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元小晨

3、第三章 昔日血色的

　　草原外围的悬崖崖壁上，躺着一个男人。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受了严重的伤，正昏迷不醒。他的弓箭在他的身边静静地躺着，而箭袋里面已经空了。
　　似乎是这悬崖上突出来的一块崖壁救了他，不然从这百米高的悬崖上摔下去，他一定会成为食腐动物的美味。

　　巨大的环形石梯，三个男人正在上面走着。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似乎在给后面两个年轻的小伙子讲诉着什么。
　　——一个血色的故事。
　　——一个关于邪恶国王哈德斯的故事。

　　登上了环形石梯的最后一阶。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上四周种着一圈稀疏高大的树木，像数十个庄严地卫兵，牢牢地守卫着广场中间那尊巨大的石像，石像是属于一个古代人类国王的——尼古拉。就是他带领人类占领了整个草原，人们一直把他当成神一样的膜拜。但是看起来石像并没有一点威严，感觉就像是雕刻者心不在焉时不小心留下来的作品。
　　四周的喷泉就像是无数的他的崇拜者在向他致敬，以彰显他的伟大。
　　广场的另一端，就是宫殿了。
　　一扇巨大的红木镶金门，门前守卫着四个身穿银甲的卫士。奥萨带着莫尔多和达拉米进入了宫殿。莫尔多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了，毫无规律的乱跳着。
　　守卫拉开巨门，然后威严地走回了岗位。莫尔多从他们面前走过时，甚至都不敢直视他们。

　　进入巨门内，莫尔多和达拉米看到了有生以来最雄伟的景象。
　　建筑内空间十分庞大。
　　中间有一条直直的走道，两旁各有一排古代战士的雕像，雕工简直瞠目结舌，简直就像是真正的战士庄严地站在那里，身披坚实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圣剑，眼神凝视着这宫殿里的每一次阴暗角落，让所有走过这一条道的人，都能感到国王无比强大的权势与力量。
　　而到了走道的尽头，则有两个石巨人单膝跪地地守卫在国王的宝座两侧，这两个石巨人与刚刚在广场上看到的不同，更为巨大，更为逼真，让人望而生畏。而且这两个巨人石像与其他的石像不同，他们并没有坚实的铠甲与锋利的武器，就连长相也不太像是人类，头上有这两个小而尖的犄角，他们的四肢无比的强壮，双手紧握着拳头，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似乎在等候国王的号令，随时可以战斗。
　　莫尔多不敢看这些石像们的眼睛，感觉这些石像就像是在盯着自己一样，它们守卫者这座宫殿，在监视进入这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莫尔多不敢做任何的小动作，即使是呼吸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宫殿的四周的底部有一些小门，可以通宵别的地方。而上面的四壁则是巨大的壁画，看得出来，这些壁画都是记录的人类的一些伟大战争和伟大庆典。其中最大的一幅便是从精灵手中夺取草原后，并修建格鲁兰达城的壁画。
　　此时的莫尔多还不知道几百年前人类是多么残忍地夺取了精灵族的领地，他所知道的都是一些从老一辈那里听来的关于人类得到草原时的伟大壮举，那些语言被无数种修辞给加以修饰过，所突显的都是人类的伟大。莫尔多并不知道这些故事在几百年的传承里，经过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改编，早已经变成了从未发生过的神话了。

　　副将古德拉走了过来，向奥萨鞠了一躬。
　　奥萨点点头：“你先带他们去藏书室，我一会儿就过来。”
　　古德拉又是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奥萨转过头对莫尔多和达拉米说：“如果需要什么吃的喝的请吩咐古德拉，他会为你们准备的。”
　　“哦，谢谢奥萨大人。”达拉米激动地说道。
　　莫尔多似乎还沉浸在着建筑的雄伟之中，迟钝了半条才反应说道：“…谢谢。”
　　奥萨微笑道：“别叫我什么大人，叫我奥萨就好。你们先过去吧。”

