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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前朝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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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君珩对王子腾等人道了声恭喜,在王福的带领下来到了王家特意为他准备的一间小院,小院挨着王睿居住的五问阁。他好奇的问一道回来的王睿,这名字可有讲究。
王睿道:“听父亲说这是曾祖父以前的书房,五问,一问天,天有多高:二问地,地有多广:三问人心,人心多变:四问过去,历史为鉴:五问当下,活在当下。”
“不问未来?”
“未来不可期。”王睿老气横秋的感叹道,“五问阁还保留着曾祖父以前用过的书房,那里有一副曾祖父写的字:岁月已往者不可复,未来者不可期,见在者不可失。”
“未来不可期啊……”寒君珩重复了一遍就陷入了沉思。
他这时却想起了以前从宫中藏书阁里面看到关于四十二年前的一段旧事。
四十二年前雨夜
酝酿了一天的大雨倾盆而下,偶尔会有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惊雷阵阵,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整个街上死一般的寂静。
这时候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在高阳街尽头的一户人家透出点点火光。
随着敲门声响起,屋里的火光迅速熄灭掉。随着“吱呀”一声,只听见院外的大门被打开,随后就关上了。这时候马蹄声渐渐远去,旁边一户人家小心的推开了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就迅速关上了。
“王家的小子还是走了?”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虽然说出来的是一句问话,可实际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是啊,这世道乱得很,他这一走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回话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叹息和惆怅。
四十二年前,天下大乱,各地都是大大小小的战争,这金陵城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遥想当年十里秦淮,歌舞升平,正是一派盛景,其热闹程度甚至超过了京师。
自从战争开始,整个大齐就陷入了内忧外患之中。北有漠北铁骑虎视眈眈,南有茜香不怀好意。国内各地各种起义搅得整个国家风雨飘摇。
在全国大大小小的起义军中,有一支队伍尤其显眼。
打着“寒”字旗的这支队伍是来自大齐有名的武将世家,这支队伍的旗帜打出来举国震惊。
寒家自从大齐建国以来一直是忠诚的皇党,为整个大齐南征北战。每个大齐人提到这支寒家军无不竖起拇指,啧啧称赞。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支忠义之师却“造反”了。
大齐皇宫内,“哗啦”一声,满地都是打碎的瓷器,地下跪满了内侍,尤其跪在前面的几个内侍脸被碎掉的瓷片划伤,满脸是血。
“他们寒家怎么敢!怎么敢!”坐在龙椅上的中年帝王狠狠的拍着扶手,一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已经扭曲的像恶鬼一样。
跪在下边的内侍在心中腹诽道:他们怎么不敢,您做出那样的事情是个人都不能忍受。
五年后
“陛下……陛下……不好了,叛军寒家杀进来了!”一个身穿藏青色织锦长袍的大公公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
中年帝王刚想说话,就看见寝殿大门被推开,一身煞气的寒家军从门外走进来。他们把皇帝等人团团围住,锋利的刀刃对着皇帝。
“大胆,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乱闯皇宫。”中年帝王脸色有些发白却依旧强撑着坐在龙椅上,早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有些发抖。
“齐昊,可还记得我?”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青年男子从门外走进来。
“你,你是人是鬼?”齐昊脸色刷白,说话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像样子。
“呵,自然是人,我没死你很失望吧。”青年一脸嘲讽的看着齐昊
“这就是皇帝??看着也不怎么样,一脸肾虚的样子。”跟在青年身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的男子,年岁上看着比青年要大上三两岁。
“文起,这大冷天的玩什么扇子。”青年嫌弃的瞥了一眼被叫做文起的男子。
文起只好收起扇子交给一旁的亲兵,“不是说京城的才子就好这口么?”
“那是他们脑子有病!”青年嫌弃的说道。
就当这俩人无视坐在一边的大齐皇帝,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听道齐昊惊讶的声音响起:“白衣书生王文起?”
“哎呀,失敬失敬,原来陛下知道我啊。”王文起一脸惊讶的看向齐昊,眼中却带着漠视。
“听说白衣书生最是注重公理,不知……”
“公理是说给人听的,不是说给畜生听的。”王文起淡定的看着试图挑拨离间的帝王,“而且,我王文起最是帮亲不帮理的。”
“你……”齐昊气得仰倒,“看来你们这是铁了心的要弑君了!”
“君?还有人当你是君么?你问问站在这里的的人,问问他们,这天下是谁的天下。”青年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寒子轩!你这个贱人!”齐昊勃然大怒。
青年脸色阴沉下来,刚要说什么,就听见王文起说道:“这畜生居然会说人话了啊,稀奇,稀奇,真是稀奇,这天下也是无奇不有,阿轩,我早就该来这京师看看了,这可比金陵有意思多了。”
寒子轩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本来冰冷的面庞顿时柔和起来。
“哎,哎,阿轩你还是多笑笑比较好,不过给我一个人看就好了,”王文起嬉皮笑脸的对着这寒子轩说道。
寒子轩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不容认错的情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齐昊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双眼通红,“寒子轩你还真是下贱,没男人不行,王文起你也别觉得他有多清白,他在朕身下哭着求朕快点、快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王文起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也冷了下来,身边的青年表情一僵,整个身子绷紧,根本不敢扭头看向旁边的人。
这时他感觉到冰冷的手心被温暖干爽修长的手包裹住,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温暖着他。
“畜生就是畜生,满脑子都是那些肮脏的东西。”王文起一脸轻蔑,“不如让我先问一下陛下,醉春宵可好用?”
齐昊整个人如同雷劈了一样,他声音嘶哑,“不可能,这不可能有人知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尽管醉春宵已经失传了,但是只要沾染过,眼睛就会发红,性格易怒,沉溺于房事。”王文起面无表情的看着齐昊,天知道他当看到满身是伤,濒死的寒子轩有多愤怒,尤其当他发现寒子轩身体里有残余的药性时候,整个人都要疯了。
“所以说,我当时是……”寒子轩喃喃自语,只有站在他身边的王文起才能听见。
王文起用力握着寒子轩的手,看向齐昊的眼神犹如看死物一样,无悲无喜。
“快些解决吧,我想回去了。”寒子轩轻声说道。
“好。”王文起抬了下手,一直站在齐昊身边的大公公突然动了起来。
一阵寒光闪过,齐昊只觉得心口一疼,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心口的利刃。眼神随着匕首拔出,他抬眼看向一直忠心耿耿跟随他的大公公,“你,你怎么敢……”
“陛下,还记得宁溪吗?那是老奴的亲侄子。”宁公公举着匕首,一下接着一下捅着齐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带着无尽的疯狂。
齐昊像不知疼一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大口大口吐出鲜血。
寒子轩和王文起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周围所有人都是一脸漠视,就像看着死物一样。
在齐昊最后的视线里,就是一身银甲的年轻将军和一身白衣的书生牵着手向外走去的背影,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