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有匪君子》碧竹墨痕

14、重逢

　　大理寺少卿带着王家兄弟二人出了王家，临行前，王文起低声对秦羽道：“罪不及家人，还请秦大人网开一面，毕竟他们二人的家人对此毫不知情。”
　　秦羽沉默了一会，拍拍王文起的肩膀算是应下了。
　　目送着大理寺的马车离开，王文起转身对管家道：“准备两箱白银。”
　　“少爷，这是？”管家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二叔和三叔的家人估计不会再金陵待下去了，给他们准备一些银子算是我这个族长念着最后的情分吧，从此那两家与我金陵王氏一族再无干系。”王文起抬头看着大门之上的牌匾，上面写着遒劲有力的“王府”二字。
　　“大堂哥……”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王文起回过头，看见街角站着一个九、十岁的少年，少年眼睛通红，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祈求。
　　王文起叹了一口气，让管家把他带过来。
　　少年跟着管家走到王文起面前，低着头，不时的抽噎两声。
　　“旭儿都知道了？”王文起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进了府中。
　　“大堂哥，那些事情是真的么？真的是爹爹和三叔做下的？”王旭抬起头，眼睛通红的看着王文起。
　　王文起看着他，不忍的叹了口气，“是真的。二叔和三叔确实做了那件事，至少已经持续了三年。”
　　“爹爹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王旭哇的一声哭出来。
　　王文起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旭儿，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我最开始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咱王家在金陵也是望族，钱权势一样不缺一样不少。祖父当年分家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庶子就薄了他们。”王文起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少年。
　　“那些资产足够他们富裕无忧的生活下去，如果有能力，自然能更上一层楼。但是他们偏偏就不选那些正经的路子，却走这条伤天害理的道路。”王文起看着王旭的眼睛，“旭儿，咱们这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不把那些蛀虫挖掉，咱们这个家族就要从根部烂了。”
　　王旭怔怔的看着王文起，之前那个爱笑爱捉弄他的大堂哥好像突然间就变得有些陌生，那种陌生却不是不好的，王旭说不上来什么，但是他能感觉得到这样的变化对于他们这家族是好的。
　　王文起拍了拍王旭的头，“好了，天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二婶在家估计也该着急了。”
　　王旭揉了揉眼睛，闷闷的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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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找到旭儿么？”一个泼辣的女声从院子里响起。
　　“弟妹，弟妹啊，这旭儿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真是急死我了。”一个打扮的比较朴素的中年妇人被丫鬟扶着，从屋里走出来。
　　“二嫂先别慌，旭儿那么乖，不会跑太远的。婷儿，快去扶着你婶子。”
　　“哎！二婶，婷儿扶着您，您慢一点。”被叫做婷儿的小丫头乖巧的应了一声，上前搀扶着妇人的手臂。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夫人，少爷回来了。”
　　妇人快步向前走去，“在哪儿了？我的旭儿在哪儿了？”
　　“娘……是孩儿不好，让您担心了。”王旭跑了进来，跪在了妇人面前。
　　“你这孩子，让人担心死了，你这是戳为娘的心啊……”妇人一把抱过王旭，痛哭失声。
　　“二嫂好了，旭儿回来就好了。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也不和家里说一声。”长相艳丽的少妇上前扶着那母子二人。
　　“娘亲，堂哥送我回来了。”王旭低声道。
　　二夫人愣了一下，“还不快把人请进来。”
　　“我去叫大堂哥。”婷儿清脆的声音响起来，飞快的跑了出去。
　　“哎，这丫头。”三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她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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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哥……”婷儿跑了出来，一眼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王文起。