　　在古德拉的带领下，莫尔多他们走过了一条长且幽暗的小道，这一条小道侧壁上间隔着一些比较稀疏的油灯，似乎是时间过于久远这是油灯已经不太明亮了。四壁上满是灰尘，看得出来平时没人来过这里。从建筑风格上来看，与刚刚大殿里面的建筑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只是简单地用石砖砌出的一条不打算让别人发现的密道。
　　“等会儿你们将看到属于这座城堡的秘密之一的藏书室，里面记载着关于成个人类民族的历史，你们是唯一的来过这里的普通人，以往来过这里的都只是国王以及他们的亲信。出去后，关于这里的一个字，都不能提及。”古德拉用阴冷的目光审视着他们，纵然间，嘴角又微有一丝弧度，甚是轻蔑 。
　　莫尔多和达拉米谁都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走着。
　　走到了弯弯曲曲，纵横错乱的密道尽头，古德拉在石壁上推了几下。听见了石头之间的摩擦声，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运转，而人就站着这台机器的内部，莫尔多想这里，就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从墙上打开了一道门，从门里面透露出闪烁的烛光。
　　“请进吧。”
　　莫尔多在门口站了半天，深吸了一口气才踏进了这藏书室，似乎感觉他深吸一口气，甚至不敢在这里面呼吸，打算一口气憋到底。而达拉米则显得轻松、好奇得多。

　　躺在崖壁上的男人醒了过来。
　　秃鹫已经在他的旁边等了许久了，用饥饿的眼神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醒了过来，秃鹫似乎有点愤怒，开始急躁地叫了起来，并且准备用喙啄自己受伤的肢体。迅速地捡起旁边的石头，用尽全力地向秃鹫的身上砸去，秃鹫惨叫了一声，惊慌地分开了，但石头已经打穿了它的腹部，它仅仅挥动了两下翅膀，便径直地向谷底坠落下去，凄惨的叫声渐渐消失，直至一切又恢复平静。
　　正要抬起另一条手臂，一阵剧痛像是从心底钻出来，他又痛得跪倒在地，痛苦的吼声在幽谷里显得格外的恐怖。看来他的手骨断了。他又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脚，又有一丝疼痛冒了出来，可能骨头也有点丝裂吧。他还是忍着痛站了起来，毕竟他不想成为食腐动物眼中将要到嘴的美味。
　　他还记得自己掉下崖壁之前的事——自己在森林外没多远的地方捕猎，这里已经快接近草原的边缘了，身后就是草原与荒漠的分界地段——荒漠裂谷，裂谷的另一侧是一片荒凉，没人想去那里，因为没人敢去那里——地妖被驱逐到了荒漠。他看见那森林外的草丛里有东西动了一下，还以为是野兔，一箭射过去，只听见了一声惨叫，一只巨大的野猪冲了出来。还好反应及时，不然拆点被野猪撞倒在地，野猪没有撞到自己，似乎不打算消气，又准备冲了过来，于是又拿起弓射了它一箭，又是一声惨叫，但是野猪还是没有打算逃走，又冲了过来。于是开始跑，野猪穷追不舍，途中又射了它几箭，都不见这畜生有丝毫地退宿。是什么让这东西长得这么大，如此不怕人类，正当他纳闷着这些问题时，野猪又一次冲了过来，这一次没能躲掉，硬生生地和野猪撞在一起，被它撞飞掉到了崖壁上，之后的事就不知道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崖壁上昏迷了几天了。
　　这块崖壁并不算太大而且非常的窄，自己能掉到这里真算得上是神灵保佑。站在上面都不敢动作太大，随时担心会同这块崖壁一起掉到崖底的深渊。他四处看了看，想要离开这里。
　　他发现了着块崖壁虽然很窄，却很长，蜿蜒的延伸到了崖体的另一侧。
　　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地向崖体另一侧挪动，他感觉自己走过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于死神作斗争，疼痛折磨着自己，掉下深渊的危险使自己内心无比恐惧。
　　终于蹒跚地挪到了崖壁的尽头，竟然发现岩壁上有一个齐人高的岩洞，岩洞里面非常黑暗，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或许里面住着什么远古的恐惧。
　　他捡起一块小石，向岩洞内扔去。
　　听着岩石之间的撞击声越来越幽远，最后消失。
　　他站在岩壁入口处，犹豫到底要不要冒险进入。突然飞出来了几只蝙蝠，迎面扑过来，他本能地向后躲，一脚差点踩空，一大块岩石被他蹬裂，掉下了谷底。
　　他呆坐地上，背靠着岩壁，心跳声扑通扑通的，耳朵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似乎刚刚那一下吓得他魂飞魄散。
　　坐了好久，他才开始站起来。他看看了四周，似乎只有这一条路能够离开这里。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手捏紧了箭把，迎头扎进了黑暗之中。

