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战》元小晨

2、第二章 伟大的领导

　　凌乱的摊位占据了集市两旁的街道。
　　莫尔多把父亲打猎得来的野兔带到集市上，希望能遇到一两个有钱的穷人，至少能买得起他的兔子。家里的生活实在很糟糕了，整个草原差不多都被人类开发了，几乎所有的草地都成为了农场主的牧场，已经很难看到野生动物的影子了，越来越多的蠢笨的牛羊成为了草原的地主，他们懒惰的在草原上啃食着…啃荒了这片地又厌烦地挪动一下脚，张开嘴巴开始席卷下一片土地。
　　莫尔多的爷爷已经多次地劝告莫尔多的父亲：“千万不要靠近那森林，诅咒盘踞在那里。”
　　迫于生活的压力，莫尔多父亲怎么能就此放弃那唯一能养家糊口的生计。即使他也听说过许多关于那森林的恐怖传说。
　　莫尔多爷爷的病越来越严重了，近期的气候也非常的邪门，晴空朗朗转瞬就变成了阴云密布，看起来阴森就像那死神巨大的黑色蓬衣。这气候让莫尔多爷爷咳嗽不止，撕裂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直至肺部发出，似乎是死神在呼唤一般。
　　莫尔多一直很敬佩爷爷，因为他听说爷爷曾经进入过森林。

　　“明日正午，务必到广场集合，每个人都要去…”
　　士兵在街巷里发出通告，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这座城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这样大型的会议了，本以为这座城池就会这样“安定”地发展下去。

　　“达拉米，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啊。”莫尔多轻声疑惑地说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达拉米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地说道。
　　“为什么突然要开什么全民大会呢？”莫尔多越想越不对劲。
　　“看来是太久没开过大型会议让你神经敏感了吧，别想多了，我猜肯定是要举行什么宴会吧，谁知道明天是那个公主王子的诞生日什么的… 准没事儿。”达米拉解释道。
　　“可是….我看到…”莫尔多犹豫了。
　　“看到什么了你？”达拉米起身问道。
　　“没什么。… 快点放牧吧，不然那怪脾气的老头又有理由扣除我们的工钱了。“莫尔多抱怨地说道。
　　达米拉也不再问下去。
　　困惑的莫尔多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是他又无法想到将要知道的事与那天森林里看到的那个黑影有什么联系。他打算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清晨的阳光从天空懒惰的堕下，掉到莫尔多的床头。莫尔多缓缓地撑起了一道眼缝，昨晚又没睡好，夜风吹得屋顶的一处破口吱吱作响。他看了一眼屋顶的破口抱怨道“该死！”
　　从老木头做的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穿上了那一套散发着牛羊气味的衣服。
　　顺着麦香，或者是说这是饥饿的本能。莫尔多发现了放在桌上的那个面包。他拿起面包,像石头一样的坚硬的冷面包，连颜色也和石头有那么几分相似，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父亲的影子，猜到这一定是父亲在集市上换到的早点。家里父亲打猎的弓箭不在原来的位置了，父亲又出去碰运气了，但愿他今天不那么失望吧。
　　他深深地咬下了一口，慢慢地咀嚼，让麦香味缠绵了舌尖。

　　奥萨站在这座城里最高的建筑物——城主宫殿的广场边缘，鸟瞰着整座城池。
　　即使眼前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繁盛，可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欣喜。
　　奥萨——这座强大城池的伟大领导者。多年以前，就是他亲自带军队击败了邪恶国王，以及他数以十万的邪恶军队，并且，亲自下令放逐他的叔叔，得以阻止邪恶的国王——哈德斯，阻止了他企图毁灭幽绿森林的愚蠢想法。
　　某些早已过去的事，似乎夹杂在这草原呼啸的烈风里，从他的脸颊、棕发中划过。从他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多年前那场本不应该发生的战争，似乎有千千万万个不该在那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在呼喊、在怨恨。这个中年的男人，就这样伫立在烈风中，丝毫不颤抖。就这样看着他，就已经觉得，这个人具有“王”的气场。

　　“ 奥萨，快进去吧！过会儿会议就要开始了。”副将古德拉说道。
　　“古德拉，你说我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奥萨一脸顾虑的说。
　　“这件事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恐慌，但是必须告诉他们，得让他们事先有防范，至少能事先做点准备。所以，还是告诉他们比较好。”古德拉劝说奥萨。
　　“…恩，你先去准备吧。”奥萨深吸一口气。
　　奥萨再一次陷入沉思，像有无数的烟尘被吸进肺里，感觉呼吸已经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了。他看向草原的另一面，几百公里外似乎黑云正在翻腾，狂雷似乎正在咆哮，它们似乎正向着格鲁兰达的方向进军，看似它们将毁灭前方的一切。

