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奈若何》语未晚

6、挪威甘菊（2） 这或许是，

　　两天后，我把项链设计图纸交给蒋亦风，他点头定稿，“我伯母一定会很喜欢。”

　　我笑着说“但愿”，说实话第一次为客户定制我真的有些许紧张。

　　“鉴定客户是否喜欢最好的方式就是亲眼看到她拿到礼物的第一反应。”

　　我不是很明白他的话语。

　　看着我一脸疑惑的表情他接着说，“伯母的生日晚宴我想邀请你。”

　　“这个恐怕不太合适。”

　　“而且，你知道的，我也缺一个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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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会场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很傻，原来蒋亦风口中的伯母竟是蒋默凡的母亲。

　　所以刚进门我就看到了在招呼客人的蒋默凡。穿着一袭定制的黑色西装，熟练且自信地穿梭在人群，看到蒋亦风便径直走了过来。他曾说黑色的西装虽然正式却显沉闷，若非必要一定不穿，除非将来做保险或者银行柜员那不穿黑色也不行。想来，原本人的口味本就会变，又有什么好奇怪。

　　“陆小姐真是美丽动人。”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总对他说不要这么笑，淡淡地就好，这样显得太轻佻，其实他哪里轻佻，只是太过耀眼，总会让我莫名我怅然若失。

　　我淡然回答，“谢谢。”

　　“能不这么重色轻友么？”蒋亦风笑着开口。

　　蒋默凡拿过服务生托盘中的一杯红酒以及一杯蓝莓汁分别递给我和蒋亦风，“哪有重色轻友，最多也只是重色轻哥。”

　　我却很不合时宜地开口道，“我不喝蓝莓汁。”

　　但当他们俩都侧头看我的时候我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乱开口，想想大致是看不惯他这么云淡风轻，老神在在的样子，所以我很识相地默默、默默低下了头。

　　“小夕只爱喝水。”蒋亦风拿过蒋默凡手里的蓝莓汁和红酒，将蓝莓汁放回托盘，又拿了一杯水给我。

　　蒋默凡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吗？”

　　蒋亦风突然牵起我的手笑着说，“当然，我不知道还你知道啊。”

　　“亦风，在聊什么呢？”迎面而来的是一位大约四十左右的美丽女人，一身精致的新式旗袍将她勾勒得恰到好处，明明看得出上了些年纪，却仍有一种沁人的魅力。

　　“伯母，祝您生日快乐。”

　　“亦风，谢谢你送的画，我非常喜欢，芊雨的画细致中又有洒脱，今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先代芊雨谢谢伯母的赞赏。”原来蒋亦风送给他伯母的并不是我设计的salley，而是姚芊雨的画作，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毕竟是第一次定制的作品，但姚芊雨是如今艺术界升起的一颗新星，年仅25岁就已在国际上崭露头角，我设计的项链同她的画作相比自然不值一提。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她是Sunny设计组的组长陆小夕小姐。”

　　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想想她既是蒋默凡的母亲那叫蒋夫人必然是不会错的，“蒋夫人好。”

　　没想到因这一声蒋夫人，大家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我，我很疑惑，难道我叫错了？其实蒋默凡他爸不姓蒋，那蒋默凡为什么要姓蒋……我知道我的思绪开始乱舞。

　　“呵呵，我只能称为前蒋夫人了，陆小姐就同亦风一样叫我伯母吧。”

　　幸好音乐适时响起，否则不知道我还要尴尬多久。

　　蒋亦风见人群都散开进入舞池，低头靠近我些轻声说，“不要觉得尴尬，我伯父伯母五年前离婚了，但他们依旧关系融洽，而且，这是我的失误，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不得不说他的安慰很适时，我真的觉得很尴尬，不只因刚才闹得乌龙，原来多年前他父母就已离婚，而当时还是所谓蒋默凡女朋友的我却浑然未知。我正想回应说没关系，蒋亦风又继续说道：“还有，得向你解释，其实你的客户不是我，而是默凡，对于项链是否满意、如何修改则都是传达了他的意思，你应该看到我在看图纸的时候一直在发短信。”

　　我轻轻点头，看着手中的白开水，其实我最爱蓝莓汁，从小未变。

　　“小夕，能否邀请你跳一支舞。”

　　我笑着说，“当然。”

　　滑入舞池我才看到同蒋默凡跳舞的居然是那天来找蒋亦风的那位“大美女”，相较那天的简洁装扮今天自然更加夺目，许是职业关系，我总是不经意间会先看别人的项链，她所戴的是今年sally主推的由大师palsma所设计的“玫瑰之吻”系列中最精致的一款，配上淡紫色的礼服，气质高贵而典雅。

　　“在看什么？”

　　我收回视线，“看美女。”

　　“怎么这里还有比你漂亮的女生？”我被他一脸正经的玩笑话逗笑。

　　“他爷爷同我爷爷是好友，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

　　“哦，她来过我们公司，大家都以为她是你女朋友。”的确，经Lisa一传播，整个设计组都知道蒋总有一位“超级大美女”女朋友，甚至一传十，十传百到了企划部、销售部……我真的没敢告诉蒋亦风现在连清洁阿姨估计都已经知道，虽然很多人秉持着不见真人不罢休的严肃态度，但还有很多人毫不怀疑，高富帅与白富美本就天作之合。

　　“那我不是要去澄清了，小时候倒真是暗恋过她，不过她从小就跟在默凡的身后，眼里只有默凡一人。”

　　我笑着说，“我好像闻到有醋味。”

　　他眼眸深了些，一脸认真地回答，“不是好像。”

　　一曲结束，蒋默凡的母亲上台感谢大家的光临，而后蒋默凡为她戴上项链sally，浅笑着走到话筒前，“谢谢设计师陆小夕小姐”，当他看向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一下变红，尽管早已做好他会拿出项链的准备，但实在毫无准备成为焦点。

　　当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做了个正式的邀请动作，“陆小姐，能否邀请你跳支舞。”

　　我看了看周围的目光，还是把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项链叫salley吗？”

　　我立马抬起头看向他，一脸怒意，尽管他说“salley”的时候毫无波澜，但在我听来却似取笑，仿佛在嘲笑我至今还忘不了“salley garden”，还忘不了他。

　　“果然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将你的视线从脚趾转移到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目光，“对于一个被你抛弃的前女友，她的视线重要吗？”

　　我看到他收拢的笑容，仍旧不解恨，所以“很不小心”地踩到了他一尘不染的黑皮鞋。

　　他却似乎毫无感觉，只是唤我了一句“小夕”，然后停顿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只是停顿，他却到舞曲终止未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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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天去Helen家蹭饭，刚吃完我就泥似的滩在她家的沙发上，朝着天花板，“为什么我明明不想看到他，但是看到他的时候却紧张中带着一丝欢喜，明明想早些离开同他在一起的地方，却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又期待下一次能否再见，我明明很怕他发现我惦着‘挪威甘菊’的那点小心思，却更怕他真的忘记了曾许诺的那个柳园，以及曾经柳园里的……那个‘她’ 。”

　　Helen点点头，晃着只剩一点底的红酒杯，轻声开口道，“恩，这或许是，不若不见，却抵不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