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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昏迷中的道歉 ...

  •   小镇上的人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何时见过这种斗殴的场面。因此早在花凌飞他们来的时候就躲在房中不出来了,就连店小二现在都找不到身影。

      宁宇吐血的事情让邬蟹蟹没时间像花凌飞解释事情经过。她以为颜永浩会像上次一样不准她去宁宇房间,因此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颜永浩将宁宇送进了房,刚想跟花凌飞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却忽然被人拽住。

      邬蟹蟹回头,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他又吐血了吗?”

      颜永浩黑着脸,带着怒气瞪了她一眼,“你去照顾他!我去找大夫。”

      “好。”邬蟹蟹顺从的点了点头。她对照顾宁宇本来就没意见,只是奇怪颜永浩的态度转变的太大而已。

      颜永浩不放心邬蟹蟹,一直盯着她进到宁宇的房间才反手关上了门,冷哼一声,现在这种情况他怎么能给奸夫□□独处的机会。他扭头想去找大夫,却忽然发现花凌飞还在原地看着他。颜永浩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眉梢一挑,终于在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扔下一句话,“邬蟹蟹都没表现出不满,阁下就不必枉做小人了。”

      最终花凌飞只是看了眼宁宇的房间,什么都没说就回房了。她看得出刚刚邬蟹蟹有多紧张宁宇,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份情。有些事确实不是她这个外人能够插手的,人的未来还是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

      邬蟹蟹进去的时候发现宁宇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了眼,才发现宁宇不是睡着,更像是陷入了昏迷。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头紧蹙在一起,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煎熬,连在昏迷的时候都睡的不安稳。

      邬蟹蟹在手帕上倒了点水,轻轻擦拭他刚刚吐血沾在嘴角的血渍,慢慢打量这张脸。明明一点都不像,但她偏偏有种异样的熟悉,常常将他跟温煦搅在一起。若不是他与温煦有太多不可能一样的地方,她恐怕真的会以为这就是温煦了吧。

      宁宇睡的很不安稳,双手紧紧抓着背角。邬蟹蟹不忍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想安抚下昏迷中的他,却被他忽然握住了手掌。被一个陌生男人握着手,就算是他像自己喜欢的人感觉也不是滋味,邬蟹蟹连忙抽手,却发现宁宇像是小孩子般任性,你越挣脱他越不放,手下力度加重,紧紧的握着她向自己身边扯。

      挣扎了一会邬蟹蟹也释然了,反正宁宇现在是个病人,她就当安抚一个生病的小孩了。宁宇见她不在挣扎,一把将她拖在怀中。邬蟹蟹只能顺着他的力道趴在他的胸口。

      就在邬蟹蟹快要睡着的时候,宁宇忽然开始迷迷糊糊的说梦话。邬蟹蟹抬起头仔细听,只听到他不停的呢喃不要走。

      邬蟹蟹以为他在想念出走的妻子,连忙用空出的手拍了拍宁宇的手背,轻声安抚,“放心,我不走。”

      “蟹蟹,蟹蟹……不要走……”

      是在叫她?邬蟹蟹震惊,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却发现他真的是在叫她的名字。

      宁宇的手因为发烧而热烫,邬蟹蟹有些不知所措,想抽出又怕惊了他,被他握着又尴尬不已。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宁宇又开始断断续续的呓语。

      邬蟹蟹只听到什么没有负你,连忙趴到宁宇唇边仔细听了听,这次她听的很清楚,清楚到震惊了她的神魄。

      “对不起……蟹蟹……朕没有负你……蟹蟹……朕没有负你……”

      轻的几乎听不见声音的话却像重锤似的砸在邬蟹蟹心上,泪水瞬间涌出眼眶。现在还没离开昶国,敢自称为朕的除了温煦找不出第二人。这个人竟然真的是温煦。

      邬蟹蟹下意识抓紧了手中滚烫的手掌,右手却慢慢抬起来,隔着虚空一点点划过温煦的额头,眼角眉梢,越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从来没觉得这样感同身受过,只是望着他苍白的脸色内心就疼的厉害。邬蟹蟹轻轻描摹温煦的唇形,终于趴在他的脖颈边低声哭了出来。

      “为什么还来找我?裴然死了,你也纳了新妃,为什么还要找我?你以前对我好是为了利用我,现在我还有什么值得利用的价值?”