　　王文起回过头，就看到小丫头笑嘻嘻的跑过来，“婷儿慢点，当心摔了。”
　　婷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大堂哥，快进来啊，二婶和我娘在屋里呢。”
　　王文起拍拍小丫头的头，跟她一起走了进去。
　　“文起见过二婶、三婶。”王文起走进前厅，对坐在上首的二人行了一礼。
　　“文起快起来，快做，快做。”二夫人赶紧让他坐下。
　　“唉！你二叔和三叔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才知道，真是愧疚的很。我也没能力，拦不住老爷，想想真是亏心。”二夫人忍不住拿起手帕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这不关婶子们的事情，我已经和大理寺少卿秦大人打过招呼了，不回祸及家人的。”王文起低声劝说着。
　　“文起，三婶说一句。”三夫人插嘴道。
　　“三婶客气了，您说。”
　　“你二叔和三叔做下的这些事，确实太恶心人了，我和你二婶子也确实不知情，族里的决定我们也认了，只是，这俩孩子年纪还太小，这金陵城我们怕是待不下去了。”
　　“三婶这话……”
　　“你三婶这话说的在理，我合计了一番，打算在城外置办一个庄子，我和你三婶住一起，两家也好相互扶持着。”二夫人道。
　　王文起沉默了一会，“婶子们既然已经决定了，文起也不好再说什么。这里是纹银两箱，各五万两，两位婶子收下吧。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情，婶子们打发个人来说一声。旭儿和婷儿还是我王家的族人，族老们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两位夫人对视一眼，眼中难掩惊讶。
　　二夫人急切的问道：“我听说我们这两房全部被驱逐了，怎么旭儿和婷儿还是……”
　　“原先族老们的意思是这样，只是被我拦下了，罪不及子孙，旭儿和婷儿又没有过错，岂能连累他们。只是用不了几天，这金陵城就会传来风言风语，确实对他们二人影响不好。”王文起说道。
　　“也罢，早走早清净。”三夫人拍了一下桌子，道。
　　“既然二位婶子做好了决定，那文起就先回去了，二位临走时派人来说一声，文起带人送你们过去。”王文起说着就站起来。
　　“文起先等一等，还有件事。”二夫人拦下他，她和三夫人对视一眼，就见三夫人点了点头，“老爷和三弟留下了一些铺子，族里其他人肯定虎视眈眈，我们这孤儿寡母的看来也是守不住了，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给文起你了。”
　　“婶子们的意思是？”王文起迟疑的看着她们二人。
　　“除去被查抄走的那几间，我和二嫂手里还有两家酒楼，一家点心铺子，一家客栈，还有一家首饰铺子，这几家店铺每年的红利也是很不错的，按理说我们应该留给两个孩子，只怕还没等他们长大就被别人谋了去。”三夫人解释道，“我和二嫂想法一样，打算折成现银，与其给别人，还不如给你，你看可行？”
　　王文起考虑了一下，“这几件铺子还是给旭儿和婷儿留着，二位婶子要信得过我，就先过到我名下，等旭儿和婷儿长大了再还给他们。”
　　“我们二人自然信得过你，只是这也是老爷留下来，我想着不如折成现银另外置办几处，起码也和过去断得干净。”二夫人解释道。
　　“那这样的话，二位婶子找人估算一下价值几何，有了结果派人来说一声。”王文起明白了他们二人的意思，便也同意了。那几处产业确实是赚钱的买卖，拿下也是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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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后，当年的风风雨雨已经平息了，王文起以守孝的名义在王家祖坟盖了意见茅庐，平日里住在那里，有时候也会前往栖霞寺住一段时日，为父母诵经祈福。在这两年之间，他和寒子轩之间通信往来十分频繁，直到两年后，寒子轩来到栖霞寺接他离开。
　　“阿轩，我们去哪里？”王文起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象，转头问坐在身边的寒子轩。
　　“文起还有半年的孝要守吧？”寒子轩歪着头问他。
　　王文起点点头，他要守孝三年的，如今还有半年时期才能出孝。
　　寒子轩狡黠的笑道：“我在阿轩的草庐边盖了一个同样的，我陪着阿轩一起守完这半年。”
　　“胡闹！寒将军还在世，你岂能给别人守孝。”王文起脸色沉了下来，一脸的不赞同。
　　寒子轩小脸垮了下来，嘀咕着，“我只是想陪着你么。”
　　王文起叹了一口气，道：“你若想陪我，就去我家住吧，每月来看我几次就可以了。”
　　寒子轩嘟着嘴，“那至少让我先陪你过了这个月。”
　　王文起哭笑不得，“今天才是本月第一天，阿轩可真会算啊。”
　　寒子轩拉着王文起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王文起无奈点点头，“回府里吧，正好府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去城里王府。”寒子轩冲着赶车的护卫喊道。
　　“是，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