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005章 姚宅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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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芳如今住的宅子坐落于直隶省顺天府南边的永清县城东青云街的柳树胡同姚宅，是一所典型的坐北朝南的二进四合院。
进了门厅，靠东面是个小院落，是养牲畜的地方，里头养了一匹马和一头骡子，其中马是姚三爷姚行恭生前的坐骑，骡子则是专门用来拉车用的，平日里，李氏或是姚玉芳姐妹出行都是用这架骡车。
大门西面是五间倒座房，头三间是家里男仆住的地方，第三间和第四间之间砌了一堵隔墙，把靠西边的两间围成了一个小院子，隔墙中间一道月洞门连同内外，姚宅的老管家吴洪带着一家子住着。
说起老管家吴洪，本是柳家的家生子出身，跟着姚玉芳的嫡祖母柳氏陪嫁到姚家。巧的是，他的亲妹妹吴氏后来被柳氏做主做了姚二老爷的通房丫头，生了姚三爷姚行恭和姚三姑奶奶姚媛。按照血缘来讲，他其实是姚三爷的亲舅舅，姚玉芳的舅公。
当初姚三爷分家单过的时候，姚二老爷同柳氏商议了一番，把吴洪一家给了姚三爷。
吴洪本身是个老成精明的能干人，跟了前途光明的亲外甥姚三爷分家单过，内心也是极为乐意的。因着生母吴姨娘的缘故，姚三爷十分信重他。姚三爷很多开源节流拓展家业的手段都是吴洪手把手教的，这一对舅甥之间多年来十分相得。
当初姚三爷听了尤二姐的话后，准备过继嗣子，整理家业的事也大都托赖于老管家吴洪的筹划和帮忙。
妹妹吴姨娘和外甥姚三爷的相继去世对老管家吴洪的打击十分之大，不几年的时间里，老了十多岁。最后强撑着虚弱的病体忙活着外甥的身后事，替姚三爷看护着三个年幼的儿女。
可以说，目前姚玉芳和姚玉菲姐妹如今之所以能够安稳平静地生活在姚家做不理世事的大家小姐，完全托赖于老管家吴洪的爱护。其中，姚玉芳的乳母吴姑姑就是吴洪的大女儿。
过了垂花门就是正院，院里四面有围廊和抄手游廊相连。北边面南一明两暗三间正房是姚三爷和李氏日常起居之所。东厢房三间是姚三爷生前的书房，如今是三房嗣子姚显的住处。西厢房三间是库房和杂物房。其中，东厢房西厢房与垂花门相连处又各有两间鹿顶耳房。因着姚三爷生前十分嗜茶，东边的鹿顶一间作了茶水房，一间是内院伺候上夜的丫头婆子的休息处。西边的鹿顶则是内院伺候的丫头婆子的住处。
正房两边又各有一个小跨院，与正院通过月洞门相连。
东跨院是厨房，院内东、南、北三面都建有厢房。东厢房两间因着朝向好，一间做了厨房的库房，存放厨房的贵重器具和日常用的米面粮油、食材调料等；另一间则垒了灶，专做姚家几个主子的饭食。南厢房两间，一间垒了灶做下人的饭食，一间作下人的餐厅。北厢房两间，一间是柴房，存放常用的木柴以及火炭；另外一间是厨房里的婆子和粗使的住处。其中，北厢房与正房之间还开了一道小门通向外面。小门打开，后边是一片约莫四分大小的空地和一个二分大小的水潭子。
当初这一块空地和水潭子是连着宅子一起买下来的。姚二老爷本想着往后姚三爷多生几个孩子，好扩建房子，或是姚三爷有心修一座后花园消遣也未尝不可。
西跨院则是姚玉芳姚玉菲两姐妹的住处。跨院南北各有一明一暗两间厢房，南厢房和北厢房也是有抄手游廊相连，姚玉芳住北厢房，姚玉菲住南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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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理顺了当前的各种境况，心内又有了行动方向，姚玉芳决定是病好的时候了，遂临睡前又喝了三大捧灵泉水。
一夜好眠，次日晨起，姚玉芳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力气，病也好得八九不离十。
昨日轮假回家看望父母的小喜一早也回了姚宅，还捎带了些自家的腌菜和干菜。姚玉芳早上就着清脆爽口的腌萝卜丁佐粥吃，很是下饭。