　　快正午了，尼尔打猎还没回家，莫尔多正纳闷父亲怎么还没回家。
　　“准备好了么，莫尔多。”达拉米兴奋地过来。
　　“恩，就好了。“
　　莫尔多走到爷爷埃德蒙的房间。
　　“今天要开全民大会，我和达拉米现在就到广场上去，父亲可能已经过去了。您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吧。“达拉米对着爷爷的耳朵大声地说。
　　“恩，去吧。去看看我们伟大的领导者。他可真的是一个厉害的男人。“爷爷自地说。
　　莫尔多关上了门，向广场走去。
　　屋里的埃德蒙变了脸色。这突如其来的全民大会似乎给了他一种不安。因为这次的会议真的太突然了。这种恐惧，数十年前他也曾有过的。

　　广场上已经来了不少人，这些人物以类聚的聚集在一起。大多数穷人都在期望有什么救济之类的事，而经验丰富的穷人则在一旁嘲笑眼前的一群蠢货。而有钱的人却在讨论，是不是要人们出资修建什么大型工程，这是他们最不想听到的事。
　　今天的太阳算得上是今年以来最好的一天了，阳光直直地洒在广场上，洒在了莫尔多的金发上，和他蓝色的眼睛上,今天的他看起来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
　　矮小的莫尔多寻找着父亲的身影，但人实在太多，根本没办法在人海中找出某个人。
　　士兵们进入广场，会议将开始了。
　　此时，广场上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安静了下来。广场中央的塔顶上，奥萨已经准备好把事情告诉民众们了。
　　“格鲁兰达的人民们，今天突然让大家来到这里，突然召开了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全民大会，十分抱歉。不过请大家，谨慎对待这次的会议。 —— 自从哈德斯和他的军队被打败以后，格鲁兰达已经和平了数十年了，战争的阴影似乎早已从人们的内心中抹去。不过，我们前几天得到了消息，距离格鲁兰达两百公里远的小镇——水乡镇，遭到了外来种族的侵袭，整个水乡镇被毁。我们的军队已经前往那里，目前并未发现生还者。据我们的人分析，凶手是——地妖。地妖，邪恶的种族，被其他种族严厉打击，已经退入峡谷深处。所以，我们觉得这次地妖的突然袭击，不只是以水乡镇为目的，或许会有更大的阴谋。所以，请所有的居民不要出城太远，做好一切可能发生的准备。“
　　广场上突然嘈杂了起来，听得出来更多的是恐慌。
　　人群突然紧张起来，有人大声地质问道：“地妖会攻进格鲁兰达城内吗？你们当兵的一定要保护好我们才行啊。”
　　这些话似乎点燃了人群，人群开始狂躁起来….
　　莫尔多和达拉米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渐渐地被淹没在躁动的人海里。
　　“大家请安静，我们的军队一定会全力保护格鲁兰达的安全，请大家不要恐慌，像平时一样劳作，休息。但是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去离城太远的地方。我们的军队一定誓死保卫格鲁兰达的人民！”奥萨那威严的声音从塔顶沉下来，人群也沉了下来。
　　这就是一个伟大的领导者的气场，他的一句话能使翻腾的巨浪平息下来。
　　莫尔多是第二次见到这个伟大的男人。
　　第一次时，奥萨带领军队出门平息了城外野兽的侵袭胜利归来，那是的莫尔多只有6岁，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敬佩——一身闪耀的银白色战甲，头戴着象征太阳神的头盔，腰间是一把古代巨匠铸造的宝剑——斯佩拉斯，这是王室最英勇的战士拥有的象征。这一切荣誉，被他幼小的心灵牢牢镶住。那一天，他有了一个梦想——有朝一日，穿上战士的铠甲，成为一个伟大的勇士。
　　这一次，他看得出，这个伟大的男人苍老了不少，但是那一股威严仍是不减。斑白的鬓发还增添了几分亲切的感觉。
　　“莫尔多，还真被你猜到了，真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达拉米急切地问道。
　　“没事，只是我猜测的。“莫尔多再一次掩饰。
　　“….总觉得不对劲啊你。“达米拉看出了莫尔多在掩盖些什么。
　　”好了，我去找我父亲。“
　　”恩，走吧。“

　　人群渐渐散去，莫尔多依旧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以为父亲已经回家了，正要离开。
　　“等等…莫尔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莫尔多。
　　莫尔多回过头，吃了一惊.
　　“…… 您是在..叫..我么？”莫尔多都快语无论了。
　　“你好，莫尔多。我能和你聊两句么。”奥萨和气地说。
　　一旁的莫尔多和达米拉都惊呆了，格鲁兰达的首领竟然自己面前咫尺的距离。
　　“呃，可以啊，有什么事能为您效劳的么？”莫尔多都快要窒息了。
　　“有事，非常重要的事。请跟我来吧。”奥萨坚定地说。
　　“我么，我一个人么”莫尔多看了看旁边的达米拉。
　　“奥萨大人，我也十分愿意为您效劳。“达米拉急切地说道。
　　“你也请跟我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