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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何易哭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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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陪一下”许约走了出去打算回个电话顺便透透气。
这家餐馆是一幢别墅,二楼卧室一楼娱乐设施一并齐全。室外是一座庭院,院内不远处摆放着几辆车。许约坐在了葡萄架的旁边,打回了电话。
“二爷,短信我发过去了”那边的妇人说道。
“恩,淙淙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大爷工作之后,聪聪就一直由我带,哦对了,昨天老爷子说这两天就给他安排小学去上课……”
未等桑罗说完,那一边的撒娇童音就开始聒噪:“我接我接!”许约笑了笑,仿佛看到了那个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桑罗的腿上蹭来蹭去的情景。
那边的桑罗宠溺道:“你这孩子。”于是把电话交给了桑罗。
一辆奔驰里始终坐着两个人,车灯未开,二人只是静坐:“怎么不进去,陪着秦白声过来,你自己在外面吹冷风。”还要我陪着你吹,男人打了个哈欠,面上却丝毫不见抱怨。
“我说过,从在车里开始你就是哑巴”另一个男人冷声。
“萧越,你看,那个人是不是……算了,我和这人也没深交。”萧越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
只见葡萄架下侧坐的正是许约,忽略掉面目上的成熟,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与平和。倾听的神色,偶尔会动嘴说上一两句,修长身形显得短裤和T恤很是短小,却不违和。
“今天才发现他的腿型不错,也不知道滑不滑”这种话经人一说怎么听怎么猥琐,但从何易安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日常评论般正直。
不过萧越还是认为他意图不轨,于是皱眉道:“有家室的人了还想着这些,信不信我告诉南义。”
何易哭笑不得:“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惦记他,专业挖墙脚啊你”
萧越拿起打火机,点了一口,说道:“只要有朝一日离了,我就饶不了你,当然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我不会离”何易安继续说道:“除非他不要我了。”说罢挑衅地看了一眼对方,而郑萧越忽然发现,许约已经离开了。
大家又闹腾了一会,就各自上楼,不过因为原璞和许约是本地人,二人在都选择了结伴回家。
“那什么,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你的短信里有人叫你爸爸?”原璞关心道。
“我儿子啊”而后许约拿出了手机里淙淙的照片。
看出了对方的疑惑,许约将右拳轻戳下唇,咳了一下“是我爱人之前的孩子,我哪有那个本事。”
原璞是为数不多的的知道许约生理缺陷的人之一,现下听到了这些,也不知道改为他高兴还是难过。
看到门外的两人有说有笑,萧越一言不发,倒是何易安大方走了出去,许约看到他,立即反应过来:“何先生”
何易安笑了笑,好久不见,许约不得不承认,无论自己如何改变,对面前这位沉稳男士的感觉都不会变,攀谈了一会,何易安干脆索要了电话号码,许约倒也大方,丝毫不担心南义
会因此而吃醋,于是告诉了对方。
回到车里,何易安向萧越炫耀了一番,萧越嗤之以鼻,随后问道:“多少?”
“什么?”何易安明知故问。
“电话号码。”之后萧越不由分说,抢过手机,将许约的电话号码记在了自己手机里。
“萧越,你这么做是不是过了”何易安正色道。
萧越说道:“我只是确保他不会再打扰我,防患未然。”郑端
接着道:“我还没说你,你最好对南义好点,不然就把他让给我。
“果然是职业挖墙脚。下车吧,我陪你去。”说完便和萧越别墅内走去。
而另一边,原璞也毫不避讳地关切:“为什么不考虑看看大夫?说不定身体就恢复了。”
许约看得出对方的关心,“文竣在的前几年,我和他都想过,淙淙也嚷着太孤单,之后我从中西医折腾到保健加手术,我们两个……”他因不好意思脸上发热,不过幸好是晚上,对方看不到,又继续说“也努力了。”
“然后呢?”原璞很二地问道。
“就没有然后了”
“那,你当初有没有后悔过?”
“那个孩子?后来就想通了,我给不了他什么”许约扭过头去“哀莫大于心死
了”
可能是回来时的对话略显陈沉重,回家之后他去酒柜里拿了几瓶药酒,喝了个痛快,平时都只习惯果酒,但今天异常想感受一下既辛又苦。结果直接导致第二天自己昏睡到了中午。
醒来之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叔叔吗?”对方是文家的另一位老人,时宁。
“怎么,离开文家就连一声爸都不叫了?”老人声音凝重。
许约吐了吐舌头“爸爸”
老人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爸,其实我就是想问你,现在淙淙是哪所小学?”
“第五小学,怎么了?”