吃罢早饭，在屋内来后走动几回消食后，姚玉芳指着微微泛粉的脸颊征询乳母吴姑姑的意见：“吴姑姑，你看我病好得八九不离十了，今儿是不是该去给母亲请安？也好几天没见显哥儿和妹妹了，我有点儿想他们了。”
吴姑姑听了，停下收拾碗碟的动作，上前细细打量起姚玉芳，见她脸蛋儿虽依然瘦削，没什么肉，但已经没有了蜡黄青灰之色，反倒是白里透粉，大大的桃花眼里也泛着精灵清透，虽一身粗麻孝服，但精神头儿和气色都极好，遂心头欢喜，笑着摸了摸姚玉芳用粗麻布扎的三花头的丧髻，温言道：“嗯，芳姐儿今儿气色不错，看来刘大夫的药不错，一会儿你喝了药你再去正房给三奶奶问安。”
说到李氏，吴姑姑想着自姚玉芳生病至今，李氏不说亲自过来照看，甚至一次都没有过来探望过，心头一阵感慨，顿了顿，有些言不由衷地道：“自你病了算起，有近大半个月没有见三奶奶了，估计她心里也很是惦记你，如今你这病好得差不离了，是该去问安，让她安安心也好。”
姚玉芳承自前世在职场上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轻易地从吴姑姑动作神情中解读出她话里的言不由衷和幽怨，心头微暖，回握了吴姑姑的手，温言道：“母亲惦记我自不必多说，我估计妹妹才是十分惦记我呢。”
说着，姚玉芳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她之前用神识探看到的小妹妹姚玉菲萌萌可爱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继续道：“吴姑姑，你也知道，玉菲是个淘气的，生性又好动，一刻也闲不住。这些时日我一直躺着养病，不能出门。难为她精灵古怪，想方设法避开她乳母刘姑姑的眼，偷空儿让小草儿悄悄带她过来，虽进不了门，但她在南窗下隔着窗户跟我叽叽咕咕个不停，一会儿说我生病了要喝苦药汁子可怜；一会儿又抱怨起刘姑姑太严厉，拘着她在屋里不让出门；一会儿又哭丧着说学针线太辛苦，说她手上又被针扎了好几个洞，还流血了等等。没完没了的，真难为她哪儿来那么多话来？”
吴姑姑听了，想着姚玉菲这些天因为初学女红而愁眉苦脸的小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也真是难为她，八月才过五周岁生日，刘姑姑也太着急了些。”
不一时，吴姑姑吩咐小喜把收拾好的碗碟食盒送到厨房里，又打点姚玉芳加了厚棉衣服，方亲自领着姚玉芳往正房行去。
时近仲冬时节，雪都已经下了好几场，室内早已经燃了炭火，遂室内室外温差极大。
刚撩开厚毡门帘子，迎面的寒风激得姚玉芳一个激灵，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吴姑姑见了，担心姚玉芳再受凉，忙又拉着姚玉芳回屋。待拿了一件厚斗篷紧紧裹着姚玉芳后，方才带着她再次出门。
一路行来，到处都是寒冬时节的景象，不光西跨院内的两棵枣树叶子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正院内的两棵石榴树和两株西府海棠的叶子也都落了大半，偶尔有风吹过，落叶擦着地面“沙沙”作响。
扶着吴姑姑的手，抖抖索索着上了台阶，望着正房前的大红柱子上的漆斑驳脱落，想着往昔姚三爷还活着时，每年冬闲时这些柱子都要重新刷一遍漆，姚玉芳心头涌起一阵伤感。
吴姑姑见状，明了姚玉芳心头的失落，微叹了一口气道：“芳姐儿别思虑太过，容易伤身子。只要你和菲姐儿、显哥儿都好好的保重身子，日后长大成人，重振家业，足以告慰三爷的在天之灵。”
姚玉芳闻言回转过来，点了点头，道：“姑姑放心，我没多想。”
拾阶而上，到了正房前，刚要进门，屋内迎面走出一个拎着食盒的婆子，见了姚玉芳，忙顿住福身行礼。
姚玉芳受了礼，指着食盒笑着问道：“母亲早饭用得香不？”
婆子闻言，笑得满脸褶子地回道：“回三姑娘的话，三奶奶今儿胃口不错，比往常多用了一个饽饽，半碗粳米粥。”
姚玉芳听罢，笑着吩咐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婆子听了，待姚玉芳进屋了，方转身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005章 姚宅布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