      温煦仍然在昏迷,也许正是因为他什么都听不见,邬蟹蟹才有勇气将这些话问出口。

      温煦依旧在昏迷中呓语,来来回回无非都是没有负她和道歉的话。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巨石般压在邬蟹蟹的心口,闷的她不能呼吸。

      *

      月上树梢,门被一把推开。

      邬蟹蟹睁着红肿的眸子看着严永浩急急忙忙拉着一个人往里冲。邬蟹蟹侧过头看了看那人满头大汗,散乱的衣衫和前倾的身体,也许说是拖着更贴切一点。

      “让开让开。”严永浩没注意到邬蟹蟹的一样,上去一把挣开他们还握在一起的双手。“大夫快来看看,别系扣子了,救人要紧!”

      严永浩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拍在床案上,那大夫果然停止了系扣子擦汗的动作,脸上一扫刚刚的布满,殷勤的点着头连忙走到温煦身边为他看诊。

      邬蟹蟹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不安的神色在脸上一览无余。索性温煦身子虽然差,但从小在皇宫中用各种名贵药材补,也不至于受点伤就立刻死掉。大夫开了些方子,嘱咐要好生休养,拿着那锭金子心满意足的离开。

      严永浩原本也没期望在这种地方找的大夫医术有多高明,但见他这样敷衍的说了两句还是有些不满。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恐怕他们还没送邬蟹蟹去羿国,他与邬蟹蟹就要先送温煦上天了。

      必须要带他回去!严永浩这次打定注意了,不管温煦说什么他都要带他回去,就算是以下犯上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将他留在这个女人身边迟早害死他。严永浩刚想回头再教训教训邬蟹蟹,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一定是去找那男人去了!这个女人,真是水性杨花!严永浩气的鼻子都歪了,最后索性不想不理,开始专心的照顾温煦。

      *

      邬蟹蟹确实去找花凌飞了,在大夫刚走的时候。既然知道她没事她也不想留在那。现在以什么身份留下?一个弃妇?背叛者?还是棋子?

      花凌飞还没睡,正坐在八仙桌旁品茗,一壶还冒着热气的香茗摆在桌上,显然是在等她。邬蟹蟹心里一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忽然遇到了家人,所有的不安委屈都在这一刻化成眼泪落了下来。这一哭吓的花凌飞连忙站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

      花凌飞的紧张不是假的,她从小就被母亲当成男孩养,除了母亲与带大她的乳娘,谁都不知道她其实是女儿身,连父亲都不知道。这二十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担惊中度过,时刻要保持小心。就连异母的兄弟姐妹都不敢亲近,生怕被人看穿性别。好不容易遇到邬蟹蟹,她终于可以在邬蟹蟹面前卸下面具,不用在担心被人发现女扮男装,不用顾虑性别,可以真正的做她自己。她早已经当邬蟹蟹是自己的妹妹,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下。

      “凌飞……”邬蟹蟹冲上一头扎在花凌飞怀中,紧紧抱着她,却什么也不说。这让花凌飞更加担心了。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花凌飞眼神凌厉起来,如果真是他们欺负邬蟹蟹,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邬蟹蟹一边哭一边摇头,花凌飞只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等着她自己慢慢平复。

      等到邬蟹蟹终于停止了哭,慢慢抬起头来,花凌飞这才发现邬蟹蟹眼睛肿肿的,显然是刚刚也哭过了。

      “到底怎么了?”她拉着邬蟹蟹到桌边坐下,又为她倒了杯热气腾腾的香茶塞在她手中。

      邬蟹蟹喝了一杯茶,心情终于平复了,“你说,如果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要义无反顾的陷下去,是不是很蠢?”

      花凌飞为她倒茶的手顿了顿,脑中忽然显现出一张带着咬牙切齿恨意的熟悉脸庞,她忍不住苦笑起来,她不正是这样吗?他处心积虑的想要她的命,她却没办法恨他。半响,她终于又开始倒水的动作,缓缓开口,“是吧。明知道粉身碎骨还要不管不顾,这不是傻是什么?”

      “明知道是傻为什么还不制止?”

      花凌飞将茶杯放下,在邬蟹蟹对面坐下,拉起她的手,缓缓道:“有些人从出生起就主动是站在对立面的,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阻拦。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但要在一起却要天时地利人和,既然是对立面,那么注定没有机会逾越。但是蟹蟹,你要知道,有些人不管做了什么都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换个角度想你能够理解,但是情感上却是接受不了的。正如你爱的人为了利益牺牲了你,你可以理解他,却永远不能跟他继续在一起了。”

      邬蟹蟹愣愣的看着她,花凌飞像是比她更感同身受这种情况。这些道理她都懂,因此温煦来找她,她感动,但却没办法再跟他回去了,从裴然死去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缘分就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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