“我……可以去看看吗?”许约问道。
“你是他爸爸,有什么不可以。”
老人这么一说,许约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向学校赶去。可能是自己去得过早,校门口人不是很多,自己便在附近的咖啡馆靠窗户处坐了一会儿。
等到放学时,才回到校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孩子的身影,在学生走了将近一半的时候,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牵一个一手抱一个从校门口走了出来。牵着的看起来八九岁,和男人有五分像,抱着的那个看起来小一些,正是淙淙。
“许约!”男人似乎也看见了许约,对着他喊了一声,声音极具华丽却颇显霸气。
待男人走到许约面前,他才看清男人肩膀上的那颗小脑袋已经睡着了,还流着口水,看到马上就要滴到男人的西装上,许约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大哥,我来吧”许约一把托住淙淙的双腿,搂住轻拍,让孩子枕到自己的肩上。
“叔叔,今天阿爹要给我做小羊排,你也过来吧”大一点的男孩问道。
这算是邀请?估计是文业叫他这么说的。
身上的孩子听到了羊排还在呓语:“羊羊羊,咩~”许约嘴角一阵抽搐,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文业乐不可支,倒是慧慧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脸严肃。
二人在车上聊了许久,主要是工作上的事,许约把这半年来的工作经历说了一通,文业后来对他说“有什么困难就找我。”
到了文家,文业立刻换上居家服,扎起了围裙,走进了厨房。许约虽然不信奉君子元庖厨,但看到文业近一米九的型男扎旗围裙奔走厨房还是感觉有一些违和。
聪聪看到爸爸就一个劲儿地往自己这边蹭,不说话,只蹭。而慧慧看过了奥数转身对厨房喊了一句:“父亲,我要帮忙吗?”
“玩去吧”那边传来文业的声音。
“慧慧会做饭?”许约由衷敬佩。
“没办法,我爸在家除了看报就是炒股,连口饭都不会做,我和我爹只能自食其力。失败的父亲啊”说罢一脸深沉,摇头晃脑。
许约:“……”
“文子明,你说什么?”说曹操曹操到。陈舒阳绷着脸,走进门,看了看许约,象征性地打了招呼。然后走进厨房,对文业温柔道:“亲爱的,以后教我做饭吧。”
“没关系,以后我不在家,还有桑罗。”
“那怎么行,桑罗阿姨是我们家里的管家”
文业看了看他的Beta心道:今天体贴得好莫名其妙。
慧慧父子连心一般说道:“今天体贴得好莫名其妙。”
席间,时宁从展览馆回来
“爸,您回来了。”陈舒上去拿老人地过来的大衣。
“唔。”老人应了一句,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倒是见了许约,调侃道:“许先生怎么想到光临寒舍?”
许约被老人逗笑,说道:“爸,你这是买菜去了?”
“爸?”陈舒看了看许约只听老人对他说:“我让他叫的,怎么了?”
陈舒阳面上僵在那里,似笑非笑,看起来竟很自然。
席间,各色菜式齐全,葱香羊排,糖醋虾,还有乳鸽,当然这些均出自文业之手。连许约也不由得敬佩,文业的Alpha属性不仅仅体现在荷尔蒙上。
“聪聪,别总让你爸喂,自己吃,以后要学会用筷子!还有许约,多吃点肉,都瘦成什么样了”许约对时先生的行为很无奈,但他和聪聪两个小喷油还是乖乖听了大人的话。
“文……父亲呢” 许约才想到文老爷子的存在。
“去乡下祭祖了,哎呀那个家伙在不在无关紧要的。”
“就是,许约,别想太多。”文业也来了一句。
看大家一副没存在过文老先生的自然状,许约心道:原来这个实际的一家之主存在感如此之低……
“对的,许约你在这就甭客气,以后常来做客”陈舒说道,许约一边应和一边替聪聪揩饭粒,其余二人神色如常,只是时老先生哼了一声。
文业见此感觉不妙,于是机智修改措辞:“许约,这里就是你的家。以后想来就来”看了老人又拿起碗筷,神色如常,文业松了一口气,用手肘杵了一下陈舒。陈舒面无表情也不知是喜是怒。
许约看在眼里,心想遭了,看来对方又要把账算到自己头上。
饭后许约向玄关走去,老人看在眼里
。不由得想起今早桑罗和淙淙的对话。
“桑罗奶奶,我不要爸爸走”
“那就把他留住啊”
“噢,那是用迷药还是绳子呢”
“……”
淙淙此时从卧室出来穿着一身校服,背着个书包,拉住许约的手。
“爸爸我和你在一起。”这下不仅许约,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老爷子算是懂了,原来和他爸在一起,方法不止一种,树挪死人挪活。
从花市回来的桑罗本来想哄淙淙告诉他不要任性,却不料许约说道:“爸,其实我工作不忙。带几天都不成问题。”
夜里,陈舒拿着一摞文件放在了文业面前。
“中晟房地产开发项目?”文业看了看。
“是的,签字吧,总裁大人”
这个项目是文氏集团和中晟地产的合作,对中晟来说只不过是普通的合作,可对于文氏来说是涉足房地产业的有力窗口。
签下了大名,文业站起来将陈舒的双臂仅仅捆住:“这么大的合作说谈成就谈成,老婆你太伟大了。”
陈舒面上一笑,随即冰着个脸“放开,你这么大块,想闷死我啊”
“爸爸,我睡不着。”虽然陈舒对孩子严苛,但阻挡不了父子二人的感情。陈舒阳扶额,推了一下文业,于是文业扛起儿子到卧室哄孩子睡觉去了。
过了半刻,“睡着了?这孩子平时不失眠,今天怎么了?还有……”对于自己关心的事,陈舒阳总是一反常态唠叨不停。
“他说聪聪走了,自己一个人不太适应。”听到淙淙二字,陈舒阳沉默了半晌。
“有时候我也考虑过,为了孩子的成长,何不把聪聪的监护权让给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