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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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典直到夜幕降临才结束，慕寒略显疲惫地回到书房，有些意外的发现止水换下华服，已经等在里面了。“你来做什么？”止水装没看到他满脸的不快，“我说过，希望冥君在三天后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不知道现在冥君能不能告诉我，您的想法？”特意用了敬语，可听上去比之前还要刺耳。慕寒又顺了半天气，才缓缓说道：“我的想法就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密室待着，不过想也知道他一定会想尽一切法子逃出去，你也不会就这样罢手，对不对？”“对。”止水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能放过他么？比如逐出雪域，和我一样。”慕寒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道：“当年逐你出雪域甚至动用了子夜咒，可你现在依然以无忧公主的身份站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像你一样有朝一日杀回来？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隐患，这种感觉总是不太好的。”止水咬咬牙，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那，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他？”慕寒笑了，止水头皮一麻，莫名觉得这个笑容很诡异。“两个条件，答应我就不再为难他。”慕寒撑着下巴，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第一，雪域朱砂血的功用，六界皆知，想借来用用。”止水四处看看，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拿来。”慕隐愣了一下，拿什么？随后反应过来，是要他拿盛血的东西，于是拿了只巴掌大的玉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止水懒得管，揭开盖子，一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红的血珠一粒接着一粒落到小罐子里，白红相衬，很是好看。那玉罐满了之后，止水没找到包扎的白绫，干脆扯了袖口裹住手腕，问道：“第二个条件呢？”慕寒脸上笑意更甚，好像接下来会有什么很有趣的事情：“第二个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废了陌晗的法力。”止水以为自己没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看到慕寒很肯定的点点头，她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止水倒抽了一口冷气，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退了两步稳住身形，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笑的一脸无害的男人。“他是你亲侄子。”慕寒表示同意，微笑道：“可他也是我的威胁。”止水一个劲的摇头：“你这样，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慕寒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怎么舍得杀他，他是我最喜欢的小辈了。你应该知道，法力和生命比起来，哪一个更重要。”止水颤声道：“你，你容我想一想。”“可以，反正我也不急。”看着止水离开的背影，慕寒唇角的笑意也冷了下来，冲屏风后招了招手：“听了这么半天墙角，也差不多了吧。”
止水失魂落魄的回到紫竹苑，几乎是一头撞了进去，把采薇吓了一跳，她从没见自己的主子失态成这个样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么？”采薇小心翼翼的问道。止水袖子底下的手死死握成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采薇退下之后，止水倒了杯冷茶灌下去，稍稍安定下来，开始仔细琢磨慕寒的话。不得不说，在陌晗是储君这个方面来想，他的确算得上仁慈了，历任夺位的统领，再怎么，也不会对落败的君王和储君手软的，这是常识，止水很清楚，用一身法力换一条命，事实上是不亏的。可问题在于，陌晗，他能接受吗？他自打从娘胎里出来就是储君，从小就在慕隐严厉的令人发指的指导下刻苦修炼，几万年精纯的修为，就这么扔了，真不会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么……止水咬咬牙，想起陌晗平时的作风。也许，可以试试。
陌晗作了几万年的储君，平日里不太端架子，人也笑眯眯的没什么正形，可是了解他的都知道，这位储君绝对不能惹，因为他一旦狠起来，比谁都可怕。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如果有什么目的，需要他付出全部法力才能达到，他一定不会犹豫。可是……止水看着自己的手，这一次，是不是他愿意的？如果他早就有准备，那么如果答应了，他的修为就白白丢了，这样的结局会不会是他想看到的？整整想了一夜，止水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止水再次到大殿的时候，慕寒已经在等她了。刚刚见面第一句话，开门见山，似乎并不打算给她周旋的时间。“如果我说我不干，会有什么后果？他会死么？”慕寒摇头：“自然不会，但是我只能用其他的方法解决这个问题了，也许会想出什么损招来也不一定。”“他做了这么多年储君，一定会有自己的势力，你这么做，不怕他们对付你？”止水皱着眉，也懒得周旋什么，事实上她和人打的交道很少，除了有话直说，也不太懂得说话技巧这种高深的玩意儿。止水说的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雪域的纷争几乎可以算是六界最少的，毕竟是上古神祗的血脉，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可是执掌整个雪域的这一家子，即便不想争权，懒得夺利，这么多年下来也总会有自己的一批人，这些人无论何时何地，对于慕寒来讲，应该都是个问题。不想慕寒听后失笑道：“你能想得到的事，我没有理由想不到。”这几乎不能算是一个回答，但已经足够。陌晗的人，现在全都指望不上。
止水终于放弃，问道：“如果我答应你，你打算怎么做？”“他没有了法力，在雪域外面也翻不出什么浪花，之后的事，可以交给你做。”慕寒一脸“随你喜欢”的表情说道。“送出雪域也无所谓？”“是。”止水点点头：“好，你不要骗我。”
同样的指头长的针，这一次刺进了陌晗的身体。两个对她最好的人，陌晗，叶天浔，一个法力尽失，一个身陷镇灵塔。止水闭上眼，长叹一声。她突然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离开雪域是对的，甚至现在也不应该回来。时间却已经不容许她再叹下去，几乎在冰针打下去的瞬间，陌晗醒了。“你怎么来了？”陌晗撑起身子，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非同寻常的沉重，摊开掌心，尝试了一下，半点修为都没剩下。陌晗皱皱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止水：“怎么会这样？”止水别过头去，声音有些发颤：“我得让你活下去。”陌晗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她，更加不可置信：“你……”止水点头，握住陌晗的手把他拉起来：“快走。”“他是不是想杀我？”陌晗是当事人，有很多事比止水清楚得多。止水没有说话，只顾拉着他往外走，一直到雪域边缘的禁制，从袖中摸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琦花令塞在陌晗手里，反手就把他推了出去。
陌晗知道，止水再回到雪域，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这样说虽然有点自恋，可陌晗觉得自己是了解这个小丫头的，整个雪域都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值得再回去的东西，她才不会在乎“无忧公主”这个名号。看看手里的扇子，陌晗脑子转了一大圈，还是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止水把它塞到自己手里，应该很重要……想着，把扇子贴身好好收了起来。想了想，决定去招摇山，不过现在他的身上半分法力不剩，怎么去还是个大问题。总有办法的，大不了就走过去。陌晗抬头看看天，很阴沉，大概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
