸的寒风声越来越激烈,它们像汲取灵魂的怪兽默默的潜藏在风声里面,等待着应庄毫无防备的时候偷袭他。
奇怪的是,当应庄来到神殿顶层的时候突然周围的风声戛然而止,强烈的庇护光芒似乎都已经把他给抹灭,他似乎只听见自己灵魂发出的喘息声。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白影,慢慢的白影被皎洁的光芒环绕,它像一个神灵一般出现在应庄眼前。
“哇!”应庄惊叹。
随着刺眼的白影慢慢靠近,应庄看清楚了霜白冰王的面容,他的肤色如同雪花一般洁白,以至于从他脸上几乎只能看到那只犹如黑洞般的右眼,而另外一只是灰白色的眼睛也似乎被肤色掩埋。应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神奇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人吗?
“终于见到你了!”应庄小心问道。
霜白冰王走到应庄眼前,那只黑色的眼睛分明在注视着应庄,“你是?”
“我是凌霜部落的!”
“你有什么事?”这声音仿佛变成了一曲勾魂的颂歌一直在守护神殿的顶层荡漾。
“血祭,我不想去血祭!”毫无保留的应庄急忙说。
霜白冰王似乎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黑色的眼睛再次盯着应庄欲知更多。
“冥晶!我想了解冥晶的事情!”
“啊…..!原来是这样!”霜白冰王像一个活动了筋骨的年暮老人,他晃动了一下身子,“那是个艰难的任务呀!你是不会想知道的!”也许他更多的是不相信应庄。
“为什么不和我说说?我想知道!”
霜白冰王走向白石雕琢而成的王座,它在庇护光芒的照耀下显得更加闪耀,而应庄似乎没有闲心去观赏它,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霜白冰王,“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部落几乎就要被冰霜骷髅灭绝的时候,姬鲁先知带来了一块冥晶,他似乎知道这块冥晶的力量,从此以后冰霜骷髅就只能被迫躲藏在肃幽深渊,只能等到夜晚来临庇护光芒的相对微弱的时候偷袭着部落的先民,最后不得不由我去和枯骨之王达成一个血祭协议!我知道随着光芒的渐渐消弱,它们迟早会再回来的!”
应庄从霜白冰王的声音里看到了危机,他突然才明白机从来就没有走远,只是可怜的部落人们还在为幸福的生活艰辛付出着。
“怎么不去寻找新的冥晶呢?”应庄再一次问了同样的问题。
“没有人能完成这一使命!”霜白冰王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冰皑山巅发出的雷鸣声,“曾经有人试图去寻找,但没有一个人再有音讯!”
“这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因为没有人准确知道冥晶诞生的地方,传说中冥晶之渊是唯一有冥晶的地方,可是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
“姬鲁先知不是清楚吗?”
“先知!先知他早已经没有任何音讯了!自从他找回第一块冥晶后就消失了,有人说他去了肃幽深渊,但是人们更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途径吗?”应庄已经被冥晶的事情吸引,“途径?”霜白冰王接着说,“几乎都已经绝望了!部落已经做好应对冰霜骷髅的战争!”
应庄突然忘记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他也没有时间去失望,原本以为可以去了解冥晶任务而换取血祭的交换,可是现在仅存的一线希望都破灭了。
不过,这种关乎部落的存亡危机和自己的生命危机都是连接在一起的,他很清楚庇护光芒熄灭的后果,他不愿意看到家园的沦丧,这种巨大的危机突然之间深深的刻在应庄脑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邪恶的冰霜骷髅挥舞着坚冰武器无情的践踏着熟悉的家园,他似乎在想必须为此做点什么。
“不过我可以准许你去做一次冒险!”霜白冰王说,“等你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在来找我吧!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我是不会轻易断送一个人的性命!”
很明显霜白冰王轻视了应庄,他并不相信应庄能为部落做出贡献。同时他的好心拒绝也是在避免伤害一个少年的心灵,因为他目睹了太多有去无回的事件。
“如果我做好了准备您能给我一个自我拯救的机会吗?”霜白冰王惊讶的认为应庄还只是简单的想自我拯救。他明白一个人对生命即将终结的恐惧,他只是轻声叹息着说,“等你做好准备再来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应庄离开了守护神殿,他似乎心里面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平衡的机会,但是霜白冰王和他说过的话令他犹豫不决,更多的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此时此刻,远在冷峭关隘的姬威得到命令追查在逃的应凡,他们正骑着一队强壮的驯鹿往荫山方向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