　　藏书室里面的蜡烛正在燃烧，散发出了像是来自几百年前的火光。
　　这里的所有装饰都不像是属于这个年代的。古木制成的书架占据了这里的一大部分空间。这些木头看起来都快要腐烂了，但是却仍然十分坚固，还散发着一点清香。墙壁上还挂有一些动物的头骨，这些动物已经从这片草原上消失了几百年了。
　　书架上的书已经积累了厚厚的灰尘，莫尔多不敢去拿起这些书，因为怕它们会散落掉。
　　但这些书似乎在吸引着莫尔多的感官，他的视线完全离不开这些书，呼吸里都带有这些书的气味。
　　像有魔力一样，莫尔多的手已经不自禁地伸向了这些书。但是刚刚触摸到这些书却又胆怯地将手收了回来。
　　“这些书都是记录的人类自从建立格鲁兰达以来的所有大型事件。”奥萨突然从另一个暗门进来。
　　奥萨换了一件衣服。换了一件显得更加沧桑而朴实的黑色衣袍。
　　“你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看这些书么？”莫尔多问道。
　　奥萨向古德拉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出去。
　　“是看些书不错，但并不是这些书。”奥萨回答他。
　　奥萨走向一个石屉，石屉被放置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远处看并不起眼。但是走进了看，才发现石屉上刻画的东西栩栩如生——一个狰狞的骷髅。
　　奥萨慢慢地将石屉拉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本厚实的牛皮古书。
　　奥萨将灰尘吹开，顿时尘埃朦胧，像是一团缠绕着真相的迷雾。
　　灰尘散去后，奥萨将这本书交给莫尔多。
　　“这本书才是要你看的。“奥萨变得沉重起来。
　　“……“莫尔多咽了一口唾沫，这一刻感觉就像是自己要亲手揭露一个秘密似的。
　　牛皮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书名，也没有记录者的名字。
　　莫尔多翻开了书的扉页。

　　——古稀纪一七年，尼古拉国王带领军队十万，向精灵族的首城——圣都进军。这是一个计划了数年的战争，原因就是当时的人类受到精灵族的救助，稳定地生活了数十年，人类的数量已经大大地超过了土地面积所能承受的范围，为了获得更多的土地，而尼古拉当然知道精灵王不会答应自己将土地拱手相送，所以才发动战争。这场战争，因为人类知道精灵族的圣都守备能力非常的强大。所以人类先是派出了一小支军队以执行完任务，希望能进入圣都获取有点水和食物为目的，让精灵守卫让他们进去。进去之后发动暴乱，趁精灵族守卫不注意，将他们杀害，并且打开了城门。早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潜伏的人类大军开始发动了攻城。精灵族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乱了阵脚，无数的人类士兵进入了圣都，圣都的守备能力完全没发挥作用就被攻破了。人类的十万黑色军队，像一片黑色的饥饿的蚂蚁一样啃食着圣都。精灵族的军队数量实在是不及人类军队的数量，精灵王带着一对精锐的精灵铁骑想要奋起反抗，但是在人类士兵的围堵之下，精灵铁骑很快一个个都倒下了，尽管他们死前都杀死了更多的入侵者。最后，精灵王被活捉。此时，破晓降临。尼古拉国王将精灵王带到了圣都的神塔前，伴随着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草原远处的地平线升起时，尼古拉国王的宝剑从精灵王的头颅下方挥下。精灵王的鲜血滴在神塔前时，远处已经带领部分精灵族逃亡的精灵女王的眼泪也滴在了幽绿森林的土地上，她发出了诅咒，诅咒这些残忍的人类。从此人类进入森林后将无命返回。
　　战胜之后，人类在圣都的废墟之上建立的格鲁兰达。此后便开始了人类的伟大发展。但也有军队进入森林想要彻底消灭精灵族，以免日后精灵族发起反击。但是进入森林的士兵们没有一个回来过。这时候人类才开始意识到那诅咒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